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第6章 昔日死對頭,今朝侍劍童?
侍劍童子。
這四個字,宛如四座太古神山,轟然砸在張明淵的神魂之上,將他最後的僥倖與尊嚴碾得粉碎。
他整個人都懵了,呆滯地看著蘇燼雪那張勾起冰冷笑意的絕美臉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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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女人……是魔鬼嗎?!
讓他堂堂青雲天聖主,玄靈界五千年來最靚的仔,去給她當侍劍童子?
還是在昭告天下的登仙大典上?
這已經不是殺人誅心了,這是把他挫骨揚灰之後,
還要把骨灰撒在茅坑裡,再蓋上蓋子貼上封條,永世不得翻身!
旁邊的念安,先是一愣,隨即那雙努力保持平靜的眸子裡,迸發出了比仙雷還要璀璨的八卦之光!
侍劍童子!
還是張聖主!
在登仙大典上!
我的天!這是什麼神仙都寫不出來的話本劇情!
【強制愛後的身份play!霸道女仙與她的專屬囚寵!】
【昔日宿敵終成裙下之臣,這愛,好禁忌,好刺激!】
念安強行壓下自己快要衝破天靈蓋的尖叫,躬身領命,那聲音里都帶著一絲難以抑制的顫抖:「是!念安……遵仙主諭令!」
說完,她幾乎是同手同腳地飄了出去,她需要找個地方冷靜一下,
順便……給《仙門秘聞》的匿名版塊發一條「預告」,就叫#登仙大典,有驚天巨瓜#!
殿內,只剩下死寂。
張明淵終於從石化中回過神來,他看著蘇燼雪,嘴唇哆嗦了半天,憋出一句:
「蘇燼雪,你……你不能這麼對我!我好歹也是一派聖主,你這是在羞辱整個青雲天!」
蘇燼雪緩步走到他面前,微微傾身,
那雙絕美的紅色眸子俯視著他,吐氣如蘭,話語卻寒徹骨髓:
「現在知道你是聖主了?偷我悟道茶的時候,怎麼沒想起來?」
「在你徒弟胡說八道,污我清白的時候,你怎麼沒想起來?」
「現在,晚了。」
「張明淵,這只是開始。」
……
三日時間,轉瞬即逝。
這三天,對整個玄靈界而言,是期待與狂熱的三天。
而對張明淵而言,是生不如死的三天。
他被徹底封禁了修為,關在寢殿偏閣,每天由念安「親自」伺候。
這位侍女每次來送餐,都會用一種「姐都懂,你受苦了,但這是愛的一部分」的慈悲眼神看著他,看得張明淵想當場暴斃。
而今天,就是他上刑場的日子。
萬雪宮之巔,昔日冰封的演武場被改造成了一座通天祭台。
祭台由萬載玄冰築成,晶瑩剔透,寒氣升騰間,有無數符文流轉。
九十九條由冰晶雕琢而成的巨龍環繞祭台盤旋,龍首高昂,吞吐著精純的靈氣。
天穹之上,祥雲萬里,仙樂自九天而來,縹緲動聽。
數以萬計的修士從玄靈界各處趕來,密密麻麻地懸浮在祭台四周的雲端,每個人的臉上都帶著敬畏與狂熱。
萬聖來朝,莫過於此!
在最前方的貴賓席上,幾方勢力的雲台尤為惹眼。
青雲天的雲台上,楚驚鴻一身白衣,神情凝重,身後的長老們個個面色慘白,坐立不安。
「驚鴻,聖主他……真的被女魔頭抓走了嗎?這都三天了,一點消息都沒有。」
一位長老憂心忡忡。
楚驚鴻手中的驚鴻劍,眼神堅定:「師父他老人家不會有事!我等靜觀其變即可!」
【內心OS:師父一定是在用他的犧牲,為我等換取和平!
師父,您太偉大了!就是不知道,您和師娘的感情,發展到哪一步了?】
不遠處的太虛聖地雲台上,凌虛子一襲儒袍,仙風道骨,正優哉游哉地品著靈茶。
但他那雙時不時瞟向青雲天方向的眼睛,暴露了他看熱鬧不嫌事大的內心。
【內心OS:老張啊老張,你到底在哪呢?
這登仙大典都開始了,你再不出來,我這瓜吃得都不香了。】
而另一處,一座由無數奇花異草、靈植仙藤構成的雲台之上,
散發著沁人心脾的藥香,正是回春谷的所在。
為首之人,是一位身著月白色長裙的女子,身姿婀娜,面容絕美,
氣質清冷如月華,端莊雅致,仿佛不食人間煙火的謫仙。
她便是當世醫聖,回春穀穀主,白鹿眠。
她看著下方盛大的典禮,儀態萬方,但若有人能聽到她的心聲,定會大跌眼鏡。
【內心OS:小雪這丫頭,陣仗搞得挺大嘛。
就是不知道我給她的《拿捏死對頭的一百零八式》秘籍,她學到第幾式了?
