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 楚子航

  「我就是個被仇恨蒙蔽雙眼的瘋子。對，我能很正確很理性地認識到自己是個瘋子，這是不是很諷刺？」昂熱明明是在開玩笑，眼神卻如同萬年寒冰一樣冷漠，「所以，只要有人敢攔在我的復仇之路上，我就會殺了對方。」

  「好了，不說這個了，告訴施耐德他們，這一次不用擔心了。」昂熱放下咖啡杯，重重地吐出了一口氣。

  ......

  潤德大廈。

  暴風雨交加的夜晚，能見度極低，周圍早已沒有了行人，即便是有行人，也早已這搖搖晃晃的潤德大廈給嚇到了，無人敢接近。

  悍馬撕開雨幕，一個急剎車停在了潤德大廈面前。

  雨天路滑，也就是悍馬強悍的抓地力能夠讓輪胎把地面給牢牢鎖住。

  碩大的雨點打在停在外面的汽車車頂上噼里啪啦地作響。

  遠處停車場上鬼哭狼嚎紅光閃爍，暴雨觸發了那些車的防盜系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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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楊竹從悍馬上跳了下來，周圍不少卡塞爾執行部專員全都圍在那裡，他們臉色惶急，交頭接耳。

  這裡大部分混血種的級別都只是C級，他們強行打破封印也只是送人頭。

  他們過來只是為了疏散群眾，不讓群眾靠近。

  潤德大廈在黑暗中搖晃著，但是沒人能看到裡面究竟發生了什麼。

  這些卡塞爾專員淋著暴雨，用卡塞爾學院裝備部弄來的防水電腦，噼里啪啦的敲擊著。

  這時，這些人看到了從悍馬車上跳下來的楊竹。

  「楊哥，你來了！！」

  說話的是一位二十歲出頭的少女，臉蛋圓潤，殘留著少女的嬰兒肥，一雙眸子水爆盈盈的極為明亮。

  她渾身穿著黑色的雨衣，神態布滿焦急。

  「怎麼樣了？」

  楊竹臉色凝重。

  少女急切地說道：「情況很不好，裡面已經的專員已經失聯了很久，目前還沒有任何回應。」

  楊竹臉色一沉：「你們聚在這裡，是因為無法打破禁制，無法救援？」

  少女點了點頭。

  楊竹深吸了一口氣，他是A級血統，這也是為什麼施耐德教授會派他來增援潤德大廈。

  楊竹的言靈是【風王之瞳】，他臉色凝重。

  他雙手一展，空氣中的風元素開始激盪，周遭的氣流沸騰。

  楊竹的臉色頗為凝重，巨大的狂風掀起灰塵和垃圾，吹的周遭的卡塞爾專員睜不開眼。

  沸騰的氣流在楊竹的操縱下，竟是頗為精妙地開始勾勒出形狀，凝聚出了一道道冷厲的風刃。

  那些風刃不斷匯聚，逐漸凝聚成了更大更尖銳的風刃。

  所有卡塞爾專員都暗含期待地看著那御空而立的楊竹。

  當風刃凝聚到二十一道的時候，楊竹怒吼一聲，將雙掌用力向前推出。

  風聲激嘯，如同鷹擊長空。

  強大尖銳的風刃霍然斬出撞在潤德大廈上。

  在風刃接觸潤德大廈外牆的一瞬間，潤德大廈的上面出現了如同空氣氣牆般的薄膜，上面有猩紅的紋路勾勒。

  就是這層薄膜，隔絕了潤德大廈的外部和內部。

  風刃斬擊在那透明的屏障上，那透明的薄膜劇烈抖動了兩下，然而風刃並沒有破開禁制，只是稍微讓那氣牆抖動了兩下，風刃潰散成了強風。

  楊竹臉色一沉，所有卡塞爾專員同樣面色凝重。

  A級混血種，那可是卡塞爾專員目前能拿出的最強戰力了。

  就在眾人面色難看沒有抓拿的時候，有人大聲說道：「遠離這裡，這裡很危險，你要做什麼？」

