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8章 你讓繪梨衣去給那小子當四房丫頭嗎?
等雙方將正事說得差不多了,在路澤飛想要掛斷電話的時候,源稚生的聲音再次從話筒中傳出。
只不過,路澤飛聽出了電話那頭的不對勁來了。
這一次源稚生清冷、沙啞的聲音中,略微多出了一絲不一樣的意味……
似乎,是不好意思??
嗯?!霓虹國的冷麵極道少主竟然害羞了!
喲喲喲,這不是執行局的局長嗎?
幾天不見,咋還害羞了?
路澤飛微微挑眉,其實,他還真有點不適應源稚生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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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跟面癱師弟在自己面前嚶嚶嚶差不多,這反差,誰受得了。
要不是路澤飛已經幫源稚生擺脫了赫爾佐格的控制,他都要忍不住懷疑他是不是又被赫爾佐格控制住了。
「那個,源局長,還有什麼事呢?」
「我聽繪梨衣說,晚上你讓她去吃飯?」
「是啊,咱們不是說好了嗎?」路澤飛笑著反問。
之前兩人就有過約定,只要繪梨衣願意,路澤飛是可以隨時把繪梨衣帶走的。
現在的繪梨衣已經是半戀愛腦狀態了。
怎麼會有不願意的。
「吃飯是可以,但是我們來選地方,然後就是,你能給繪梨衣帶個禮物嗎?她最近迷上了玩偶豬,你給她帶一個唄。」
路澤飛笑了笑,「沒問題。」
他很爽快地就答應了。
說完,路澤飛好像想起了什麼,又滿臉疑惑的問了一句:「那個,你一個做哥哥的,替自己妹妹要個禮物沒什麼,怎麼這般扭捏呢?還有啊,你不僅是繪梨衣的哥哥,那還是極道少主,做事乾脆點,別像個娘們一樣婆婆媽媽的!」
路澤飛的話,把源稚生給整沉默了。
好傢夥,你還教導起我來了?!
難道要他源稚生說,自己的妹妹好像喜歡你,你要對她好點?
源稚生無論如何是說不出來的。
還有啊,在那天見過上杉越之後,在上杉越得知自己的女兒上杉繪梨衣喜歡路澤飛之後,瞬間跳腳大罵。
他的原話是,「路澤飛你這頭肥豬竟然把我家水靈靈的大白菜給拱了!MD,我要是見到你,絕對把你腿打斷!!」
雖然源稚生不知道,自己的便宜父親上杉越為何對路澤飛如此深惡痛絕。
不過想想最近和路澤飛的相處,源稚生就瞬間明白了。
這小子,什麼時候說的話好聽過?
至於源稚生為什麼不提醒路澤飛上杉越可能想把他宰了?
提醒個毛啊。
繪梨衣是上杉越的女兒,那也是他源稚生的妹妹。
妹妹被豬拱了,和女兒被豬拱了,這娘家人的憤怒都是一樣的。
既然如此,上杉越要收拾路澤飛,那就讓他收拾!
雖然不一定能打得過就是了。
這小舅子和路澤飛之間的對話結束了。
源稚生靠坐在軟椅上,點燃了一根煙,開始思考起別的事情了。
那殺千刀的赫爾佐格到底應該怎麼弄死呢?
切八段還是分兩片,又或者是挫骨揚灰呢?
還是先切八段,然後再燒了,然後再把灰全部給撒了?
反正,絕對不能讓赫爾佐格那個王八蛋隨隨便便就死了。
這些年,帶給他的傷害,帶給源稚女的傷害,帶給繪梨衣的傷害,絕對不能就這麼算了。
不行,那老王八的骨灰不能就這麼撒了,我要把它的骨灰摻上一些玉米粒做成豬飼料,肥豬們一定會非常愛吃。
源稚生決定去請教一下烏鴉夜叉,在侮辱屍體這方面,這兩貨應該比他擅長一些。
.....
「喲喲喲,這不是佐伯龍治先生嗎?親自來接我了?櫻怎麼不來了?」
烏鴉黑著臉,看著這個欠揍的本部專員。
「櫻受傷了。」
「那世津子呢?」
「不是你小子是有多不待見我啊?」烏鴉皺著鼻子罵。
「哎,你看看,就你這脾氣,嘖嘖嘖,也就源稚生還要你了,你這個脾氣在別人手底下打工,那絕對是炒魷魚的下場。」
「呼。」烏鴉鬆了松領口子,連續做了幾個深呼吸。
在來之前,源稚生刻意強調了,要屏蔽路澤飛這貨的白爛話。
但是烏鴉心說,這怎麼屏蔽,除非我是聾子!!
