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7章 讓頂尖牛郎羨慕的路澤飛
事實上,雖然猛鬼眾在這些年已經處於蟄伏狀態了,蛇岐八家一直對於猛鬼眾的判斷有所失誤了。
那些精銳的「猛鬼」們已經滲透進東京了。
猛鬼們並不猙獰兇狠,他們恭敬、沉默、彬彬有禮,像是莊嚴的武士。
路澤飛也是很禮貌地對著那些猛鬼們點頭致意。
這些應該都是風間琉璃的親信,既然是風間琉璃的親信,那就應該是自己人。
路澤飛和繪梨衣在一名侍者的引導下,一直走到了黑色走廊的盡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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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現在兩人面前的,是一扇黑色的木門,穿著黑色和服的女人跪在門外,年輕美貌,明艷照人。
路澤飛在女人的身上只是多停留了兩秒鐘,就招來了繪梨衣的一陣白眼。
那個女人把門拉開,匍匐在地向路澤飛和繪梨衣行禮,然後關上了門。
路澤飛和繪梨衣走了進去,出現在他們視野里的,是一間敞亮的和式大屋。
透過和式大屋的窗戶,能夠看到外面的人聲鼎沸,觀眾們仍在為這場激動人心的演出喝彩,但是外面熱鬧,裡面卻無比安靜,寂寥空曠。
已經結束了表演的風間琉璃正披著猩紅色的袍子,對鏡卸妝。
路澤飛和繪梨衣來的時候,風間琉璃左半邊臉的妝已經卸掉,而右半邊臉的妝容依舊還是伊邪那美的妝容,鏡中的人介乎素白的少年和慘白的艷女之間,扭曲的美驚心動魄。
風間琉璃看著路澤飛,又看了一眼繪梨衣,調侃說道:「路君最近桃花運不錯誒,你讓我這個頂尖牛郎都有些羨慕了,不過,我明明只給了你一張票,你居然,還能帶兩個人過來。」
路澤飛笑著調侃道:「能夠見到大名鼎鼎的風間琉璃一面,自然是願意花大價錢找黃牛再買一張票的。」
「你喜歡男人?」
「你放屁!」
路澤飛也被風間琉璃無厘頭的話給激怒了。
此刻,繪梨衣坐在路澤飛的身後,忽然覺得奇怪的姿勢增加了。
路澤飛揉了揉繪梨衣的小腦袋,指著風間琉璃介紹道:「繪梨衣,這個就是你的哥哥,也是源稚生的弟弟,源稚女,你看看,他們長得像嗎?」
繪梨衣痴痴地看著風間琉璃,憨憨地點了點頭。
源稚女轉過了身來,跟繪梨衣四目相對。
這時,有光從源稚女的背後照來,看不清那張濃妝的臉。
但是,如果給風間琉璃披上黑色的長風衣佩戴森嚴的古刀,不管是路澤飛還是繪梨衣,肯定會覺得那個黑道大家長就坐在對面。
風間琉璃微微一笑,瞬間恢復成清秀的男孩。
其實兩個人除了長相之外,很多地方都不一樣,尤其是是氣質,哥哥凌厲挺拔,像是武士腰間的長刀;弟弟卻婉約秀美,如同貴族少女藏在袖中的懷劍。
「哥哥看到你把他妹妹拐走了,一定很心痛吧。」源稚女看著路澤飛,目光複雜地說出了這句話。
路澤飛一時間有些不知道該怎麼接了,他也不敢在這件事情亂開玩笑,萬一一不小心刺激到風間琉璃可就不好了。
路澤飛斟酌了一下,回答道,「好像不怎麼心痛,不然,他也不會把妹妹給我,你說是不?」
路澤飛這番高情商的話,讓源稚女的臉色一下子多雲轉晴。
反正,貶低繪梨衣在源稚生心中的地位,一定是源稚女最喜歡聽的。
「王將,最近有什麼動作嗎?」路澤飛問道,他並沒有避諱繪梨衣。
風間琉璃搖了搖頭,「他最近似乎對我有所防範,因此,我也沒有得到什麼具體的信息。」
風間琉璃看著路澤飛,他知道,眼前的這個傢伙不會被任何事物所動搖,冷漠無情的狂徒或許可以用來形容他,他從未把猛鬼眾、王將和蛇岐八家放在眼裡,甚至那些歐洲秘黨都無法控制他,這就是他所說的足夠強嗎?
路澤飛嘆息一聲,不過也無所謂,反正王將是必須死的,早就被記在小本本上了,只是找起來太麻煩了,鬼知道王將有多少分身,還是給人家一點機會吧,等他馬上就要看見成『神』的希望,自以為無敵敢亮出血條的時候,然後『嘩』的一下,血條空了!