  所有人順著聲音的目光看去。

  一道黑色的人影出現在了潤德大廈的前方。

  他筆直地站在悍馬車燈的光幕中。

  那個人穿著黑色的西裝和雪白的襯衫，左手插在口袋裡，右手提著布條包裹的棍狀物。雨水落在他的身上，仿佛碰到了一把銳利的刀，全部斷掉了。

  他不知道從哪處陰影中出來的，也不知道為何他會現身。

  從他現身的那一刻起，磅礴的殺機就從他瘦削筆直的身影中瀰漫開來，周遭的氣溫好像都下降了幾度。

  他手中那柄略帶弧度的棍狀物，分明是兇險的冷兵器。

  楊竹大聲喊道：「這裡很危險，快點離開這裡！！！」

  他不認識這個人，對方很年輕，眼神很冰冷，而且，對方對自己的警告完全無動於衷。

  就在這時，所有人都驚了一下，纏在那柄刀上的布條散落在地，楊竹知道那柄刀出竅了，但他看不到那柄刀的形狀。

  對方出刀的速度太快了！

  「你到底要幹什麼！！」

  楊竹想要攔在那個身影的面前，下一秒，一道冰冷至極的聲音響起。

  「當然是破開這裡的封印了，再廢話的話，裡面的人都得死！」

  楚子航的雙眼中，亮起了熊熊燃燒的黃金瞳。

  與那雙黃金瞳對視，楊竹竟是下意識地往後退了一步，沒有上前。

  楚子航撂下一句話之後，整個人轉身沖入了暴雨中的潤德大廈。

  「破開封印？！」

  楊竹以及在場的卡塞爾專員全都面面相覷，懷疑自己聽錯了。

  你知不知道什麼是龍族，什麼是混血種？

  你在這裡湊什麼熱鬧，在少年宮學了會兒擊劍就學著別人來當劍客了？

  「這傢伙搞什麼啊，連楊竹執事都拿這個禁制沒什麼辦法，這個人到底要幹嘛？」

  可下一刻，所有人都傻眼了。

  他們看到，那道黑夜中的人影，踩著九十度角的牆體狂奔，在空調外機、窗沿借力，矯健又飄逸的加速。

  緊接著，他高高躍起，遞出手中的刀劍，旋身斬向了那個禁制。

  楚子航張開雙臂，仿佛站在山巔要縱身一躍。

  腦海中，墨黑的海開始漲潮，緩緩地淹沒了他的意識，他漸漸記不清自己是誰了，胸膛充塞著巨大的欣喜，像是要睡著了，又像是要開始舞蹈。

  這是暴血帶來的後遺症。

  「暴血」其實是一種交換，用人類的心交換殺戮的心。

  就像神話中奧丁為了獲得「魯納斯」的偉力，被掛在樹上風吹雨打九日九夜，獻祭於神，也就是他自己，並付出了一隻眼睛的高昂代價。

  楚子航的黃金瞳，如同金子一般璀璨。

  暴血！

  這項技術是路澤飛教給他的。

  楚子航依稀記得，在他和路澤飛練完擊劍之後，路澤飛把他拉到了一個陰影里。

  這個舉動引來周圍不少女生關注和議論，不過楚子航和路澤飛對於這些緋聞那都是毫不在意的。

  「師弟，我如果告訴你，我能幫你提升血統，你信不信我？」

  路澤飛需要幫手，可是現在的楚子航還是太弱了，他也想試一試，用他系統改良過後的暴血再教授給楚子航，這樣會不會有後遺症。

  楚子航皺了皺眉，「我自然知道有一些方法是可以提升血統的，但那樣就會變成失去理智的死侍。路師兄，如果你的方法是這個，我覺得還是算了吧，我可不想變成死侍。」

  「你知道暴血嗎？」路澤飛嘴角緩緩勾起一抹微笑。

  「暴血？！」

  儘管還沒有正式入學，但是楚子航對於這個禁術也曾經有所耳聞，只不過，也真的只是耳聞而已，具體這個禁術究竟是怎樣的，他也不是特別清楚。

  「血統提升，但不會立刻變成死侍的禁術。」路澤飛將自己對於暴血技術的理解簡單跟楚子航講了一遍，「血統提升幅度越高，你發揮出來的能力越強，在開啟暴血之後，你不僅能夠提升血統，提升身體素質，甚至還能提升你的言靈強度，但是，如果你過度使用暴血，過度依賴暴血，那麼相應的副作用也會體現出來。」

