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活著的傳奇
「受教了。」
白川把那張紙仔細折好收進口袋裡，然後朝傑姐微微欠了欠身。
「那我們就先走了。那邊要是有需要幫忙的，讓林且歌聯繫我就行。」
「得了吧你，我這年紀能有什麼麻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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傑姐笑著擺擺手，然後轉向林且歌，認真了些。
「小林。」
「嗯？」
林且歌正彎腰幫忙把第二個箱子扶穩，聽到傑姐叫她，直起腰來。
「以後要是想發呆了，不用來我店裡了。你那小朋友家裡有音箱了。」
林且歌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她伸手抱了抱傑姐。
「知道了。你組完樂隊記得發照片。」
「大人的事小孩別操心。」
傑姐拍拍她的後背，然後送他們到門口，臨走前又往白川手裡塞了兩根音頻線。
白川還沒來得及道謝，老太太已經把店門推開一半，用那種趕人又不顯得失禮的力道把他們輕輕推到了走廊里。
「趕緊走趕緊走，我還要收拾貨架呢。你們兩個小朋友耽誤我那麼多時間，再不走我這店不用關了。」
她說完就把門合上了，隔著玻璃門還能看見她朝他們揮了揮手。
林且歌站在門口看了幾秒，然後轉過頭來，把紙箱往上顛了顛，重新抱穩。
「所以那個傑姐是什麼來頭？你跟她很熟？」
白川跟上她的步伐。
「她以前也是個歌手。比我早了不知道多少年，算是那一撥獨立音樂圈裡的傳奇人物，後來嫌累就退下來開了這家店。」
「我靠，活著的傳奇啊。」
「哼哼，這就是你林姐的人脈。」
「不得了不得了...」
開車回到家後，白川把那兩個紙箱從後備箱裡搬出來，兩個人一前一後上了樓。
進門之後白川先把箱子擱在茶几旁邊，然後進廚房燒水泡茶。
林且歌則相當自覺地癱進了沙發里，順手拿起白川放在茶几上的那台筆記本開始搜什麼東西。
等白川端著兩杯茶從廚房出來的時候，發現林且歌已經把兩個紙箱全拆開了。
她正盤腿坐在地板上，低頭研究傑姐塞的那張擺放建議圖，額前的碎發垂下來遮住半邊臉，嘴唇微微抿著。
看起來是那般日常，但就是有股讓人想要珍視的心緒。
......
(´。＿。｀)
等白川回過神來時。
林且歌已經抓到他的現行了。
「哎呀呀，我似乎聽見了好感度上升的聲音哦。」
她把信號線往白川手裡一塞，然後雙手撐在膝蓋上站起來，把兩個人之間的距離拉近到她剛好要微微仰頭才能看清他臉上每一個細節的位置。
這傢伙居然看她看的發呆。
嘖嘖嘖。
果然天降的路線就是好走。自己都還沒怎麼發力呢，白川就被自己迷得不要不要的了。
剛才在傑姐店裡牽了手，回來之後又把他美呆，這個進展速度放在任何一本戀愛小說里都夠寫三章甜餅番外了。
「你先別忙著說好感度的事，先把線接完。」
白川移開視線，試圖用一種聽起來很忙的語氣把自己從剛才那個被抓包的窘境裡撈出來。
但林且歌不為所動，依舊盯著他的臉看，嘴角那個小弧度越來越深。
「白川。」
「嗯。」
「我是不是很好看。」
她是真的想知道答案。
想知道在他不小心看呆的那幾秒里，他看到的到底是什麼。
白川沉默了片刻，一時之間他也詞窮了。
「不是好不好看的問題。」
「那是什麼問題？」
「就是...」
白川思考著......
「就是那種很日常，很平靜的感覺吧。」
「那就是幸福的感覺呀。」
林且歌輕輕接過白川的話、
心裡直接笑嘻了。
偶像型女主最怕的就是男主只把她當偶像。
那種「你是天上的人我是地上的人」的敬而遠之。
那種「她很優秀我不配」的自我設限。
那種因為職業光環而產生的、看起來甜其實扎心的距離感。
不是說那種距離感不好，只是那樣難免會有隔閡。
白川是她的歌迷沒錯，他收到她專輯時眼睛發亮的樣子讓她得意也沒錯。
但如果白川一直用那種看待偶像的眼神看她，她永遠只能是舞台上的林且歌，不能是現實的林且歌。
但現在不會了。
她剛才甚至都沒刻意做什麼。
白川卻看呆了。
這說明什麼？
這說明她斷檔了啊。
「所以——我可以理解為，你對日常版本的我更有感覺？」
林且歌邊說邊往後退了兩步，小腿碰到沙發邊緣，順勢坐了下去。
她把兩隻手撐在身後的沙發墊上，翹起二郎腿，歪著頭看白川。
白川推推眼鏡。
「我更喜歡哪個版本不重要。重要的是你自己喜歡哪個版本。」
「哇，好狡猾的迴避。」
「這不是迴避，這是心裡話。」
「心裡話就是把你自己的心意藏在一堆聽起來很像那麼回事但實際什麼都沒說的句子裡面嗎？」
「差不多。」
林且歌笑出聲來，然後從沙發上撈起一個靠墊抱在懷裡。
哼↗哼↘，今天這一趟逛街的收穫遠超預期。
牽手成就解鎖了，日常人設成功立住了。
但光靠一個下午的客廳拆箱還不夠，好感度這種東西就像打遊戲。
觸發了關鍵事件之後必須趁熱打鐵推進劇情，不然對面那個青梅竹馬隨時可能帶著她那兩坨違反物理定律的邪惡脂肪再偷一次家。
她得把進度條往前再推一格。
但是。
如果要去下一步的話，絕對不去白川臥室。
她知道那裡有什麼。
一根頭髮，或者枕頭邊緣殘留的一點點洗髮水味道，或者床頭櫃抽屜里某個她不想看到的東西。
萬一真的在枕頭上發現了凌舒的頭髮，那她今天一整個下午的好心情全得報廢。
她雖然不是那種會因為一根頭髮就崩潰的脆弱角色，但她也確實沒有大度到可以躺在情敵睡過的床單上若無其事地跟白川調情。
所以白川家——暫時不去臥室。
這是原則問題，跟格局無關。
那就只剩一個選項了。
她得把白川騙到自己家裡。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