第347章 豬肉降價牛奶未變
第347章 豬肉降價牛奶未變
雖然拔絲地瓜是道稀罕菜,可桌上的男人都是淺嘗輒止並未動第二次筷子。郝仁只是略一思量,立即便明白了其中的道理這是給女人、小孩們留著吶!
「咱爺幾個兒,還真是難得湊在一起喝頓酒。」三杯酒下了肚,易中海的話匣子就算是打開了。「我們仨倒是周末常在家,郝仁和柱子————前陣子少見。」
閻埠貴抬起了頭,手底下卻像長了眼睛一般準確夾了粒花生米:「郝仁,月初你不是剛出差回來嗎?沒安排休息倒也罷了,怎麼還淨趕上加班了?」
「三大爺,今兒經你這麼一說,還真是這麼回事!」何雨柱跟著接了一句。「總不能製藥廠還不如咱們軋鋼廠便利吧?」
聽著三人的你一言我一語,郝仁心裡微微嘆了口氣。有了杜鵑的加入,生物發酵製備維生素C的進展迅速;但是聚四氟乙烯卻卡在了收率上。
不同於其他塑料,聚四氟乙烯的熔點較高、黏度較大。一旦通過機械攪拌發生聚合反應後,整個反應體系的黏度會大幅度上升。所以這就對電機輸出扭矩、攪拌器材質等各方面,都有著極為嚴格的要求。
雖然已經向機械口、貿易口提出了設備需求,但是短時間內是沒有更好的解決辦法了。
「嗐,這不是溫度降得快嘛。」郝仁隨口編了個理由。「傷風感冒的就多了。」
何雨柱咂了咂嘴:「那你們廠工人的體格也忒弱了?!瞧瞧咱們的二大爺,幾年都不見得生回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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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海忠擺了擺手:「甭聽柱子瞎說!上周我還發了一會燒,只不過吃了片退燒藥又錘了會鐵塊—出了一身汗,也就好了。」
「二大爺,還得是您!一心想著國家建設,發燒感冒都不下工作第一線。」郝仁恰到好處的捧了一記。
劉海忠得意的看了眼易中海,一張大嘴都快咧成了賈大媽的褲腰:「哎,都是我應該做的。身為鍛工二車間的先進工作者,我自然要以身作則————」
聽著劉海忠說起了在廠里的那一套,易中海把目光看向了何雨柱。
「柱子,聽你一大媽說過陣子再買豬肉划算?」
「可不是嘛。我大舅哥————你們都是知道的,在屠宰廠那也是有一號的人物。」說起大舅哥,何雨柱馬上眉飛色舞了起來。「上回他給咱們廠送豬肉,就透露了那麼一丁點消息進了一月,豬肉要降價!」
「降價?」聽到這裡,閻埠貴有些坐不住了。「好嘛,昨天還讓你們家朱小妹捎了一刀————沒聽見她提啊?」
何雨柱愣了一下:「不能夠啊?我一早就跟解成說了這事!」
得兒,郝仁算是聽明白了。這是怕閻解成的那頓打挨的不夠瓷實,再給他來一記火上澆油!
果不其然,一聽何雨柱這話閻埠貴頓時拉長了臉:「這小王八蛋!傳個話都傳不利索,等我回去再好好收拾他!」
「柱子,你大舅哥有沒有說因為什麼降的?」易中海小聲問道。
「還能因為什麼?養豬場唄!」
「就是四五月份建的養豬場?」
「可不就是嘛。聽我大舅哥說,養豬場裡的豬吃的都是菜籽餅、豆粕餅————姥姥的,這伙食都快趕上咱們人了!」
不管是五十年代還是六七十年代,豆粕餅都是很多窮人家的蛋白質主要來源。這裡的豆粕餅,可不是茂名的霞洞豆餅。而是大豆榨過油後的產物一堅硬、粗糙,但卻是很多人記憶里的零食。
閻埠貴舔了舔嘴唇:「柱子,改天問問你大舅哥————能不能尋摸點。你可別多想,我就是釣魚打窩用用。」
「知道知道,又是打窩————」何雨柱憋住了笑:還不是想著炒豆餅,省半個月的油水嘛!
