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仙門秘聞爆了!張明淵,玄靈界第一侍劍童子!
給本座笑。
這幾個字,從蘇燼雪的嘴巴里說出,比萬載玄冰都冷。
張明淵的身體僵得比腳下的祭台還硬,他抬起頭,盯著蘇燼雪那張完美無瑕的臉。
他想從那雙紅色的眸子裡看到一絲戲謔,一絲玩笑,哪怕一絲惡意都好。
但他什麼都沒看到。
只有一片淡漠,一片理所當然,仿佛在命令一隻狗搖搖尾巴。
張明淵的牙齒咬得咯咯作響,幾乎要將牙齒咬碎。
士可殺,不可辱!
他堂堂……
「嗯?」蘇燼雪微微偏頭,指尖縈繞起一縷細微的霜雪之氣。
那股足以凍結神魂的恐怖威壓,再次降臨。
張明淵渾身一顫,心中剛剛燃起的萬丈怒火,瞬間被一盆冰水從頭澆到腳,澆得透心涼。
他慫了。
在絕對的實力面前,所有的尊嚴和骨氣,都顯得那麼蒼白無力。
他努力牽動僵硬的面部肌肉,試圖擠出一個笑容。
然而,那笑比哭還難看,嘴角抽搐著,像一個中了風的木偶。
蘇燼雪似乎並不滿意,但也沒有再逼迫。
因為,她要的效果,已經達到了。
「咔嚓!」
「咔嚓!咔嚓!」
祭台之下,數萬修士的雲端之上,驟然亮起了成千上萬道靈光!
每一道靈光,都來自於一個高高舉起的「靈機」!
無數的影像法陣被同時激發,將這一幕——
青雲天聖主張明淵,身穿滑稽的童子服,捧著死對頭的仙劍,臉上掛著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永遠地、清晰地、從三百六十度無死角地記錄了下來!
凌虛子舉著最新款的天淵七代靈機,嘴裡嘖嘖有聲:
「高清!無碼!歷史性的時刻啊!
老張,你放心,這影像我一定替你好好保存,刻錄一百份,等你出來了,咱倆慢慢欣賞!」
楚驚鴻和青雲天眾長老,面如死灰。
楚驚鴻更是心神巨震,手中的驚鴻劍都在嗡鳴作響。
【師父!您……您為何要笑!您笑得那麼悲傷,那麼屈辱!
師娘她怎麼能這麼對您!這難道就是傳說中的……相愛相殺,虐戀情深嗎?!】
回春谷的雲台上,白鹿眠優雅地放下茶杯,也取出了自己的靈機,輕點幾下,將影像發給了一個名字叫「雪」的好友,並附言:
【小雪,幹得漂亮。第一式『殺人誅心』已大成,後續招式可酌情使用。】
這一刻,張明淵感覺自己的世界崩塌了。
他發明了靈機,是為了方便修仙界的信息交流,是為了讓天涯若比鄰。
他創建了《仙門秘聞》,是為了滿足大家的八卦之魂,順便為青雲天賺點靈石。
可他萬萬沒想到,自己親手創造出來的東西,有一天會成為公開處刑自己、讓自己社會性死亡的終極武器!
這算什麼?
自作孽,不可活?!
他甚至都不用想,就知道《仙門秘聞》上現在會是怎樣一番腥風血雨。
【警告!警告!靈機同時在線人數突破歷史極值!天道伺服器負載已達百分之九十九點九九!】
無數修士的靈機屏幕瞬間卡頓,過了好一會才恢復流暢。
但這個不重要,重要的是——
整個玄靈界,在這一刻徹底沸騰!
