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放眼未來的都來了

  蘇念忽然笑了一聲,很短也很乾。

  「雖然秦嶼沒有做任何出軌的事。」

  「我也知道他對那個學妹沒有意思。」

  「那你為什麼不相信他?」

  白川問。

  「我相信他。」

  

  蘇念毫不猶豫的開口。

  「但我不相信她。」

  她雙手交疊在桌面上,坐姿忽然變得很端正。

  「那個學妹——她現在還小,剛畢業,什麼都不懂。」

  「秦嶼教她談業務、帶她熟悉場地、幫她改策劃案,她就會覺得這個人好厲害好溫柔好可靠,然後就會喜歡上他。」

  「她現在看他的眼神跟我當年一模一樣。」

  「那種崇拜的、依賴的、覺得全世界只有這個人能懂我的眼神。」

  「現在她還沒意識到那是喜歡,但等幾個月或者幾年,她一定會意識到。」

  「到那時候她就會開始追他,會找各種理由接近他,她會一步一步地擠進來,然後我就變成了多餘的那個。」

  白川聽到這裡,忽然想起了他媽日記里的某一頁。

  她們所有的猜疑、跟蹤、歇斯底里,全部建立在「未來可能會發生」的基礎上。

  而那些未來,從來沒有真正發生過。

  「所以你不是因為他做了什麼才動手的。」

  白川皺起眉頭。

  「你是因為你相信未來一定會發生某件事,所以提前動手了。」

  「對。」

  蘇念點點頭,臉上沒有任何悔意,反而有一種被人理解之後的輕鬆。

  「這種事不能等的。等她真的喜歡上他,等他真的對她有感覺,那時候再做什麼都晚了。」

  「我必須在一切還沒發生之前把它掐掉。我不能讓任何人從我這裡把他拿走,任何人都不行。」

  不是...

  一滴冷汗滑落。

  白川感覺自己的理論都看了個寂寞。

  放眼未來的都來了。

  開什麼玩笑!

  他研究了那麼多文獻,結果蘇念直接一個未來視把白川秒殺了。

  而更讓白川後背發涼的是另一件事。

  凌舒看他的眼神越來越重了。

  白川在心裡罵了一句髒話。


  他可不能讓自家青梅竹馬被病嬌的邏輯繞進去。

  「原來是這樣啊。我會給你寫一些治療建議的,就先這樣吧。」

  白川站起身。

  蘇念歪著頭看他,嘴角還掛著那個甜到發膩的微笑,像是在欣賞一隻遲早會被其他獵食者捕捉的飛蟲。

  凌舒也跟在白川身後出了審訊室,比平時近了半步。

  林笙正靠在走廊對面的牆上刷手機,聽到門響立刻抬頭。

  她先是看了一眼白川,又看了一眼凌舒。

  哇,他們的距離更近了呢。

  磕到了!ε≡٩(๑>₃<)۶

  「小林,你先把蘇念帶回去吧。」

  凌舒吩咐道。

  林笙點點頭,推門進了審訊室。

  白川正在整理筆記,動作很慢,他正在給自己多爭取那幾秒鐘的思考時間。

  整理的同時他用餘光看了凌舒一眼,凌舒正盯著審訊室的門,左邊那撮鬢角從耳後滑出來,遮住了她半邊臉的表情。

  「凌舒,你沒有被說服吧。」

  白川試探性地問了一句。

  凌舒沒有說話,表情被走廊的日光燈照得半明半暗,看不出任何破綻。

  白川瞬間慌了。

  別搞啊。

  要按照蘇念的說法,放眼未來誰都得栽。

  因為誰也沒辦法證明自己未來不會喜歡上別人,誰也沒辦法保證自己不會被別人喜歡上。

  這套邏輯最致命的地方就在於它不可證偽。

  你越急著解釋,反而越顯得你心裡有鬼。

  「凌舒?凌舒你說話啊。」

  白川真要被嚇哭了。

  「你該不會真信了她那套吧?她是病嬌,病嬌的邏輯是不能拿來用的。」

  凌舒終於轉過頭來看白川了。

  她終於沒忍住,噗的一聲笑出來。

  「你這是在給我做心理疏導嗎,白醫生。」

  說著,凌舒把鬢角別回耳後,露出整張臉來,她剛才在雷霆憋笑。

  「我怎麼可能被她說服,我可是要贏到最後的人。她那种放眼未來的邏輯放在別人身上也許有效,放我身上沒用。因為我不需要放眼未來——你的未來本來就是我的。」

  「你這話好像更恐怖啊。」

  白川無奈扶額。一個說「你的未來本來就是我的」,另一個「放眼未來」。


  這兩個女人到底誰更危險,他還真不好判斷。

  「哈哈哈哈,笑死人了。」

  凌舒笑得前仰後合,隨後她伸出手自然而然地挽住白川的胳膊。

  「走吧,下班下班,買菜去。好久沒吃你給我做的飯了。」

  白川被她拖著走了幾步。

  治療蘇念不是一天兩天的事,還是先吃飯吧。

  「話說你有辦法治蘇念嗎?」

  凌舒側過頭看他。

  「唉。」

  白川長嘆一口氣。

  「一成的把握都沒有,但總得試試。這才第二個案例,哪有現在就認慫的道理。」

  凌舒把白川的胳膊又摟緊了些,歪著頭看他。

  「那我就在背後默默支持你啦。要是有什麼困難記得隨時和我說哦。」

  「淚目了。」

  「哈哈哈,你的眼睛都沒紅!」

  兩人打打鬧鬧的走到警局門口,一個人影從門外的台階上快步走上來,正好攔在他們面前。

  是個男人,穿著一身深灰色的西裝,戴著一副黑框眼鏡。

  他的頭髮有些亂,眼眶下面掛著兩團很明顯的青黑,嘴唇乾裂得起了皮。

  整個人看起來像是在極度疲憊和高度緊張之間繃了好幾天,隨時可能斷弦。

  「你們好,兩位。」

  他開口,聲音有些沙啞,但不失禮貌,朝白川和凌舒分別微微欠了欠身。

  「我剛才去探監,他們說蘇念被轉到這邊來了。請問你們知道她現在的情況嗎?」

  凌舒挽在白川胳膊上的手不動聲色地收回來,整個人瞬間切換回專業模式。

  「哦。你是?」

  「我叫秦嶼。」

  秦嶼看向凌舒,眼神里有很明顯的疲憊,但沒有任何躲閃。

  「是她的...熟人吧。」

  「你就是秦嶼?」

  凌舒愣了一下脫口而出。

  這也太巧了吧。

  她下意識地偏頭看了白川一眼,然後重新把目光落回秦嶼身上。

  「我就是負責她那件案子的警察,我身邊這位則是一位善良的心理諮詢師。」

  白川眉頭挑了挑,但也沒有拆她的台。

  他往前邁了半步,主動伸出手。

  「秦嶼先生,我叫白川,請問有什麼事嗎?」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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