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6章 郝主任的一個周末
第346章 郝主任的一個周末
翌日清晨,在一陣嗚哇嗚哇」的哭鬧聲中郝仁睜開了惺忪睡眼。
嗐,有了孩子就是好,鬧鐘都不用買了!
「我說小蘑菇同志,你不知道今兒是周末?不走字的鬧鐘該歇歇嘍。」郝仁邊說著話,邊懶洋洋的穿上了衣服。
秦淮茹掀開門帘,帶進一陣冷風。
「這就起來了?不再多睡一會。」秦淮茹拍了拍手上的面,一把抱起小蘑菇對著他的屁股打量了一陣。
郝仁撇了撇嘴:「甭看了,沒拉沒尿。純就是想嚎兩嗓子,嘿————小小年紀就學會弔嗓子了,長大了一準是個角兒。」
「去去去。」秦淮茹有些不樂意了。「我們家小蘑菇長大是要做官的!當什麼角不角的,淨在那胡說八道。是不是啊,小蘑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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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飯的時候,秦淮茹說了一個事。
「郝仁,等會出去買幾樣菜回來。」秦淮茹手裡捏著一雞蛋黃,一點點的餵著孩子。「月中請工人盤炕的時候,一大爺他們可是幫了不少忙。」
郝仁點了點頭:「這是應該的!喝完這口飯我就過去,省的去晚了只剩蘿下和大白菜了。」
「把這吃了。」秦淮茹看向飯桌上的蛋白,努了努嘴。
按照郝仁的意思,四個月大的孩子是不能吃輔食的。可耐不住這年代的人家一人家一大媽早就給孩子餵蛋黃了!人家朱小妹早就給孩子餵骨頭湯了!
好嘛!倒也不怕小孩子消化不良!
不過話說回來,奶粉這一高蛋白食物都不怕消化不良,怎麼到了蛋黃、米湯就喊著不行了?姥姥!指定是資本主義的陰謀!
郝仁去的快,回來的也快。秦淮茹才剛把醫務室的門打開,他就踩著腳蹬子回來了。
「今兒挺冷的,要不咱試試倒座房那炕?」郝仁紮好了車子,提議道。
秦淮茹只顧著彎腰擦桌子,好似沒聽清郝仁的話:「行,你在家好好帶著孩子就行。」
小兩口正說著話呢,有病人上門了。
「郝大夫,我不舒服。」
郝仁愣了一下:「我媳婦兒在屋裡,快去吧。」
「————我就找您看,不麻煩別人。」好不容易逮著郝大夫在家,還能不把握住機會?
「都一樣。」郝仁扯著嗓子嚎了一句,可不得讓媳婦兒聽見自己的態度?
病人面露猶豫,忽地想起了一轍:「郝大夫,男女授受不親!我————我有難言之隱。」
「————」到了這時,郝仁再沒了脾氣。「媳婦兒,孩子哭了。」
秦淮茹手叉著腰,堵在門前:「哪裡哭了?我怎麼沒聽到哭聲?」
「真哭了————不信你聽!」說著話的功夫,郝仁朝著病人使了個眼色。
對方立時接過來話茬:「哎喲,這小祖宗怎麼哭成這樣?甭說,還真有點抑揚頓挫的味兒!」
秦淮茹狠狠的瞪了一眼郝仁,接著便脫掉還沒焐熱的白大褂,氣沖沖的回了西廂房。
臨走前還不忘給郝仁交待了一句:「別忘了把菜收拾利索了!」
看到眼前的這一幕,病人豎起了大拇指:「郝大夫,您是這個。嚯,可真能忍!要是該到我家裡那位————」
此刻的郝仁可沒心情搭理他:「麻溜的說吧,有什麼難言之隱。」
「我肚子疼————」說這話的時候,病人還哎喲」了兩聲。
「什麼時候的事了?」
「剛剛還疼了一下。」
「我問的是最早什麼時候。」
「你這冷不丁的一問————」病人眉頭緊鎖,陷入了回憶。「最早的話,那是兩年前了。那時候我————」
「打住!」好嘛,大清早碰上說相聲的了!「拉肚子嗎?」
「拉————一夜起來六回!連我媳婦兒都不樂意了!」
郝仁起身從大玻璃瓶里取了幾粒奧美小丸子,接著又倒騰兩片小白片,最後又撕了一角麻紙仔細的包好。
「丸子、小白片,一次各一粒。」郝仁把藥包遞了過去。「晚上要是還不見好,瞧見沒————人民醫院走一趟。」
「您不給我把脈?」病人坐著不動。
「用不著。」
「你這是西藥————我不吃。」遇到中醫粉了。「你得給我看中醫!」
「真就這麼喜歡中醫?」
「我愛中醫,我太愛中醫了。」
「好!我給你看中醫。不過咱可先說好了,我這兒中醫可不報銷。」
「不報銷?」病人愣了一下。
「不報銷。帶現錢了吧?」
「喲,虧您這一提醒,我得回家取去。」病人說完,抓起藥包就竄了出去。
「那是西藥!」郝仁喊道。
「我不瞎!」
「您不是愛中醫嗎?」
「可————它也不報銷啊!」
郝仁哂笑了一陣,又坐了一會兒。見實在是沒其他病人過來了,便踱著步子回了西廂房。
「完事了?」秦淮茹逗弄著孩子,問道。
郝仁笑了笑:「嗐,病人不好意思找你看。」
——
「什麼病就不好意思?」
「不行了。」
「————」秦淮茹剛要繼續問下去,忽然醒悟過來。「有這毛病不去醫院,來咱們這?