《仙門秘聞》上熱搜不斷,全都是有關張明淵的:
#爆!萬古第一瓜!張明淵聖主竟成蘇仙主侍劍童子!#
#深度解析:從宿敵到囚寵,這背後究竟是道德的淪喪還是愛情的扭曲?#
#驚!青雲天或將併入萬雪宮?玄靈界格局將迎萬年未有之大變局!#
張明淵已經死了。
社會意義上,徹徹底底地死了。
他面無表情地站在祭台上,任由蘇燼雪從他手中的玉盤裡取走仙劍,任由她完成後續所有繁複的儀式。
他像一具行屍走肉,對周圍的一切都失去了感知。
他看到了凌虛子那張幸災樂禍的臉。
看到了楚驚鴻和弟子們那悲痛欲絕的表情。
看到了白鹿眠那看熱鬧不嫌事大的微笑。
看到了玄靈界所有有頭有臉的人物,那些曾經與他稱兄道弟、或是被他踩在腳下的聖主、宗主們,此刻都用一種複雜到難以言喻的眼神看著他。
這一刻,連仇人看到都釋懷了。
這個世界,也徹底完蛋了。
……
他不知道登仙大典是怎麼結束的。
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麼回到蘇燼雪寢殿偏閣的。
當他回過神來時,窗外已是月上中天,清冷的月光灑在地面,映出他孤寂的身影。
他就那麼呆呆地坐著,一動不動,仿佛一尊沒有靈魂的雕像。
「張聖主。」
一道清脆的女聲在門外響起。
張明淵的眼珠動了一下,他這才意識到,自己還活著。
是念安。
他沒有回應。
念安似乎也不需要他回應,推門而入。
她依舊是那副端莊肅穆的樣子,只是那雙眸子在掃過張明淵時,不經意間流露出一絲……憐憫?
不,那不是憐憫。
那是一種「嗑到了真的,但正主好慘,我該不該心疼他」的糾結。
張明淵的心,又被扎了一刀。
「張聖主,仙主召您過去一趟。」念安躬身行禮,話語裡聽不出任何情緒。
蘇燼雪!
這三個字,像一道驚雷,在張明淵死寂的識海中轟然炸響!
所有的麻木、呆滯、生無可戀,在這一瞬間,盡數被一股滔天的恨意所取代!
沒錯!
都是她!
這一切的始作俑者!
那個高高在上,將他的尊嚴踩在腳下肆意踐踏的女人!
他三天前不是沒有求過她,他放下了五千年的驕傲,低聲下氣,只求她換一種懲罰方式。
可她不肯!
她偏偏要用這種最羞辱、最惡毒的方式,把他釘在玄靈界的恥辱柱上!
侍劍童子!
哈哈,侍劍童子!
他恨!
他恨得神魂都在顫抖!
張明淵在心裡瘋狂地咆哮著蘇燼雪的名字,那股積壓了整整一天的屈辱與憤怒,終於找到了宣洩的出口。
他發誓!
他一定要復仇!
他一定要讓這個該死的女人,也嘗一嘗身敗名裂、萬劫不復的滋味!
他緩緩從椅子上站起來,那雙空洞了一天的眸子,此刻重新凝聚起光芒,
只是那光芒不再是往日的跳脫與不羈,而是一種淬鍊到極致的、冰冷的恨意。
他整理了一下身上那件滑稽的童子服,面無表情地對念安說:「帶路!」
念安微微一怔,不知為何,她感覺眼前的張明淵,似乎有哪裡不一樣了。
但她沒有多想,只是躬身應是,轉身在前面引路。
穿過幽靜的迴廊,走過瀰漫著寒氣的花園,張明淵終於再次來到了那座屬於蘇燼雪的、華美而冰冷的寢殿門前。
這裡,是他噩夢開始的地方。
也將是他復仇開始的地方。
念安在殿門外停下腳步,對著殿內通報導:「仙主,張聖主到了。」
殿內,沒有傳來任何回應。
念安對著張明淵做了一個「請」的手勢,便悄然退下,將空間留給了他們二人。
張明淵深吸一口氣,胸中的恨意與殺意幾乎要沸騰。
他抬起手,正要推開那扇由萬載寒玉雕琢而成的大門。
門,卻自己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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