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打起來打起來！
打起來打起來！
王蘭在心裡歡呼。
太好了，這兩個人只要正面對上，她的壓力就會小一大半。
凌舒有感情基礎，林且歌有進攻性，兩個人都不是省油的燈，等她們互相消耗完，自己估計都顯懷了。
所以，她完全不介意為這場戀愛戰爭添火。
而沈秋，她不知道該怎麼形容自己此刻的心情。
王蘭送名表，林且歌送一箱禮物，凌舒雖然還沒拿出禮物但她光是那副身材就夠讓全場女人自閉了。
自己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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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是唯一的普通人，是唯一連坐地鐵都要做心理建設的人，是唯一連一句「生日快樂」都需要反覆排練的人。
她坐在這個包間裡，就像那隻醜小鴨一樣格格不入。
認不清自己幾斤幾兩是最可笑的事，而她一直都很清醒。
自己肯定談不到白川了。
王蘭有手腕有家世有那種讓人移不開眼的成熟魅力，林且歌有才華有熱情有那種想做什麼就做什麼的勇氣，凌舒有感情基礎以及那兩坨讓人絕望的邪惡脂肪。
她們每一個人都閃閃發光，而自己不過是角落裡最暗的那一顆。
白川怎麼可能會選最差選項。
他怎麼能選最差選項...
他那麼好，他值得最好的。
而她甚至連還不錯都算不上，只是不太添麻煩的程度。
不對，她已經添了很多麻煩了。
沈秋悄悄換了一下坐姿，大腿的內側在裙擺下面擦過一小片溫熱。
既然如此...
她幻想一下總行吧。
她在自己小腦瓜里演一場永遠不會被任何人看到的電影。
就算白川不會選擇她，就算白川以後註定要牽著別人的手走進結婚禮堂。
但她依然可以在這顆只有她自己知道的角落裡，偷偷地、安靜地、不必經過任何人同意地幻想她和白川以後的幸福生活。
就比如她不是社恐。
她能穿上媽媽給她買的那些戰袍，然後敲開307的門，在白川還沒反應過來之前踮起腳尖抱住他的脖子。
她和白川在一起之後的每一天。
早上被白川叫醒。
中午去諮詢室給他送飯，不用戴口罩不用戴帽子，所有來諮詢的人都認識她——「這是白醫生的老婆」。
晚上窩在沙發上打遊戲，然後晚上兩個人一起洗澡，一起去臥室，做她畫了很多次但從來沒有親身體驗過的那些……
沈秋臉紅紅的。
好噁心，好懦弱。
但...沉溺在虛假的幸福里她就滿足了。
因為虛假的幸福最起碼能讓她在腦子裡擁有白川一次，而現實中她大概一輩子都擁有不了。
沈秋就這麼偷偷想著。
完全沒注意白川一直在悄悄觀察她。
這孩子怎麼了？
只是上個菜的功夫就臉紅成這樣了。
而且臉上還掛著一個詭異的微笑。
「沈秋，你怎麼了？」
白川小聲問道。
沈秋這才回過神來。
「沒什麼，老gong...」
沈秋差點把那個稱呼喊出口。
？？？
白川臉上那個疑惑的表情比剛才更加深了。
他好像聽到了一個不得了的音節。
「沒什麼——沒什麼——就是——」
沈秋飛快地搖頭。
一下回到現實。
這是真實的自己，坐在真實的飯桌上，身邊是真實的白川，對面是真實的王蘭和林且歌。
真實的世界裡她沒有喊出那兩個字的資格。
「那你要喝點什麼？還是和我們一起喝酒？」
白川沒有追問她剛才到底想說什麼。
畢竟現在人多，他也不好當眾逗沈秋。
喝酒嗎……
沈秋有些猶豫，她從來沒喝過酒。
以前覺得沒必要喝，也沒什麼場合需要喝。
但現在白川在，她忽然很想體驗一下醉醺醺的感覺。
不是說喝酒能解愁嗎。
她現在有點傷心...
畢竟自己喜歡的人一輩子都得不到這種事，在清醒的時候總會覺得難過，也許醉了以後就不會那麼難過了。
也許醉了以後她就不會再去羨慕王蘭的從容、林且歌的熱情、凌舒的身材，就能不拿自己跟別人比。
「那就喝一點吧。」
沈秋看著白川，眼神里有一點小小的期待。
「我沒喝過酒，但今天想試試。反正有你在嘛。」
白川沉默片刻，然後點點頭，給沈秋的杯子裡倒了小半杯紅酒。
反正有他在，沈秋嘗嘗味道也沒什麼問題。
「先嘗嘗味道，別勉強。不會喝酒的人第一口都會覺得難喝。」
他把杯子放在她面前又補了一句。
「小口抿，不要像喝牛奶那樣灌。」
沈秋乖乖點頭，非常謹慎地喝了一小口。
酒才入嘴，沈秋的眉頭瞬間皺成了一團。
苦，澀，還有點說不清楚的酸味。
這紅酒怎麼那麼難喝啊！
但沈秋咽下去之後又喝了一口。
大概是舌頭已經被第一口打蒙了，第二口的衝擊力就沒那麼強。
於是她放下杯子，舌尖舔了一下上嘴唇沾著的酒，然後抬起頭朝白川豎了個大拇指。
「還行。比我想像的好喝一點點。」
白川看著她那個明明被苦到了卻還在硬撐的表情，忽然笑了。
果然沈秋還是不適合喝酒。
他把之前專門為她點的鮮榨橙汁遞過去。
「行了，嘗過味道就夠了。喝橙汁吧，酒這個東西不值得培養感情。」
「再喝一口——就一口。」
沈秋說著，還想再喝，卻被白川阻攔。
「先吃菜。空肚子喝酒容易醉，你想試試醉是什麼感覺也得先把胃墊好。」
他說著給她碗裡夾了兩塊椒鹽排骨和一大筷子干煸四季豆，堆得滿滿當當。
沈秋低頭看著碗裡那座小山，然後乖乖拿起筷子開始吃飯。
這種被照顧的感覺真是太讓人上癮了。
在現實中每多享受一次，她就多貪心一點。
「唉，白川，我想吃那個糖醋裡脊，你給我夾一下好不好？」
林且歌的聲音忽然從桌子對面傳過來。
她的筷子擱在碟子上，兩隻手托著腮看白川，嘴角掛著一個小狐狸般的微笑。
......
凌舒的下眼皮跳了一下。
這傢伙從進門開始就一直在挑釁她。
送一箱禮物是挑釁，說「借你一個懷抱」是挑釁，現在連夾個菜都要指名道姓讓白川幫她夾。
凌舒算是徹底看懂了。
林且歌喜歡白川，而且毫不掩飾，恨不得寫在臉上昭告天下。
最要命的是，她是天降。
在所有的戀愛敘事裡，青梅竹馬最大的敵人就是天降。
她凌舒看過那麼多部狗血電影，每一部都在告訴她同一個結局。
天降一來，青梅竹馬就得靠邊站。
但她絕不會認輸。
青梅竹馬才是最棒的啊！
「我給你夾吧，林小姐。」
說著，凌舒夾了一塊最大的糖醋裡脊放進林且歌碗裡。
「夾菜這種事找坐得近的人就好。遠親不如近鄰嘛。」
她把近鄰兩個字咬得清清楚楚，語氣和藹可親。
但白川聽出了凌舒話里的含義。
青梅竹馬是近鄰，天降是遠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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