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這些詞都是你編的

  第二天。

  st⛅o9.com提供最快更新

  心理輔導結束之後，兩人從諮詢室出來，沿著錦繡路往練歌室的方向走。

  白川出門特意換了身打扮。

  一件黑色的薄款休閒襯衫，領口鬆開兩顆扣子，袖口卷到小臂，底下搭了條淺灰色長褲和一雙白底板鞋，以及一個大墨鏡。

  林且歌從諮詢室門口就開始笑，一直笑到電梯裡還沒停。

  「所以，白醫生，你今天是什麼造型？」

  「便裝。」

  白川推了推墨鏡，他已經在幻想自己是007了。

  「那墨鏡是怎麼回事。」

  「保護來訪者隱私。萬一路上有人認出你，你看，你戴著口罩和帽子，我戴墨鏡，這樣咱們倆走在一起反而更不顯眼，因為路人的注意力會被兩個可疑分子分散。」

  「……這些詞都是你自己編的吧。」

  「這是專業判斷。」

  林且歌沒有戳穿白川。

  這人純粹就是想打扮得時髦一點來聽她練歌。

  片刻後，練歌室里。

  白川坐在椅子上，墨鏡放在一邊。

  「所以，我應該做什麼嗎？」

  林且歌聽到白川這完全小白的話語，笑著搖搖頭。

  她好多年沒有過這種感覺了。

  為了聽她練歌專門換了個形態什麼的。

  這傢伙絕對超重視的！

  「你只需要坐在那裡聽歌就好了。」

  「好。」

  白川依然一副熱情滿滿的樣子。

  「記得嚴格要求我，可不能把我寵壞了。」

  林且歌提醒一句。

  「放心，你的專輯我循環無數遍了，跑調或者伴奏出錯什麼的絕對聽得出來。」

  白川非常自信。

  林且歌深吸一口氣，手指撫上琴鍵。

  自從今天去找白川開始，她一直是絕好調的狀態，就像是那個在她腦子裡的簡寧害怕白川似的。

  不過他們也確實是克制關係來著。

  心理醫生vs幻聽。

  會贏嗎？

  包贏的！

  開完腦內小劇場後，林且歌開始演奏。

  ......

  隨著林且歌唱完最後一句，琴聲的餘韻在練歌室里慢慢消散。

  她把手從琴鍵上收回來，轉頭看白川。

  坐在沙發上的超級粉絲還保持著原來那個姿勢，臉上的表情介於我好了和我還能再聽十遍之間。

  「……白川？」

  「好聽。」

  他回答得極快。

  「而且沒有跑調，伴奏也沒有出錯。我已經熱淚盈眶了。」

  白川已經重新帶回墨鏡了。

  林且歌看著他這幅樣子，到起了些逗他的心思。

  「白醫生，謝謝你。不過你就只會說好聽嗎？不能給點有建設性的意見？」

  她故意板起臉，但眼睛裡的笑怎麼都藏不住。

  白川認真起來。

  「建設性意見就是我想再聽一遍。」

  林且歌聽完這句話，嘴角的弧度壓都壓不下去。

  「哼↗哼↘，那作為最寵粉的歌手，我就勉強滿足你吧。」

  兩人相視一笑。

  林且歌轉回鋼琴前，手指重新落上琴鍵。

  她彈了一首白川沒聽過的曲子。

  白川嘴角慢慢往上翹。

  他這相當於白嫖演唱會了。

  而且是私人的，免費的，就他一個人坐在沙發上，對面一個活生生的林且歌在給他唱歌。

  一個下午就這麼過去了。

  白川爽聽了一個下午，滿臉享受。

  林且歌彈完最後一首，雙手從琴鍵上收回來，轉過身去，兩隻手叉在腰上，下巴揚起，一副得意洋洋的樣子。

  她的額頭出了一層薄汗，額前幾縷碎發貼在皮膚上，但整個人從骨子裡往外透著一股久違的輕鬆。

  「好了，那今天的練習就到這裡吧。待會去哪吃飯？你昨天不是發消息和我說有好吃的嗎？」

  「去我家。我那裡有地道的臘肉煲湯，上班前我就已經小火煮著了，現在回去正好。」

  林且歌的眼睛眯了起來。

  「嘖嘖嘖~，居然直接邀請第二次見面的女生回家，我很懷疑你的目的哦。」

  白川無奈扶額。

  他確實是欠考慮了。

  但解決方法也很簡單。

  「那換個地方。」

  「不過嘛~」

  林且歌打斷了白川的發言，眼睛彎成兩道好看的弧線。

  「我相信你。就像你相信我一樣。」

  她說的是昨天她還沒摘口罩時白川說相信她的事。

  白川聽到這句話卡了一下，然後嘴角也往上翹。

  「行。那我們走吧。不過我得先確認一下，你現在是相信我，還是在考驗我？」

  「都有那麼一點點吧。」

  林且歌眨眨眼，從他身邊走過，率先推開了練歌室的門。

  片刻後，白川家裡。

  林且歌直接吃暈碳了。

  「呼……好久沒吃那么正宗的臘肉了。舒服。」

  她整個人癱在沙發上，大腦暫時停電。

  所謂暈碳的感覺就是幸福的感覺，暖洋洋的，迷迷糊糊的。

  白川從廚房探出頭看了林且歌一眼，手裡還拿著鋼絲球。

  見林且歌整個人坐在沙發上犯困，他從冰箱裡拿了瓶牛奶過去。

  「你先好好休息會兒吧。」

  林且歌點點頭，整個人懶洋洋的。

  白川轉身回了廚房，水龍頭的聲音重新響起來，碗筷碰撞的聲音壓得很低，顯然是在儘量不吵到她。

  林且歌半闔著眼，視線在白川家裡慢慢轉了一圈。

  不大，一室一廳，和她那套公寓比起來可能只有三分之一不到。

  但很乾淨，肉眼可見的地方沒什麼污漬，空氣里有一股淡淡的洗衣液味道，混著臘肉煲湯殘留下來的煙燻香氣。

  很有生活感呢。

  她的目光漫無目的地從電視櫃掃到沙發扶手，又從沙發扶手掃到靠墊。

  靠墊邊上，就在她手邊不遠的位置，有一根頭髮。微微彎曲的，很長，顏色是深棕色帶一點自然卷。

  林且歌盯著那根頭髮看了幾秒。

  「果然。」

  簡寧的聲音再次傳來。

  「你不是第一個被他邀請到家裡的女性朋友。」

  『那又怎樣。人家捨得把自己請來家裡親自下廚已經很不錯了。我跟他認識才兩天，人家就把我照顧成這樣，還無條件信任。他以前幫過誰、請過誰來家裡，跟我有什麼關係。』

  她在心裡默默回應。

  回應之後，林且歌深吸一口氣，她不能再被幻聽牽著走了。

  真正關心你的人會讓你覺得這個世界越來越寬。

  白川對她好同時也對別人好，這說明他對人的善意不是針對她一個人的、不是只有她一個人值得被善待。

  這恰恰證明他不是簡寧。

  簡寧對所有人都冷淡，唯獨對她好。

  但那種好最後被證明是一個籠子。

  白川對所有人都好，這才是正常的。

  健康的善意是會發散的，不會只聚焦在一個人身上。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