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你覺得這叫喜歡？
幾天後，白川的心理諮詢室里。
林笙乖乖坐在白川對面。
「所以你現在變成我和凌舒的CP粉了？」
白川有些驚訝。
他真有點跟不上年輕人的思維模式了。
林笙瘋狂點頭。
「對！我昨天晚上想了一整夜，越想越覺得你們倆站在一起的畫面特別好看。」
「所以我現在想明白了。你們兩個在一起，是好事。我不需要掰正什麼，也不需要糾結什麼。只要你們好好的，我就可以在旁邊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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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醫生，我以你和師傅的CP粉頭子身份正式申請——以後你們要是有什麼甜甜的互動，能不能偶爾跟我分享一下？不用太多，一點點就行。」
這傢伙真的是人類嗎......
白川無奈捂頭。
他之前還擔心林笙會在病嬌的道路上越跑越遠，但現在看來完全不用擔心。
她踏上了一條他從沒見過的岔道。
從病嬌變成CP粉，這算什麼？
算林笙能嗑嗎？
不過往好處想，至少她的情感模式從獨占轉向了分享型的間接參與，這在心理健康上絕對是個進步。
雖然形式上有點讓人哭笑不得，但本質上是好事。
「什麼都磕可是會吃壞肚子的。」
白川說著，從抽屜里抽出一張測試表。
「總之，你先把這個填了吧。」
片刻後，林笙填完表給白川。
白川把林笙填好的評估量表從頭翻到尾，又從尾翻到頭。
這個恢復速度不科學啊，完全超出了他對林笙這個案例的預期進度。
正常來說，從病嬌傾向恢復到健康的人際邊界至少需要三到六個月的持續干預，而她只用了不到一周。
莫非他真是個治療病嬌的天才。
不。
一定是另有隱情吧。
白川看向林笙。
她正端端正正地坐在沙發上，看起來就像一個剛領到三好學生獎狀的小學生，渾身上下都在散發著一股「快誇我」的氣場。
這太正常了，正常得有點過頭。
白川心裡快速過了一遍另一個可能性。
她是不是把病嬌傾向轉移了？
轉移到了他和凌舒的關係上？
雖然這個推論聽起來很抽象。
但這是真實存在的。
有些人自己不談戀愛，但會對別人的戀愛關係產生一種近乎偏執的投入感。
她們會把目標轉移到「守護這段關係」上，從而替代性地滿足自己的情感占有欲。
這種模式比直接占有一個人更隱蔽，因為它看起來很健康。
誰會覺得一個真心祝福別人感情的CP粉有問題？
但從底層邏輯來看，把情感需求全部寄托在一段不屬於自己的關係上，本質上和把情感需求全部寄托在一個不屬於自己的人身上，是同一種依賴結構的變形。
如果林笙真的把病嬌傾向從凌舒本人轉移到了他和凌舒的關係上，那就意味著她並沒有真正走出那個偏執的循環。
她只是換了一個更隱蔽的、更容易被社會接受的方式繼續留在裡面。
她不會再去跟蹤凌舒，但她會瘋狂地關注他們之間的每一次互動。
她不會再對白川露出敵意，但如果有一天他們的關係出了問題，她可能會比他們本人還要崩潰。
「白醫生，我的情況怎麼樣？」
林笙歪著頭看他，眼睛裡全是求知慾。
白川推推眼鏡，決定先不下定論。
不管是第一種可能還是第二種可能，現在最重要的是繼續觀察。
「不錯。各方面指標都比上次好了不少。」
林笙臉上瞬間綻開一個燦爛的笑容，兩隻小拳頭在胸前握緊，脫口而出。
「那當然！我可是你和師傅的CP粉，怎麼能不健康呢！」
白川看著林笙那副得意洋洋的小表情，嘴角抽動一下。
「下周同一時間，繼續來諮詢。」
「好。」
林笙笑眯眯地從沙發上站起來。
「白醫生你要和我一起去局裡嗎？師傅說和你約好了下午去給犯人做心理輔導。」
白川聞言抬頭看了一眼牆上的掛鍾。
距離約好的時間也差不多了。
這幾天他魔了一樣窩在諮詢室里啃文獻。
現在理論堆得夠多了，是時候拿到實戰里檢驗一下。
「順路的話走吧。」
林笙一路上嘰嘰喳喳的，從凌舒今天穿了什麼款式的襯衫聊到上周隊裡破獲的一起盜竊案，從盜竊案又聊到她昨晚熬夜點了什麼外賣。
白川走在她旁邊有一搭沒一搭地應著。
與此同時，在另一邊。
審訊室里。
凌舒獨自坐在審訊桌後面，面前攤著一份筆錄。
桌子對面坐著一個女孩，年紀不大，看起來也就二十出頭。
她有一張標準的偶像臉，小巧的鵝蛋臉，鼻樑挺秀，睫毛又長又密，素顏狀態下依然美麗。
唯一可惜的是她脖子上和手腕上都裹著厚厚的紗布，讓她整個人看起來都顛了不少。
蘇念，前地下偶像。
在H市一個不算主流的劇場裡唱跳兩年半，粉絲群體雖然不大但黏性極高。
她的經紀人是她的大學同學，一個戴黑框眼鏡的普通男人，從她出道開始就一直在她身邊，幫她談場地、排檔期、接推廣。
兩個人之間的關係在外人看來是標準的藝人與經紀人合作，直到幾天前警方接到報警破門而入。
蘇念把那個經紀人囚禁在自己公寓裡整整五天，被抓之前她用刀在自己脖子上和手腕上割了好幾道，然後把血抹了經紀人一臉。
「蘇念，我再問你一遍。」
凌舒冷聲發問。
她完全理解不了蘇念的想法，也完全不想了解。
在她看來蘇念只是一個罪犯。
「你為什麼要囚禁他，為什麼要在被捕前自殺？」
蘇念歪著頭看凌舒，嘴角翹起來一個甜到讓人後背發涼的微笑。
「因為我喜歡他呀。你們警察連這個都不懂嗎？喜歡一個人就是想讓他只看著自己，不想讓他去看別人，不想讓他去對別人好。我只是做了每個真心喜歡別人的人都會做的事而已。」
她說到這裡停了一下，往前傾了傾身子。
「警官，你有喜歡的人嗎？如果有的話，你應該能理解我。如果你不能理解，那說明你還沒有真正喜歡過一個人。」
凌舒不為所動，連眉毛都沒挑一下。
「所以你把你喜歡的人綁起來，不讓他出門，控制他的手機，限制他的人身自由，然後在他面前自殺。你覺得這叫喜歡？」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