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精神分裂
林且歌的手指重新放回琴鍵上，準備再順一遍副歌。
就在這時。
「終於是恢復狀態了嗎？且歌。」
一個聲音從她身後傳來
是簡寧的聲音。
林且歌猛回頭，只感覺頭皮發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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練歌室里空空蕩蕩。
她的心臟開始劇烈跳動起來。
怎麼回事....
她難不成已經精神分裂了？
不行。
得問問專業人士。
她打開微信，搜索白川的號碼。
林且歌：白醫生，你現在有時間嗎？我想和你打個電話。
林且歌打字的時候都還在顫抖，她很害怕。
與此同時，白川眉頭緊皺，他剛下班回家。
距離林且歌從他諮詢室離開，滿打滿算也就兩三個小時。
走的時候她狀態明明還不錯，現在忽然發消息過來，語氣和下午判若兩人。
他直接打電話過去。
響了兩聲就接了。
「白醫生？」
電話那頭林且歌的聲音在發抖。
「我在。」
白川的聲音很具磁性，天生就帶給人一種安全感。
「你說，怎麼了。」
電話里安靜了幾秒。
「我剛才練歌的時候……聽到她的聲音了。」
「她的聲音？」
「簡寧。我的經紀人。」
林且歌深吸一口氣。
「我聽到她在我身後說話。但是我回頭沒有人。白醫生，練歌室里只有我一個人。」
她的語速越來越快。
「我是不是...我是不是已經瘋了。」
白川從沙發上站起來。
「你沒有瘋。」
「林小姐，幻聽不等於精神分裂。」
「極度疲勞、高壓、情緒崩潰，都會觸發短暫的聽覺幻覺。」
「你今天下午剛經歷了一次很強的情緒釋放，你的神經系統還沒來得及把所有的感受消化掉。」
「那聲幻聽應該是你的大腦在處理你還沒處理完的東西。」
電話那頭的林且歌沒有說話。
「你現在在哪家練歌室？」
白川追問道。
林且歌報上地址。
「燈開著嗎？」
「開著。」
「好。你聽我說。」
白川已經開始換鞋。
「你現在走到牆邊，用手掌貼著牆壁。對，貼上去。感受到涼了嗎？」
「……嗯。」
「很好。那是真的。」
「牆壁的溫度是真的，地板是硬的，燈是亮著的，你現在在練歌室里，這些全都是真的。」
「剛才那個聲音不是真的，是你腦子裡殘留的記憶被情緒激活了。」
他換好鞋，拿起鑰匙，推開門。
「你離我這兒不遠。我現在過來。」
「……現在？」
「嗯。你不是怕嗎？怕的時候一個人待著是最糟糕的選擇。你要是還能動的話，給我泡一杯茶吧。」
電話里安靜了好幾秒。
「……白醫生，你出診收費嗎？」
白川按了電梯，聽到這句話的時候嘴角往上翹了一下。
「不收費，如果可以的話，給我泡杯茶吧，注意安全。」
電話那頭又安靜了兩秒。
然後林且歌的聲音再傳過來，比剛才穩定了不少。
「好。我給你泡紅茶。」
林且歌掛斷電話後去泡茶。
練歌室里很安靜。
「這還是我第一次見你這幅慌張的樣子呢。」
簡寧的聲音再次傳來。
林且歌的肩膀瞬間繃緊了。
那不是真的。
牆壁是真的，地板是硬的，燈是亮著的。
白醫生剛才說的。
她試著自己安撫自己，把白川剛才在電話里說的話從腦子裡翻出來，一句一句對著做。
「我記得你做練習的時候不會輕易停下來。不過偶爾放鬆一下也好，別把自己逼太緊。」
簡寧的聲音還在繼續。
溫和，耐心，帶著那種對學生的疼愛。
林且歌閉上眼睛，把茶杯端到嘴邊喝了一口，紅茶有點燙，但這是真的。
她不能再繼續去想那個虛假的簡寧了，真正的簡寧只不過是個背刺了她的罪犯。
「朋友來看你是好事。不過外面社會複雜，有時候也要留個心眼，知道嗎？」
林且歌握杯子的手指慢慢收緊。
明明都背刺了自己就不要再說這種看似關心的話了啊混蛋！
隨即，練歌室的門被敲響。
「林小姐，我到了。」
白川的聲音從門外傳來。
林且歌起身去開門。
白川站在門外，看起來還是那麼靠譜。
「茶泡好了？」
「泡好了。不過可能泡的不好。」
「沒事。」
白川拉過一把摺疊椅坐下來。
他又不是專門饞那杯茶才來的，他只是給林且歌找個事做。
「怎麼樣。後來又聽到什麼了嗎。」
林且歌在他對面坐下來，兩隻手交握著擱在膝蓋上。
「又聽到了。」
「你來的路上，她又在和我說話。說朋友來看我是好事，但是——」
「但是什麼。」
林且歌抿了一下嘴唇。
「但是我小時候，其實沒有什麼朋友。別的孩子放學了去玩，我在練聲。別的孩子周末約著逛街，我在少年宮。」
「簡寧那時候經常和我說——沒關係，你有我就夠了。那些同學以後也不會陪你走多遠，你不用在他們身上浪費時間。」
白川聽到這時已經開始慢慢皺起眉頭了。
這是PUA啊！
PUA一個小孩！
那個混蛋。
林且歌繼續說著。
「上初中的時候有個女生對我特別好，她也是合唱班的，坐我旁邊。」
「有一次她約我周末去看電影。我特別想去，就去問了簡寧。」
「她說不可以，周末要加練。」
「我又說——那個女生也是合唱班的，她也不算朋友嗎。」
「簡寧說，她不是你的朋友，她是你的競爭對手。她接近你只是想看你練什麼曲子，我信了。」
說到這裡，林且歌抬頭看了白川一眼，滿臉遺憾。
「現在回頭看，那個女生大概就是想看場電影。」
白川沒有插話，只是點了一下頭，示意他在聽。
「後來我簽了公司。第一張專輯發完之後成績不好，公司想讓我轉型，說可以試試快節奏的唱跳舞曲，市場比現在這個好。」
「我當時很猶豫，去問簡寧。她和我說，公司不懂你，只有我懂你。別擔心，我會幫你去跟公司溝通的。」
「我後來才知道公司當年根本沒有提過轉型的事。是她覺得公司可能會提，所以提前給我打了這針。」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