是個人聽了他的話估計血壓直接就上來了。
本來烏鴉是想讓夜叉來的。
但是夜叉中文不利索,所以最後還是烏鴉來了,他現在特後悔當初自己為什麼自學了一段時間的華夏語。
當初只是興趣使然,沒想到啊,命運的齒輪開始轉動。
其實烏鴉不知道的是,就是因為他會華夏語,所以最後他會接任源稚生成為日本分部部長。
路澤飛坐在後排,眼神飄渺深邃。
其實路澤飛還有一個擔憂,就是殺掉赫爾佐格之後,事情並不會結束。
且不談奧丁,還有一個叫做邦達列夫的老狐狸正躲在暗中策劃著名一切。
雖然原著中邦達列夫疑似被赫爾佐格射殺,但路澤飛可不會天真的就相信那傢伙這麼容易就死了,萬一這東西還在背後搞一些陰謀。
路澤飛向來就是以最壞的惡意去揣測別人的。
......
源氏重工裡面,源稚生端著剛泡好的熱茶撐起窗戶觀雨。
他已經很久沒有享受過這種悠閒的時光了。
安靜的靜室內,熱氣騰騰撲面而來,耳邊是一陣連綿的金屬敲擊聲。
傍晚,東京霓虹璀璨。
「怎麼?犬山賀那傢伙同意了,你也準備同意了?我再怎麼說也是繪梨衣的老爹,你也不問我同不同意,就準備帶著繪梨衣去奔赴晚宴了?」
橘政宗此刻就在源稚生的身後。
這位頭髮花白的老人,正輕鬆地用鉗子舉起燒紅的金屬在燈光下觀察刀形。
他微微皺眉,然後嘆息,好像對自己的鍛造技術很不滿意。
這位鍛刀老人一直追求一種精益求精。
橘政宗看了一眼源稚生,原來對方很愛看自己鍛刀,但是這段時間,對方就像變了個人一樣。
橘政宗嘆息了一聲,「老年人就是這樣,一到晚上精力就不好了,也鍛不出好刀了。」
橘政宗身穿一身素白的白麻衣,在爐邊鍛打一條刀胚。
「老爹,我以為你得到這個消息後,會把我臭罵一頓呢,沒想到你這麼平靜。」源稚生同樣露出了一個燦爛的微笑。
「中國古人說,山崩於前而色不變,麋鹿興於左而目不瞬。劍聖宮本武藏先生也說過類似的話,很多事情,不是我著急,或者我說句話,事情就能解決的。事情的因果對錯,不是那麼簡單的。」橘政宗一邊說著話,一邊把刀胚重新插入炭火中。
橘政宗看著重新將目光投向自己炭火火胚的源稚生,笑著說道:「你從小喜歡看我打刀,可惜這些年也沒能打出什麼好刀來送給你。」
源稚生這個時候仿佛又回到了那個山間的刀舍,他下意識地回了一句,「我只是喜歡看火光,覺得溫暖,其實刀劍博物館裡面,有很多好刀,也沒必要非要自己打。」
橘政宗嘆息一聲,看著面前的火光,笑著說道:「造刀是日本的國術啊,日本刀和大馬士革刀、克力士劍並稱世界三大造刀。
原來那個時候,連煤都沒有,刀匠們只能用紫薪和槲木燒成炭,再用炭來煉鐵。這種炭只能煉出粗糙的海綿鐵,只有靠千番鍛打令鐵與炭最終達到平衡。所以日本刀的鋒利,在於刀匠每一錘砸進去的心意。當武士揮舞這些刀對敵人閃電一擊的時候,刀匠砸入刀身中的千萬錘都一起發動,帶起赫赫的風雷。」
源稚生看著老爹,認真地說道:「老爹,我知道,您一直把打刀看成修行。」
「什麼都是修行,一茶一飯一花一葉都是修行。」橘政宗露出了一個非常和善的笑容。
就在這個時候,就在源稚生看到橘政宗那個熟悉親切的笑容的時候,他忽然一個機靈。
他想到了路澤飛,自己似乎莫名其妙,又被老爹,啊不,是橘政宗,啊不,是赫爾佐格那個混蛋給帶了節奏,被對方營造出來的其樂融融的家庭溫馨氛圍給帶了節奏。
對於現在的源稚生來說,他最有效的手段,就是把橘政宗當成赫爾佐格,這樣就能摒棄掉一部分的雜念了。
他深吸了一口氣,岔開了話題,「老爹,我確實同意了繪梨衣去參加這個晚宴,並且,也不反對她和路澤飛的接觸。」