而郝仁也在暗戳戳的想著—嘿,這閻老摳!又拿釣魚佬出來背鍋!不過話說回來,以他閻主任的身份,還真不好張那個口。
「豬肉降價了,牛奶吶?」劉海忠突然插了一句。「老閻,我記得當時報紙上說過這事!」
「老劉說的沒錯,有這事。」
閻埠貴皺起了眉頭:「是有這事,一連好幾天的報紙都說了。郝仁,你是醫生————你們廠里喝牛奶還用開證明吧?」
由於物質匱乏,這時候的牛奶和其他副食品一樣極其短缺。為了能讓更多的市民喝上牛奶,四九城領導把奶業列入經濟發展計劃,努力增加牛奶供應,大力發展奶牛業。
比如雙橋農場等農牧結合的多種經營農場,已經開始為四九城供應鮮奶。
只不過嘛——普通人要喝鮮奶,還是要通過一些渠道的。找醫院開證明,就是其中之一!
郝仁站起身來,散了一圈煙:「我們廠的醫務室,每天固定配額就是二十升一大桶。
開證明嘛————是不用的,但也必須是掛了名的病號才能喝上。」
「得嘞,看來奶牛還是沒有豬長得快!」
「二大爺,你怎麼想起問這事的?」
「嗐,還不是你二大媽成天念叨著。她也不知道是從哪聽說的牛奶比雞蛋養人,愣是要尋摸牛奶給我補補————」劉海忠夾起一筷子雞蛋放入嘴裡。「一天天正事不干,淨知道瞎折騰!牛奶再好,還能比得上雞蛋?!
「」
閻埠貴清了清嗓子:「老劉,你這可就說錯了。以前的皇帝,哪個不是喝牛奶、羊奶的?我可沒聽說有哪個皇帝是整天吃炒雞蛋的!」
劉海忠斜著眼睛看了眼閻埠貴:「老閻,你說的那些皇帝————有活過六十的嘛?」
「有,當然有。」閻埠貴眯著眼睛回道。「你聽仔細了,我一個個說給你聽————」
見兩人磨起了嘴皮子,易中海端起酒杯朝郝仁使了個眼神。
「二大爺、三大爺,咱們一起走一個!」
「好,走著!」
「康————走著!」
酒,總能使人忘掉很多事。劉海忠和閻埠貴剛放下了酒杯,立刻像沒事人似的聊起了劉光齊一畢竟,劉光齊明年就中專畢業了。劉海忠現在可不得找找文化人,打聽一下出路?
酒局散後,白茫茫一片————真乾淨。就連那盤涼拌蘿蔔絲,湯底子都沒剩下!
「吃的倒是乾淨,省的我們刷盤子碗了。」朱小妹一邊收拾著,一邊嘚吧著。「柱子,你們桌的拔絲地瓜呢?一塊都沒剩下?跟你說,我可是還沒吃夠吶。」
何雨柱嘿嘿」笑了兩聲:「三位大爺一人包了兩塊帶回去————放心吧,早就給你留好了。等天黑不顯眼了,就讓郝仁給送過去。」
「那就好,還是你心疼我————」
就在這時,秦淮茹端著竹筐進來了。
「我說你們倆注意點場合,如今可還在我們家吶!」
朱小妹本想著回上幾句,可她一扭頭看到了正紅著臉的小姑子何雨水。然後就沒了脾氣,只能白了對方一眼,繼續收拾起了桌上的殘局。
片刻後,朱小妹忽然沒頭沒腦的冒出了一句:「春姐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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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來了?」
「嗯————賈旭東跟在後面抱著孩子。」
「都回娘家一個多月了,是該回來了。」
何雨柱接過了話茬:「對於這種不老實上交工資的男人,就該狠狠的批判!郝仁,甭看哥們兒經常出去包席面撈外快————但是賺的一分一厘,都老老實實的交上去了。」
聽到何雨柱扯到了自己身上,郝仁心裡直直的想罵娘。你自己立牌坊就行了,怎麼還要帶上我?上回為表態度罵了一句,害的自己好幾天做實驗都不利索—一沒錯,做實驗也是講玄學的!