這不是挺有趣的嗎?
讓繪梨衣和源稚女互相聊了一會兒之後,路澤飛便帶著繪梨衣來到了黑石官邸。
路澤飛先帶著繪梨衣在官邸里散了散步。
給繪梨衣講述了一下這個黑石官邸的歷史。
隨後,兩人來到了櫻花林里,迎面就是廣袤的大海,海風吹動女孩的劉海,她抱著一個小豬玩偶,巫女服隨風而擺動。
「你要不要給你哥哥發個消息呀?」路澤飛牽著繪梨衣的手,走在黑石官邸的長廊里,賤嗖嗖地問了一句。
繪梨衣想了想說道:「我明天就回家了,不用給哥哥發消息的。」
「他很關心你,別太冷落他了。」
「嗯,我知道。」繪梨衣再次點頭。
路澤飛心裡喜滋滋的,我親愛的大舅哥啊,你的繪梨衣看來已經被我完全拿捏了呢。
此時的源稚生也沒工夫繼續盯著繪梨衣了,因為多摩川那邊似乎又出了狀況,而且,明天就要下潛了,對於橘政宗的一些細節,他還並沒有調查清楚,而且,他之前讓櫻暗中調查了關於源氏重工地下藏有大批死侍的事件,這件事,他還沒有親自去質問過橘政宗,不過源稚生知道,是時候了,是時候攤牌了。
......
東京,源氏重工。
源稚生以及他的三個跟班,都站在橘政宗的辦公室前。
烏鴉已經從多摩川回來了。
烏鴉和夜叉噤若寒蟬,就連櫻都不敢大聲呼吸,氣氛一時間變得頗為緊張。
他們這輩子都是要跟在少主左右的,無論少主是大家長還是少主。
以前呢,少主來見大家長橘政宗的時候,少主屈起指節輕輕叩響辦公室的木門。
伴隨著咚咚咚的幾聲輕響,坐在裡面辦公的橘政宗能夠根據聲音的輕重和節奏認出來者。
他會用非常和藹的聲音說道:「是稚生啊,進來吧。」
得到了橘政宗的應允之後,少主便推門進去跟大家長商討家族的大事。
而他們這些家臣就在外面等候,一直都是這般。
只是,這一次,少主來拜訪橘政宗,似乎和往常有些不太一樣。
源稚生站在門前,腰間配著雙刀,一隻手按在蜘蛛切的刀柄上。
少主之前來見橘政宗的時候,可絕對不會帶著自己的佩刀的.....
而且,蜘蛛切,那可是斬鬼的刀啊!
所以,烏鴉夜叉包括櫻在內見到這一幕的時候,你要說不緊張,那是絕對不可能的。
事實上,縱觀那麼多國家的歷史,都能看到,總會有羽翼豐滿的繼承人因為等不急當權者退位而揮刀上殿逼宮的事情。
可是,如果說這個逼宮的人是源稚生,打死烏鴉他們都絕對不會相信。
因為他們知道,源稚生沒有這個心氣,也沒有這個欲望。
他們這位少主一天到晚除了工作之外都淡然地不成樣子,從來沒有一點野望,對於權力什麼的也是一丁點追求都沒有。
畢生的夢想就是去法國海灘賣防曬油成為一隻象龜。
成為源稚生的家臣之後,烏鴉和夜叉的未來就算是跟源稚生綁定了,一榮俱榮一損俱損。
所以,他們其實也很想知道,跟著這位少主以後他們能得到什麼,能到哪一步。
這是人之常情該有的私心。
他們不止一次旁敲側擊地問過這位身具皇血,能力超群但又好像毫無野心的少主,以後打算做什麼。
源稚生每一次,都是頗為坦蕩地回答,我就是要去賣防曬油。
如果可以的話,他還想親手給金髮碧眼的法國美人塗上。
第一次聽到這個願望的時候,烏鴉和夜叉都以為源稚生是在忽悠他們,可每一次問,源稚生都是這個回答,他們就發現不對勁了。
後來,他們發現,自家的少主居然真的會網購各個牌子的防曬油,並且精心比對其紫外線透光率、皮膚吸收率和性價比時,他們才意識到,少主之前的話並不是開玩笑。
如果真的有可能,可能這位少主更想做的,就是去賣防曬油吧。
但,就是這樣的少主,握著刀去找大家長是為了什麼呢?
肯定不能是逼宮。
可如果源稚生真的是為了逼宮,那逼完宮呢?
