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1章 準備當甩手掌柜
「上班？」沈硯眉頭一皺，手底下使了點巧勁，硬是把她按了回去，在把被角掖得嚴嚴實實。
「我明天就去幫你請長假，老老實實在家休養。」
秦雪再次從兩床厚棉被裡拱出半個腦袋，面露難色。
「這怎麼行？」她試圖把壓在胸口的被子往外推，「城南那個倒賣糧食的案子正查到緊要關頭，隊裡現在一個人恨不得掰成兩半用，我這時候請假，那不是當逃兵嗎？」
「你不是逃兵，你是快當媽的人了。」沈硯坐在炕沿邊，雙手緊緊握住她露在外面的肩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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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人怎麼拼命我管不著，我媳婦絕對不行。你應該清楚外頭的世道，眼看著糧食越來越緊，黑市上那些二道販子全成了亡命徒。」
「你們大雪天地在胡同里抓人，誰管你懷沒懷孕？萬一腳底打滑磕著碰著，或者碰上個不要命的，你讓我怎麼辦？」
沈硯越說越快，說到最後嗓子都有些發乾。
秦雪看著沈硯緊繃的臉龐，和肩膀上傳來的溫度和力道，心裡不由的一軟。
她原本還想爭辯兩句，可刑偵隊辦的案子確實一個比一個狠，出意外的風險也大，「可是案子……」
「案子有老王他們，市局缺了你秦雪照樣轉，但我沈硯不能沒有你和孩子。」沈硯將她的手塞回被窩，語氣緩和了些，但話音咬得很死。
「明天我去找張局長，給你安排個看卷宗、理檔案的活兒，外勤絕對不能出了，等過幾個月肚子一顯懷，必須立刻回家待產，這事兒沒得商量！」
秦雪看著丈夫眼底的血絲，明白這是自家男人能做出的最大讓步，她也不是不知輕重的人。
秦雪用手輕輕摸了摸肚子，「好，我聽你的」，隨後往被窩裡縮了縮，「轉內勤。」
聽她鬆口，沈硯這才把緊繃的後背鬆弛下來。
他湊過去，細緻地把她脖子周圍的被角掖嚴，生怕漏進一絲涼風，隨後就這麼坐在炕邊守著。
窗外北風呼號，屋裡卻烤得人渾身舒坦，聽見秦雪漸漸平穩的呼吸，沈硯這才上了炕。
沈硯平躺在炕的外側，他雙眼睜得老大，毫無睡意。
兩世為人，他也有了自己血脈相連的骨肉，他下意識地把手搭在秦雪的被角上，感受著那份沉甸甸的責任。
前世他沒結婚，賺得再多也是一個人守著空蕩蕩的屋子，這輩子有了秦雪，現在又有了孩子，這個家算是徹底紮下根了。
等這股子興奮勁兒過去，沈硯開始盤算正事。
媳婦懷孕是頭等大事，他必須把所有的精力都抽回來照顧家裡，鋪子那邊得趕緊放手。
明天就去福源祥，得把「雲梨松五味」的火候和配方徹底教給楊文學，給他定一個標準。
等這個新品上了軌道，福源祥的日常經營就可以徹底放權，楊文學這小子機靈又肯學，是個能挑大樑的料，他出差這幾次也沒出什麼差錯，自己能騰出所有精力來照顧秦雪。
次日一早，胡同里還透著寒氣。
沈硯輕手輕腳地翻身下炕，披上棉襖進了廚房。
他心念一動，直接從系統兌換出陝北新小米、和田大紅棗，外加兩根極品遼參
鐵鍋添水燒開，小米下鍋，大火燒開後改小火慢熬，很快就熬出了一層濃稠發亮的米油。
紅棗去核切碎，遼參切成均勻的細絲，依次下入鍋中，文火慢燉。
海參的鮮和紅棗的甜全燉進了米油里，整個廚房香氣撲鼻。
半個鐘頭的功夫，一鍋黃澄澄、鮮香撲鼻的紅棗海參粥便熬好了。
秦雪是被香味勾醒的，等她趿拉著棉鞋走到外屋時，沈硯已經把盛好的粥端上了桌，還配了一碟酸甜爽口的醃蘿蔔條。
「快吃，吃完送你去上班。」沈硯拉開椅子讓她坐下。
秦雪昨晚吐得空了胃，這會兒聞著海參粥的鮮香，肚子咕嚕嚕直叫。
她胃口大開，拿起勺子一口接一口，連著喝了兩大碗。
沈硯在一旁樂呵呵地看著她吃，等她放下碗，拿著干毛巾遞了過去。
「記著我昨晚說的話。」沈硯一邊收拾碗筷一邊叮囑，「今天到了局裡，先在辦公室待著別亂跑，等我去找張局長把你的事敲定。」
秦雪擦了擦嘴，老實地點了點頭。
兩人出了院子，沈硯推著自行車停在門口。
秦雪看了一眼后座，愣住了。
原本光禿禿的鐵架子上，被沈硯綁了一個厚實的軟棉墊，連邊角都用軟布包得嚴嚴實實，看著就暖和。
「上來。」沈硯長腿一跨，穩住車把。
秦雪抿著嘴笑，側身坐上后座，雙手摟住沈硯的腰。
沈硯腳下發力，自行車緩緩起步。
這一路上，他騎得極慢極穩，哪怕遇到點坑窪和小石子，沈硯都提前繞過去，生怕顛著后座的人。
到了市局的大門口，沈硯把車停穩，看著秦雪一步步走進大門，跟門衛打過招呼，眼看她進了辦公樓，這才調轉車頭，蹬著車，朝前門大街騎去。
福源祥。
後廚里熱氣騰騰，楊文學頂著兩個黑眼圈，正站在案板前。
昨晚他帶著幾個夥計幾乎熬了個通宵，把所有的秋梨膏、松子碎和豬板油全都按比例調配好，又和了整整兩大缸的面。
案板上整整齊齊碼放著幾百個捏好花邊的「雲梨松五味」生胚，每一個的大小、花邊都捏得一模一樣，可見下足了苦功夫。
幾個夥計站在烤爐邊，搓著手，眼睛全盯著後廚的那扇木門。
「文學，這料都備齊了，咱們什麼時候開爐？」小李咽了口唾沫，昨晚調餡的時候，那股子藥香混著果甜的味兒把他們饞得夠嗆。
「急什麼。」楊文學瞪了他一眼，手裡攥著那個記滿了配方的小本子，手心裡也出了汗。
這可是福源祥要出的新品，師父把這麼重要的活兒交給他，他生怕哪一步做岔了，辜負了師父的信任。
「等師父來。」楊文學深吸了一口氣，「師父不點頭，誰也不准動爐子，火候差一分，味道就全變了。」
話音未落，後院的木門「吱呀」一聲推開。
沈硯推著自行車跨過門檻，掃了一眼案板上碼放整齊的生胚，滿意地點點頭，「準備開爐！」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