  不過，當路澤飛觀察到了楚子航越來越亮的眼眸，路澤飛知道他可能沒有聽到自己說的什麼副作用。

  這個其實無所謂，反正你遲早會學，而且，說不定我這裡教給你的暴血技術，副作用還要更小一些。

  而且，反正這暴血技術也是昂熱給他的，他傳給楚子航就算被昂熱知道了也無所謂。

  很快，路澤飛就將暴血的秘訣通過口述的方式全部講解給了楚子航。

  楚子航的眼睛是越聽越亮。

  他是復仇者，復仇者對於力量的渴望，是最瘋狂的。

  就算最終真的會變成死侍，為了能夠掌控強大的力量，楚子航依然會義無反顧地學習暴血技術。

  雨夜高架，邁巴赫撞擊在一層看不清楚的雨幕上，旋轉的風拍在車身上，四周水壁擠壓過來，拼命吼叫的十二缸引擎達到了最大功率，卻無法推動車身離開。

  「嘿！神！芝麻開門啦！」

  身後的男人咆哮著把長刀擲向八足駿馬的馬頭，躍起的身體，被那些看不見的陰影吞沒。

  水壁的力量瞬間減弱，邁巴赫咆哮著衝破了它，沒入濃濃的夜色中。

  那一天，楚子航是逃兵，是懦夫，從那天起他就發誓，一定要殺死那個懦弱的自己。

  死亡究竟是什麼？

  是終點，是永訣，是不可挽回，是再也握不到的手、感覺不到的溫度，再也說不出口的『對不起』。

  他似乎一直都誤會了自己的父親，一直都誤會了。

  只有掌控強大的力量，才不會像曾經的那個雨夜一般無力。即使全世界的風雨都抽在臉上，他也再不會感覺到冷和痛。

  等全部聽完後，楚子航真的是一臉不敢相信地看著路澤飛，「路師兄，雖然我們關係很好，但是，你就這麼給我了？」

  楚子航平時的話很少，但其實內心也是個非常擰巴的人，尤其是和路澤飛待在一起的時候。

  「師弟，你這話就見外，咱們都哥們兒，不過，如果哪天師兄有難，你可是一定要出手幫忙的哦。」路澤飛拍了拍楚子航的肩膀。

  楚子航也沒想到，路澤飛口中的「哪天」師兄有難來得這麼快。

  路澤飛摟著楚子航的肩膀說道：「楚師弟，咱們是朋友？對不對？」

  「嗯……朋友。」楚子航點了點頭。

  其實路澤飛也並不清楚對於面癱師弟來說朋友究竟是什麼。

  曾經他在國內論壇上看過某個帖子。

  說：這個世界有多大，其實取決你認識多少人，你每認識一個人，世界對你來說就會變大一些。

  他很贊同那個看法。

  真正屬於你的世界是很小的，只有你去過的地方吃過的東西看過的落日以及一起偷看女生洗澡一起翻牆出去上網一起逃課去籃球場的好兄弟。

  他希望楚子航，能成為這個世界上除了夏彌外，他能信任的第二個人。

  路明非勉強也還能信任，就是他太喜歡擺爛和說白爛話了，路澤飛實在是有點受不了。

  在來到交易會之前，路澤飛就跟楚子航發了一條簡訊，每過五分鐘給他的手機打電話，一旦打不通，那就立刻來潤德大廈。

  就在剛剛，楚子航發現路澤飛的手機打不通了，於是，他就立馬趕來了潤德大廈。

  卻見此時，他的全身緩緩生出細密的鱗片，仿佛青黑色的鎧甲，鱗片猛地扣緊！

  同時關節逆反，指甲突出為利爪。

  他狂奔起來，【君焰】領域爆發，熾熱的黑色火流一閃而滅。

  剛剛那被二十一道風刃斬擊沒有絲毫動搖的禁制，在這一刻，在刀劍撞擊的這一刻，仿佛石子碰到玻璃般，禁制破碎！

  那道人影消失在了潤德大廈的裡面。

  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把眼睛瞪的滾圓，包括神情嚴肅的楊竹，此刻也是一臉呆滯。

  剛剛他全力出手都無法打破的禁制，就這樣被打破了？

  鬧著玩呢？

  還有，這個傢伙是誰?

  這個反轉讓卡塞爾學院執行部的專員們猝不及防，但旋即湧起的驚喜和激動，壓過了茫然和疑惑。

  振奮的歡呼聲轟然而起，緊接著，楊竹也帶著執行部的專員，衝進了潤德大廈。

  ......

  潤德大廈內部。

  路澤飛正在和三頭死侍搏鬥，即使路澤飛有意避開承重的高柱，可整個潤德大廈依然是搖搖欲墜。

  所謂外行看熱鬧，內行看門道，愈演愈烈的戰鬥中，在陰影中默默觀戰的酒德麻衣也發現了路澤飛的近戰水平在最近一段時間可謂是突飛猛進。

  比之前和自己在靶場練槍的時候又不知道提升了多少。

  PS：因為是有二設，所以大家不要槓了，楚子航去獅心會還是會學會暴血技術的，主角這裡只是提前教給面癱師弟了。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