掌握了蛇岐八家的源稚生,立刻蛇歧八家轉行成為一家防曬油集團,然後命令岩流研究所為他研製世界上最好的防曬油麼?
這不鬧嗎?
可如果不是為了逼宮,源稚生提著刀去找橘政宗,那又是為了什麼呢?
此時,源稚生讓烏鴉等人後退,自己一個人敲響了房門。
「誰?」辦公室里的橘政宗問道。
這句話很多餘。
因為原來的話,橘政宗能夠輕易聽出源稚生敲門的力度和節奏,但今天源稚生的習慣亂了。
今天橘政宗沒有聽出來,所以問了一句誰。
源稚生站在門口,深吸了一口氣,說道:「我,源家家主,蛇歧八家少主,我想和你談談。」
辦公室里沉默了好幾秒,裡面的聲音才再次響起。
「請進。」
烏鴉夜叉兩個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因為他們從來沒見到源稚生和橘政宗之間出現如此生硬正式的對話。
兩人之前明明關係很好,源稚生私底下還會叫橘政宗老爹,可是,兩人不明白,為何二人的關係會突然變得如此生硬。
櫻倒是一副波瀾不驚的樣子。
她雖然不明白髮生了什麼,但她只明白一個道理,那就是無論發生什麼,她都會堅定地選擇源稚生這一方。
「你們出去吧,讓我和政宗先生單獨談談。」源稚生頭也不回。
烏鴉和夜叉知道,這個時候再勸沒什麼意義了。
櫻說道:「我們會在外面等著的。」
源稚生推門而入,然後關上了房門。
橘政宗正平靜地坐在辦公桌後,披著棕色的寬大羽織,正在低頭批閱一份文件。
就好像剛剛兩人冰冷的對話沒有發生。
源稚生沉默著沒有率先開口。
橘政宗等把面前的一份文件看完之後,才緩緩抬起了頭,看向了源稚生,問道:「稚生,你最近是不是沒有休息好,臉色這麼差?」
「老爹,有些事,你是不是不應該繼續隱瞞下去了?」源稚生握緊了手中的刀鞘,沒有任何廢話,直接將話題挑明。
「看來,你很早就已經盯上我了,是嗎?」橘政宗看著源稚生,笑得平靜而又輕鬆。
「說不上懷疑,但我知道有些事你沒有告訴我,我已經知道了,源氏重工之前的那個地下研究室,就是你弄的對吧,你不用否認,我如果沒有調查清楚,今天就不會來找你。」
就在這時,橘政宗忽然脫掉了外面披著的棕色寬大羽織,露出了裡面的衣服。
橘政宗最愛的穿搭,就是和服,裡面是條紋布的素服,完全是日本長者的模樣。
但是今日,橘政宗裡面的衣服,並非是和服,而是一身棕色的戎裝。
那身戎裝上,赫然有著一枚少校軍銜,從風格來看這已經是頗有些年頭的舊時軍裝了,可穿在橘政宗身上依舊挺拔熨帖。
源稚生的嘴巴微微張大,他忽然又想起了什麼,臉上重新恢復平靜。
這身舊軍裝被打理得很好,臂膀上綴著醒目的徽章,徽章由劍、盾和紅五角星組成,徽章銘文「КГБ」。
別人或許不會明白這個是什麼,但是對於源稚生來說,首先他看得懂俄文,其次,他非常清楚地知道這三個俄文字母代表著什麼。
這是一個曾經威震世界的暴力機構,蘇聯國家安全委員會,它更為人所知的名字是「克格勃」。
看到這身軍裝之後,源稚生的眉頭皺了皺,問道:「你是克格勃成員?」
「以前是,現在不是了。」橘政宗的眼神中,流露出了一抹追憶往昔的傷感,他抖開一塊白布鋪在地上,雙膝跪下,挺直腰杆,從懷裡抽出一柄短小的懷劍橫置於前方,把帶來的長鞘白刀扔給源稚生。
源稚生鬆開了握緊蜘蛛切刀柄的手,然而接過了橘政宗丟來的長鞘白刀。
「要我為你介錯麼?」源稚生語氣平靜地問道,眼神依舊是波瀾不驚的狀態。
早已有路澤飛為其去除心魔,今日橘政宗無論如何表演,都無法擾亂源稚生的心境。
「介錯」,是出自日本歷史上為切腹者來擔當補刀行為之人的稱謂,是指在日本切腹儀式中為切腹自殺行為因某種原因失敗後的補充斬首行為,以讓切腹者更快死亡,免除痛苦折磨。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