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章 老己，你真挺失敗的

  紅芒撕裂了黑暗。

  終焉踏空而立，玄色裙擺在虛無中如迎風綻開的黑蓮。

  她盯著張明淵，紅瞳里翻湧著病態。

  「靈衍…我就知道是你！」

  聲音在囚籠中迴蕩，帶著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興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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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張明淵頭皮一麻。

  這眼神他太熟了，以前蘇燼雪提著劍追殺他三天三夜時，就是這副恨不得把他生吞活剝的表情。

  但現在，這表情里多了一種讓人脊背發涼的占有欲。

  「完了完了完了！」

  識海中，靈衍急得跳腳，

  「這瘋婆娘察覺到創生本源了！快！按我說的做！我跟她鬥了無數個紀元，最了解她，聽我的准沒錯！」

  張明淵咽了口唾沫：「你說。」

  「你就說你不知道什麼靈衍，把一切推給寂滅法則！」靈衍語速飛快。

  外界，終焉已經逼近。

  她冰冷的手指捏住張明淵的下巴，強迫他抬起頭。

  那張絕美的臉龐湊得極近，溫熱的呼吸打在張明淵臉上，帶著致命的危險氣息。

  「藏得挺深啊。」

  終焉嘴角勾起詭異的弧度，

  「創生法則…你還敢說你不是他？」

  張明淵眨了眨眼，突然反手握住終焉的手腕。

  終焉一愣。

  「娘子，你聽我解釋。」

  張明淵一臉真誠，

  「什麼靈衍？我根本就不知道。我剛才就是閒著無聊，琢磨了一下你抽我而掉落的那些寂滅法則碎片。」

  終焉眯起眼睛，殺意未減。

  「你想啊，物極必反。」

  張明淵一本正經地胡說八道，

  「你給我的寂滅法則太純粹了，我把它吸收進丹田，結果它在裡面轉啊轉，突然就從極致的死寂里，逆推出了一點點生機。」

  他指了指自己的丹田：

  「不信你摸摸，那點生機弱得可憐！」

  識海里，靈衍倒吸一口涼氣：

  「你瘋了？！這種鬼話她怎麼可能信！寂滅逆推創生？你當大道法則是泥巴捏的？！」

  然而。

  終焉盯著張明淵的眼睛，看了足足十息。

  她眼中的狂熱漸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深思。

  「極致的寂滅，逆推生機…」終焉喃喃自語。

  她鬆開張明淵的下巴，指尖點在他的丹田處。

  寂滅之力探入，果然感受到了一股被壓制在寂滅之下的微弱生機。

  那生機雖然純粹，但確實被寂滅法則包裹著，呈現出一種詭異的共生狀態。

  終焉收回手，冷笑一聲：

  「算你命大。若你已是那個虛偽的傢伙，本座現在就將你碾成虛無。」

  識海中，靈衍傻眼了。

  「她…她信了？」

  靈衍的聲音透著濃濃的荒謬，

  「這瘋婆娘腦子真的被寂滅抽乾了？！」

  張明淵在心裡得意一笑：「老己，學著點。糊弄人...呃，轉動大腦瓜這塊，我還是比你強的。」

  終焉居高臨下地看著他，眼神再次變得幽暗：

  「不過，既然你體內有了這股氣息，那就更不能放你出去了。」

  她抬起手，囚籠的裂縫開始緩緩閉合。

  「可惡的靈衍，就該被囚禁在這裡。」

  終焉的聲音透著一絲病態的愉悅，

  「而你，帶著他的氣息，就永遠留在這裡，為本座取樂吧。」

  張明淵臉色一變，連忙撲過去抱住終焉的大腿。

  「別啊小雪雪！」

  他可憐兮兮地仰起頭，

  「這黑漆漆的連個床都沒有，怎麼取樂？」

  「換個地方關行不行？雲雪仙域的寢房就挺好，床又大又軟…呃，雖然那床被你劈裂了，但我們可以換一個更大的。」

  「閉嘴。」

  終焉一腳將他踢開，冷冷道，

  「你是他，就要承擔這份因果。」

  裂縫即將完全閉合。

  就在這時。

  「轟——！」

  整個寂滅空間劇烈震盪。

  絕對的黑暗中，突然撕裂出一道巨大的豁口。

  那不是終焉自發引動的力量，但卻有著一種深邃、純粹的無之氣息。

  寂滅空間邊緣，育無深淵。

  原本只占據外圍的深淵，此刻正以一種恐怖的速度瘋狂擴張。

  深淵的紅色潮水翻湧，所過之處，無數星辰虛影瞬間湮滅，連法則的痕跡都被徹底抹除。

  深淵的邊界不斷向外蔓延，隱隱有吞噬整個寂滅空間，甚至向外圍大宇宙擴張的趨勢。

  這方空間，囊括無之始也。

  若是任由「無」這般生長下去，「無」將徹底占據「有」的位置，生滅、有無的平衡將會被打破。

  終焉轉頭，紅瞳驟縮：「育無深淵…失控了？」

  識海中，靈衍的聲音拔高：

  「不好，這娘們的育無深淵失控了。」

  「這深淵連接著整個大宇宙有無之本源，一旦『無』的勢頭打破了『有』的根本，整個大宇宙都會產生崩塌。」

  「快，張明淵，快讓她去阻止！」

  張明淵從地上爬起來，拍了拍屁股。

  「娘子！」他指著深淵的方向，大喊道，「那邊好像漏水了！快去修修！」

  終焉轉過頭，冷冷地瞥了他一眼。

  「本座做事，輪得到你來教？」

  她冷哼一聲，沒有再管張明淵，身形化作一道玄色流光，直接沖向了育無深淵擴張的中心。

  寂滅法則從她體內爆發，化作漫天鎖鏈，狠狠扎入深淵的黑色潮水中。

  她立於深淵之上，雙手結印，以一己之力鎮壓那股瘋狂擴張的「無」。

  識海中。

  死一般的寂靜。

  靈衍看著外界那一幕，純白的光暈閃爍。

  「她…她居然去了？」

  靈衍的聲音顫抖著，充滿了不可置信，

  「她不是終焉嗎？她不是執掌萬物歸空嗎？」

  「大宇宙崩塌，一切歸於虛無，這不正是她想要的嗎？！」

  在靈衍的認知里，終焉就是一個徹頭徹尾的毀滅狂魔。

  為了毀滅而毀滅，沒有任何理智可言。

  可現在，這個毀滅狂魔，居然在維護大宇宙的平衡？

  靈衍感覺自己存在了無數個紀元的三觀，在這一刻被按在地上瘋狂摩擦。

  他本還以為，這番肯定得求爹爹拜奶奶才能讓終焉去制衡無的...

  或者實在不行，他就要拼著被刀的風險，強行真靈回歸了。

  張明淵盤腿坐在虛空中，看著遠處那道鎮壓深淵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

  「我跟你說了吧？」

  張明淵在識海中慢悠悠地開口，

  「小雪雪其實人挺好的，只是傲嬌罷了。」

  張明淵頓了頓，補了一刀：

  「老己，你跟她鬥了那麼多年，連她是個什麼樣的人都沒搞清楚。你真挺失敗的。」

  識海中，靈衍沒有回應。

  他似乎還在艱難消化著眼前的這一幕...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