聽說張明淵被她抓起來關著了,會不會生米已經煮成熟飯了呢?】
就在各方心思各異之時,鐘聲九響,響徹天地!
登仙大典,正式開始!
蘇燼雪的身影,悄無聲息地出現在祭台中央。
她今天是一身勝雪的白衣,一頭黑髮隨風輕舞,
周身環繞著淡淡的霜雪法則之力,那雙紅色的眸子淡漠地掃過全場,
一股源自生命層次的無上威壓,讓在場數萬修士盡皆心神一顫,不由自主地躬身下拜。
「我等,拜見仙主!」
「仙主仙福永享,壽與天齊!」
山呼海嘯般的聲音,匯成一股洪流,直衝雲霄。
蘇燼雪抬了抬手,聲音清冷,卻清晰地傳到每個人耳中:「免禮。」
繁複的儀式有條不紊地進行著。
終於,到了最關鍵的環節。
一名鶴髮童顏的萬雪宮祭司高聲唱道:「吉時已到——以劍祭天!」
「此劍,承載仙主之道,上稟天心,下鎮寰宇!」
「有請——侍劍童子,登台!」
話音落下,全場瞬間安靜下來。
所有人都伸長了脖子,好奇地望向祭台入口。
侍劍童子,何等榮耀!
定是萬雪宮最核心、最受仙主信賴的弟子!
也不知是哪位天驕,能有如此仙緣。
凌虛子也端正了坐姿,準備看看蘇燼雪的得意門生是何模樣。
楚驚鴻更是攥緊了拳頭,有一種不好的預感,在他的心間襲來。
白鹿眠則端起茶杯,唇邊噙著一抹意味深長的笑意,好戲,要開場了。
在萬眾矚目之下,祭司的聲音再次響起,這一次,他用盡了全身的力氣,聲音激昂,傳遍九天十地。
「請侍劍童子——青雲天聖主,張、明、淵——登台!」
「轟!」
時間,仿佛在這一刻靜止。
空間,似乎在這一刻凝固。
整個世界,都失去了聲音。
所有修士,無論修為高低,無論是聖主還是小卒,
全都僵在了原地,臉上掛著同一款表情——呆滯,茫然,不可思議。
凌虛子剛送到嘴邊的茶水,「噗」的一聲,噴了對面長老一臉。
他瞪大了眼睛,仿佛聽到了什麼天方夜譚。
青雲天那邊,楚驚鴻和一眾長老,集體石化,如同被人施了定身咒。
下一秒,一股比剛才萬聖來朝還要喧囂百倍的聲浪,轟然炸開!
「什麼?!我聽到了什麼?張明淵?!」
「哪個張明淵?同名同姓嗎?不可能!祭司說的是青雲天聖主!」
「開什麼玩笑!張明淵和蘇仙主不是鬥了五千年的死對頭嗎?讓他來當侍劍童子?!」
「這是……打服了?還是羞辱?我腦子不夠用了……」
「快!靈機!靈機拿出來!《仙門秘聞》年度頭條預定!不,是千年頭條!」
在一片混亂與喧囂中,一道身影,緩緩從祭台的陰影中走出。
他身穿一套特製的銀白色童子服,衣料考究,金絲滾邊,華麗無比,
但穿在一個成年男子身上,怎麼看怎麼滑稽。
他雙手捧著一個玉盤,盤中靜靜躺著一柄寒光四射、仙氣繚繞的仙劍,
正是蘇燼雪的佩劍「曦月」。
那人面無表情,眼神空洞,一步一步,走得沉重而僵硬,
仿佛不是走在通天祭台上,而是走在通往地獄的黃泉路上。
全場死寂。
所有人的視線,都聚焦在那個捧著劍、一臉生無可戀的男人身上。
那個曾經意氣風發、與蘇燼雪分庭抗禮、攪動玄靈界風雲五千年的青雲天聖主,
此刻,竟真的成了他死對頭的……侍劍童子。
張明淵頂著數萬道或震驚、或同情、或幸災樂禍的視線,終於走到了祭台中央。
他抬起頭,對上了蘇燼雪那雙居高臨下、冰冷淡漠的眸子。
蘇燼雪看著他這副死了爹娘的表情,紅唇微微勾起,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吐出幾個字。
「給本座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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