「哼!」朱小妹冷哼了一聲。「你要是真敢這麼做了,賈旭東臉上的那巴掌就是你的榜樣!」
「什麼?賈旭東挨打了?還是臉上?」一聽這話,何雨柱瞬即來了精神。「誰打的?
不會是他老丈人吧?」
「他說是李叔打的,不過李叔哪有那麼大的力氣?看那小手掌印,指定是春姐賞他的!」
「嚯!好傢夥兒!」
說罷,何雨柱丟下手裡的傢伙事,轉身就竄出了門。
「你幹什麼去?!」朱小妹大吼了一聲。
何雨柱猛地一哆嗦,訕訕的道:「家裡不是還有一包雲南白藥嗎?我尋思著給賈旭東送過去————你也知道,從小我們倆就一起長大,兄弟情深友愛的很。」
朱小妹上下打量了他一陣:「你不會是去看熱鬧的吧?」
「那不能夠————」
朱小妹突然笑了起來:「行,你去吧。」
「好嘞!得令!」
眼瞅著何雨柱屁顛屁顛跑進了垂花門,秦淮茹和郝仁有些看不明白了。何雨柱這廝的心思,不是禿子頭上的虱子—明擺著嗎?
「你就讓他這麼去了?」
「放心吧。」朱小妹露出了篤定的笑容。「春姐現在可還在火頭上吶————兄弟情深?
呸!春姐抽不死他!」
「你倒是捨得。」
「不讓他見識一下春姐的厲害,他就管不住他那張破嘴!」
真就如朱小妹所說,火頭上的李玉春可不是好招惹的。不過是五分鐘後,兄弟情深的中院二人組互相攙扶著走進了醫務室。
「哎————哎————疼。郝仁,你輕點!不是自己的胳膊也不能當蓮藕倒飭啊!」何雨柱忙不迭的喊著疼,一對小眼睛卻打量著自家媳婦兒的表情。「春姐下手也忒狠了!」
「沒事,就是脫臼了!」郝仁淡淡的回了一句。「快則半個月,慢則一個月————准好。」
「啊?那我豈不是掂不了大勺了?」
「放心吧,春姐不是還給你留了一隻手嗎?」
「可哥們兒我也不是左撇子啊!」
「————從今以後,你就是左撇子了!」郝仁抬頭看了眼朱小妹。「您老說的真准!」
朱小妹並沒有搭理郝仁,而是伸手揪住了何雨柱的耳朵。
「媳婦兒————有人。」何雨柱的老臉立馬紅了起來。「我們家就喜歡這麼鬧著玩————
好玩著吶。」
朱小妹手下用力了幾分:「知道厲害了?以後還敢不敢多嘴饒舌了?」
「沒多嘴——————」當著眾人的面,何雨柱沒好意思喊疼。
沒成想,賈旭東悠悠的補了一刀:「多嘴了!」
「沒多嘴!」
「多嘴又饒舌!」
「賈旭東,你丫是故意的吧!」
「何雨柱!哥們兒都把媳婦擺平了,誰讓你故意過去拱火的?!」
「哥們兒那是關心你丫挺的!」
「我可去你大爺的吧!
,「你大爺!」
「你大爺!」或是知道何雨柱的嘴皮子利索,賈旭東喊起了朱小妹。「朱小妹,好好管教管教你們家男人!哪有像他這樣拱火,影響夫妻關係的!瞧見沒————連帶著我一起吃了掛落!」
郝仁仔細打量了一陣,愣是沒看出來他哪裡傷到了。
「賈旭東,你這也沒什麼事啊?」郝仁說出了自己的疑惑。
賈旭東猶豫了一下,還是把臉轉了過來:「瞧見沒?又特麼多了一巴掌!郝仁————用點好藥,哥們兒明天還要上班吶!」
「知道我春姐的厲害了吧?」朱小妹不陰不陽的嘀咕了一聲。
聞言,賈旭東一陣心塞————以為逃過了朱小妹,沒曾想又遇到了李玉春。難道說,屠宰廠天生克我賈旭東?!害,當初要是和秦淮茹成了,哪能有今天這檔子事!
這個時候,還是男人最懂男人。賈旭東只不過是朝西廂房看了一眼,郝仁立即就心下明了了。大爺的,這貨是後悔了?
