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 龍王大笑

  林母拉著他往屋裡走，嘴裡「小川小川」地叫著，越看越歡喜，甚至沒顧得上跟自家女兒多說兩句。

  飯桌上的場面更是一邊倒。

  白川直接拉滿操作。

  給林爸倒酒，陪他聊時代的變遷和收成。

  給林媽夾菜，誇她燒的糖醋排骨比城裡的館子還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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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連林且歌那個話多且挑剔的小姑都愣是沒找出半點茬來，最後只能一個勁地說「你這男朋友挑得好，挑得好啊。」

  林且歌坐在白川旁邊，龍王大笑。

  唉。

  好喜歡他。

  這頓飯從中午吃到下午，氣氛熱絡得完全不像初次見面。

  飯後，林且歌藉口帶白川去看看自己小時候上學的地方，拉著他就往外跑。

  兩人走在鋪滿桂花的小巷裡，腳下是青石板，頭頂是白牆和好看的灰瓦。

  秋天的陽光不燙不軟，風過時，桂花香一陣接一陣。

  「怎麼樣？我老家還不錯吧。」

  林且歌走在前面，忽然轉了個圈，臉上一副等著挨夸的表情。

  白川看著她。

  「很漂亮。」

  「那是。我以前覺得這地方小，小得沒意思。後來出去唱歌，走了很多地方，才發現這兒最好。尤其秋天，整條街都香。」

  「其實這次帶你來，見爸媽是附帶的。」

  她跳到白川面前，背著手，一邊倒退著走一邊說。

  「真正的目的，是帶你來旅遊的。」

  「那這裡都有什麼？」

  「多著呢！我列了清單，你看，第一站，小學門口的炸串攤。我小時候五毛錢一串，現在不知道漲價沒。第二站，後山那棵大榕樹，聽說求姻緣很靈。第三站……」

  她掏手機翻備忘錄，眉眼間全是飛揚的光。

  白川看著她，忽然笑了起來。

  「你倒是安排得明白。」

  「那必須的。你可是我的預約男友呀。來都來了，好歹陪我約個會吧。」

  林且歌收起手機，把手背在身後，又笑著湊上來。

  白川嗯了一聲，落後她半步，跟著她往巷子更深處走。

  「白川，我問你。」

  「問。」

  「我家裡人，你喜不喜歡？」

  「喜歡。都很可愛。你爸喝酒上頭了還會拍我肩膀喊兄弟，你媽走的時候偷偷給我兜里塞了一千塊，說給我買肉吃。」

  林且歌聽完，笑彎了腰。

  「你就收啦？」

  「推了三次，沒推掉。你媽手勁真大。」

  「廢話，不然我媽當年怎麼捆得住我爸。」

  白川也笑出來，兩人在桂花樹下笑成一團。

  林且歌忽然變臉不笑。

  她仰起臉，認認真真地看著白川。

  「白川。」

  「嗯。」

  「有沒有一種可能……我們直接在這裡閃婚，然後過一輩子？」

  林且歌說著，一股極強的壓迫感從她身上溢了出來。

  傍晚的風還在吹，但白川卻覺得周圍的溫度驟降了五六度。

  他瞬間汗流浹背了。

  不是，等一下。

  什麼情況。

  這發展不對吧。

  白川下意識地往後退了半步。

  林且歌就站在他面前不到一步的距離，臉上還掛著笑。

  「你……你認真的？」

  白川聽見自己的聲音從嗓子眼裡擠出來，幹得厲害。

  「當然是認真的啊。我把你拐回老家，跟家裡人吃完飯，帶你來走我小時候走過的路，一起看風景吹風。下一步不應該是天亮去民政局排隊嗎？」

  林且歌歪著頭，語氣輕快。

  「白川，你該不會沒想過這個結局吧？」

  白川的CPU在這一刻過載了。

  他能想到個雷霆啊！！！

  「那個，林且歌，你聽我說。婚姻是大事，我們得從長計議——」

  「白川。」

  林且歌打斷他。

  她往前邁了半步，幾乎要貼到他胸膛上，抬起手，慢慢給他擦掉鬢角那滴滑下來的汗。

  「你出汗了。」

  「你在怕我？」

  白川的手刀想喝血了。

  如果林且歌真病嬌的話那白川真得好好治治她了。

  「我不是怕你。」

  「我是怕你衝動，人在強烈情緒里做的決定，尤其是婚姻，往往會比想像中更折磨人。」

  林且歌聽了，咯咯笑起來。

  「白川，我不怕衝動。我最不怕的就是為自己做決定。」

  「現在我想跟你結婚，就現在，明天，以後，一年，十年。你願不願意，我只要一個態度。」

  白川額頭上的汗流得更歡了。

  他能感覺出，林且歌此刻的壓迫感，是認真的，是帶著近乎執念的。

  她的快樂與失望，就懸在他下一個字眼上。

  既然如此。

  最後再勸一下，不聽就打架(╬▔皿▔)╯

  「我……」

  白川剛想開口，一根手指抵住了他的嘴唇。

  林且歌笑眯眯的。

  「噓，不要說出來。我只是在表達我的喜愛之情而已。沒有嚇到你吧？」

  「給我嚇尿了啊！」

  白川後退一步，看著林且歌那張又恢復成無辜甜笑的臉，只覺得後槽牙都酸了。

  「那有吊橋效應嗎？」

  林且歌眼睛一亮，語氣裡帶著點期待。

  「就是那種——我剛才逼你逼得那麼緊，你現在心跳這麼快，會不會突然覺得我好有魅力、好心動、非我不可了？」

  白川的表情一言難盡。

  「吊橋效應都來了？」

  「當然啦。戀愛的知識就是用來實踐的嘛。我這叫心理學的靈活運用。」

  她背著手，微微傾身，笑吟吟地觀察他的反應。

  「所以呢，白川，剛剛那一下，你有沒有那麼一點點心動？」

  白川捂住自己的胸口，試圖讓心跳平復下來。

  「有。不過是嚇的。」

  「那也是心動的一種！」

  「那是心律不齊。」

  「四捨五入，你已經被我拿下了。」

  林且歌豎起大拇指，一副勝利在望的驕傲模樣。

  白川真是又好氣又好笑。

  這女人...

  「林且歌，你知不知道，剛才那一出，真能把一個正常男人嚇出心理陰影。」

  「那你回家可以寫進論文裡。案例編號：林且歌。診斷：愛你愛得要命。」

  白川沉默了一瞬，終於沒繃住，嘴角抽了抽，笑了出來。

  「你啊……」

  「我怎麼了？」

  「沒怎麼。就是覺得，以後不能再隨便陪你回老家了。」

  「那我下次帶你去別的地方呀。旅遊、見家長、偶髮式逼婚，一條龍服務。白川，你這輩子啊，我預定了。」

  林且歌笑嘻了。

  「快走啦，再不去，炸串攤要收攤了。」

  她拉著他跑起來，踩著秋天的尾巴，往燈火初上的巷子深處奔去。

  「話說我們不是才吃完晚飯嗎？」

  「切，我才不管。」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