撒癔症了吧!」
冬天的四九城,青菜委實是少了些。即便郝仁快趕慢趕,還是只帶回了冬瓜、窩瓜(北方的冬南瓜),以及一把發育未成熟的菠菜。
「菠菜可以和水煮花生米拌一個。」打量著包里的幾樣菜,秦淮茹琢磨起了安排。「冬瓜————燒排骨?窩瓜是用不上,留著明早上煮南瓜粥。等會再炒幾個雞蛋,燉個蘿蔔豬肉粉條。差不多了吧?」
「家裡買排骨了?」
「昨兒中午李玉春送過來的。」話說到這,秦淮茹好像想起了什麼。「她說是謝你的————你什麼時候幫他們家忙了?」
他們家的忙倒是沒幫,李玉春的忙可是幫了不少。
「估摸著————生孩子的事唄。」
「不能夠,總不能過了小半年才想起來?」
「心意到了就行,你管她早晚呢。」
見郝仁一臉的篤定,秦淮茹就沒再問下去。而是回過頭去,繼續琢磨著中午的菜品」:兩個葷菜是不是太多了?要不換成涼拌蘿蔔絲?
事實證明,凡事都不能多想。一旦想的多了,它就制定不能照著你預想的劇本去走!
「郝仁!甭在那站著,趕緊給哥們兒點根煙!」廚房裡,何雨柱一手掂著勺一手朝郝仁要了根煙。「哎喲,就你們家這灶台,用著可真不順手!火力不夠旺,地方也小了點!」
郝仁悶悶的回了句:「你且偷著樂吧!能用得上我們家灶台,也算是你前世修來的緣分!」
他這邊剛說完,那廂又傳來了朱小妹的聲音。
「郝仁,排骨怎麼沒洗完?您這留一半是嘛意思?雨水,趕緊給你哥送過去,來得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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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喲,還有半隻母雞吶?下什麼奶!秦淮茹,你這————夠足的了!再說了,有我呢還能餓著你們家小蘑菇?!雨水,收拾乾淨點————配上倒座房那串小蘑菇,好吃!喲,別哭啊大侄子,說的不是你。」
此時此刻的郝仁,終於體會到他老丈人、老丈母娘的心情了。真就是土匪過境,寸草不留!
「郝仁,你們家這炕盤的真是時候。」
今兒中午來的人可不少,西廂房是坐不下了。於是眾人抬著桌子、拿著板凳,換到了倒座房裡。而新盤好的炕,一早就被何雨柱塞上木柴點著了。
郝仁拿起酒瓶,挨個倒上了酒:「這陣子廠里忙,好不容易碰上個周末還要加班。盤炕的事,多虧了您幾位大爺伸把手。」
「都是小事。」劉海柱擺了擺手。「要不是因為天冷急著趕工,哪裡用得上我們幫忙?
「」
「老劉說得對,都是鄰居街坊。這點小事,委實算不上什麼。」閻埠貴跟著應和道。
「菜來嘍!」幾人正說著,何大廚把最後一道菜端了上來。
郝仁趕忙朝裡面擠了擠給何雨柱留出一空位來,卻聽到耳邊響起了一陣嚯」嚯」
嚯」的聲音。
「柱子,這道菜得花不少白糖吧?」閻埠貴一臉不忍的感嘆著。
易中海不滿的瞪了他一眼:「你小子真把這當廠里食堂了?哪能用這麼重的料!」
待何雨柱坐下後,郝仁可算有功夫看那最後一道菜了一好傢夥兒,拔絲地瓜!這是一道既耗油,又耗糖的甜品。甭說是擱自己兒家裡了,就是在外面飯店也不多見。
可問題是————郝仁的家裡壓根就沒白糖!
何雨柱嘿嘿」笑了兩聲:「一大爺、三大爺,您兩位急的可有點早了。您也不問問,郝仁家裡有白砂糖嘛!」
「郝仁————」
「沒有,一粒白糖都沒有。」郝仁回道。
「這不就得了?!」何雨柱突然壓低了嗓音。「前陣子不是包席面嘛————剩的,都是剩的。」
一聽何雨柱這話,易中海幾人的臉上頓時露出了明白的表情廚子不偷,五穀不收。還有包席面不順東西的廚子?再說了,甭說是何雨柱了,就連閻解成、賈旭東都順了幾回!
「唉!」閻埠貴突然深深嘆了口氣。「要不是我們家那混小子,也不至於斷了柱子包席面的營生!」
何雨柱咧嘴一笑,露出滿口大白牙:「三大爺,您說這話就見外了。解成,那就是我親弟弟一樣!即使犯了點錯誤,可還是我親弟弟。三大爺,我給您端一個————」
待何雨柱放下酒盅,郝仁悄悄的豎起了大拇指。
「您局氣!」
何雨柱壓低了嗓門:「局氣什麼!信不信就衝著這杯酒,閻解成今晚還得挨頓打!」
郝仁細細品了一下,還真是這麼回事!時不時的在閻埠貴面前提上一嘴,可不是在給他加強記憶嘛?!
「郝仁————」
「怎麼了?」
「灶台上的砂鍋,你得好好洗一洗。」
「————明白。」
「別忘了給我們家送一份,你嫂子好這一口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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