他如是想著,手底下也移到了賈旭東臉上。
「疼、疼。」賈旭東乾嚎了幾聲。
「你這都是淤血,不把它們揉散了可是要紫一片的!」
「————輕點。」
「放心吧。咱們可是一起長大,兄弟情深友愛的很。」
對於郝仁的話,賈旭東沒聽出什麼毛病。可何雨柱兩口子卻是面面相覷郝仁這小子又是要使壞啊!不過,賈旭東是什麼時候又得罪到他了?
「郝仁,你給我塗的什麼?」那廂,賈旭東又喊了起來。
郝仁擺出一副為了你好的樣子:「紫藥水,消炎止痛效果好。」
「我明天還得上班!」
「明早上洗掉不就行了?」郝仁寬慰道。「再說了,我這可是為了你好。等下你回到家,春姐一看:嚯,我下手怎麼這麼重?這時你再唉喲上兩句————她以後還捨得再打你嘛?!」
聽完郝仁的解釋,賈旭東心裡一樂:還真是這麼回事!
「郝仁————你對哥們兒真是太好了!」
「嗐,咱們是打小一起長大的,兄弟情深友愛的很。」
紫藥水,這一發明與十七世紀的外科聖器可不是那麼好洗掉的。即使經過了三四天後,它依然會牢固的附著在皮膚上。賈旭東啊賈旭東,你就安心的做一個星期的紫薯精吧!保證沒人敢打你!
西廂房,夜。
臨到睡覺的時候,秦淮茹驀然問了一句:「拔絲地瓜送去了沒有?」
「你都沒想起來吃,我哪能想起來送過去?」郝仁邊說著話,邊攬住了女人的腰。
秦淮茹用力的掙脫開:「先給他們送去吧,省的明天朱小妹又嘮叨。」
「都這麼晚了————」
「放心好了。不吃到這一口,她一準睡不著!」
秦淮茹是了解朱小妹的。甚至從某些意義上來說,她比何雨柱還要了解朱小妹。所以當郝仁頂著冰冷的夜風,走到何家門口的時候——燈亮著。
郝仁推了推門,門未閂應聲而開。
「柱子哥,你們家的砂鍋我給送過來了。」郝仁覷著裡屋,大聲嚷了一句。住在四合院就是這樣,送東西都要遮掩點————不然這家給了那家沒給,可不就把人給得罪光了?
何雨水從裡屋探出了頭:「郝哥,我哥和我嫂子碼白菜去了。你把砂鍋放桌上就行。」
郝仁笑了笑,壓低了聲音:「雨水,砂鍋里有好東西。」
「什麼好東西?」何雨水露出了驚喜的表情。
「你自己看看就知道————甭都摟完了。」出門前,郝仁又提醒了一句。
離開何家後,他本想直接回去。可何雨水的一句碼白菜」倒是提醒了他—盤了暖炕的倒座房是不能放白菜了,要不跟他們兩口子說說順手一起碼了?
他既然這麼想了,腳步也就奔著菜窖去了。
只是他剛到了菜窖門口,就聽到裡面傳來窸窸窣窣不正經的聲音。於是乎,他小心湊了過去把耳朵貼到了窖門上。
「有點冷————」這是朱小妹的聲音。
「這個天菜窖比家裡暖和。」
「那你快點,省的雨水在家等急了。」
「放心吧媳婦,我一直都很快————」
「不會有人過來吧?」
「大半夜的,誰缺心眼啊來這?」
「————還是再拿些白菜吧。」
「甭拿了,再堵門的話咱們就不好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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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來吧。
「我胳膊使不上力,你動一動————」
聽到這裡,郝仁還能不知道裡面的事?他正要躡手躡腳的退回去,但聽到裡面突然傳來了一句:「郝仁兩口子真在小教室————」
「嗯————都被我撞見了!」
「真是太有傷風化了!好歹也像咱們挑晚上啊!」
夜幕里,郝仁無奈的撇了撇嘴。隨即又想到一層:得虧許大茂和賈旭東金盆洗手了,不然這兩位可是有樂子了!
風緊扯呼!還是回小教室去吧!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