「你知道我一定會拒絕,所以,提前也沒有跟我商量。」橘政宗平靜地看著源稚生。
頭一次,橘政宗也感覺源稚生似乎有些不聽他的話了。
源稚生將之前準備好的說辭說了出來,「老爹,我知道,堅持大義,堅持正義是沒錯的,繪梨衣血統危險,也確實不應該這樣頻發的外出,可是老爹,有些事情就是沒有道理的。我是繪梨衣的哥哥,我無法拒絕繪梨衣的小心愿,雖然這樣過於自私了,很多事就這樣,分出對錯來也無濟於事。」
「稚生,你最近,似乎非常受到那個叫做路澤飛的人的影響啊,在你這裡,我可從來沒有聽過什麼意氣用事或者個人情感,你是蛇岐八家的少主,未來更是要接替我成為蛇岐八家的大家長,有些事情,你不能想到什麼就去做什麼的。」
橘政宗看著源稚生,用一種語重心長的語氣,說著現在源稚生聽來扯淡的大道理。
明明是蛇岐八家的少主,可什麼事情都不能自己做主,什麼事情都要把大義放在第一位。
源稚生依舊沉默著不說話,只是用一種平靜的目光望著火堆。
這一對明明看上去應該非常熟悉對方的「父子」,在這一刻陷入了沉默。
橘政宗再次開口了,「稚生啊,你還是沒有把我的話聽進去,繪梨衣的情況是非常特殊的。擁有著強大的力量卻很不穩定,你讓她一直呆在外面,如果出問題,你覺得怎麼辦?還有啊,你真打算讓路澤飛就這麼跟繪梨衣繼續接觸?」
源稚生看著橘政宗。
橘政宗也沒有繼續鍛刀了,而是神態平靜地說道:「就算你同意了,可我調查過這個路澤飛,他在本部,緋聞可是很多的,光是官方承認的女朋友就有三個,你讓繪梨衣去給那小子當四房丫頭嗎?」
聽到這句話,妹控狂魔源稚生似乎也是被激怒了,他歪著腦袋,握著拳說道:「那肯定不行,如果他真的要和繪梨衣好,那他就必須要和其他女孩切割乾淨,我源稚生的妹妹,怎麼可以和其他女人共享男人。」
「話是這麼說,那你要不先去解決一個,本部來的那個叫做夏彌的,據說就是路澤飛的女朋友呢。」
源稚生看著橘政宗,沒有說話。
他不知道為什麼老爹會這樣反對路澤飛和繪梨衣之間的交往。
橘政宗苦笑道:「如果路澤飛的邀請是因為男人對漂亮女孩子的喜歡最好,可你知道,這路澤飛畢竟是本部來的專員,秘黨那群傢伙,總喜歡在背地裡搞一些小動作,所以我非常擔憂他的真實目的。」
源稚生看著杯中的茶水道:「我相信路澤飛。」
源稚生也沒有替路澤飛辯解,更沒有對橘政宗的話發表任何意見。
他的態度很簡單,也很堅定。
既然繪梨衣很開心,很高興,那麼就值得,就應該這麼去做。
橘政宗重新開始鍛刀。
他控制著刀身在烈火中翻滾。
這還是源稚生第一次用這樣強硬的態度回懟了老爹,有一說一,源稚生真的感覺內心有點點暗爽。
橘政宗沒說話,蹲下拉著風箱,空氣被吸入火爐內,足夠的氧氣讓火勢變得更大了,火爐內的溫度也急速上升著。
現代鍛刀,一般都不會用這種古早的鼓風方式,傳統的風箱雖然好用,但是缺點也很明顯,既費力效率也低,而且,明明有更加現代的鼓風方法,但橘政宗還是習慣於用這種風箱來鼓風。
源稚生還記得以前他會主動替老爹燒火,拉動風箱時呼呼作響,頗有著打鐵父子兵的感覺。
但是老爹不讓源稚生這麼做,原因很簡單,這鼓風的動作,也是一次修行,是和鍛刀一樣,都需要親力親為的。
「所以,我說話不管用了?」
「我只是想讓繪梨衣開心。」源稚生正面迎上了繪梨衣的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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