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零三章 你一周,他一周
「君玄,回家了。」沈湄下了樓,一把抱住君玄的腰,往外走時,朝沈天賜擺了擺手,「二哥,記得我說的,趕緊替我辦好!」
話落,她與君玄瞬移離開了。
再睜眼時,人已經倒在了君玄房間的床上。沈湄整個人陷進柔軟的床褥里,銀白的長髮散了一枕,連手指頭都不想動。
「君玄。」她翻了個身,趴在床上,手臂懶洋洋地攬住他的脖頸,「我想泡個熱水澡。」
君玄被她勾著脖子,微微俯身,清冽的聲音裡帶著溺意:「好。」
說完,起身準備去衛生艙放水。
沈湄趴在床上,枕著手背,歪頭看他。
君玄把外衣脫了,隨手搭在椅背上,身上只剩一件薄薄的襯衫。他低頭解著扣子,指尖一松,襯衫便滑下來大半,露出清窄舒展的肩線和一截緊窄的腰。銀白的長髮垂在背後,幾縷散落在身前,掃過腰側的青筋。
沈湄看著,彎了彎眼梢。還得是君玄,知道她喜歡看什麼。
衛生艙沒關門,水聲嘩嘩響起,熱氣從裡面漫出來,把君玄的側臉籠得有些模糊。昏黃的燈光落在他肩背上,勾出線條分明的輪廓,皮膚被熱氣一蒸,泛出一點淡淡的緋色。
沈湄看著,眼睛一眨不眨。
君玄試好了水溫,才不緊不慢地扯過一旁的睡袍,隨手往身上一披。系帶松松垮垮地挽著,胸口敞了大半,露出一片緊實的胸膛和鎖骨。
他回頭看她,琥珀色的眼眸裡帶著點淡淡的笑意:「看夠了沒有?」
「沒看夠。」沈湄說得理直氣壯。
君玄沒接話,唇角的弧度更深。他走過來,俯身把她從床上撈起來,抱著往衛生艙走。沈湄手臂掛在他頸上,鼻尖蹭著他敞開的睡袍領口,嗅到他身上那股松木的氣息。
「故意的?」她瞥著他,手有點不老實。
君玄腳步沒停,聲音清冽,帶著一點極淡的笑:「故意?你指的是什麼?」
「呵呵。」
……
衛生艙里,男人清冽好聽的聲音就在耳側。
「君玄,你的表情真好看。」沈湄低聲說了句。
君玄卷翹的長睫顫了顫。
沈湄覺得一陣天旋地轉。
君玄聲音帶了幾分低啞:「說好要生個長得像我的幼崽,不能食言。」
沈湄微微一怔,看他臉上的認真與期待,輕笑一聲:「好。」
「……君玄。」
君玄側眸看她,那雙漂亮的杏眼格外地亮,手臂環在他脖頸,熱氣拂過耳畔,讓他忍不住想靠近她,擁緊她。
他伏在她頸間,啞聲道:「君臨被我罰去做苦役,為家園樹建造屋舍。」
沈湄微怔,抬眸看他。君臨那樣的性子,能吃得了苦?
「若你覺得不夠,便將他驅逐離開。」
君玄回到家園樹後便去見了君臨。從前年少輕狂的阿弟,如今也是滄桑疲憊。他沒有跪地痛苦求饒,只是與他認錯,願意離開族群,不牽連族群。
沈湄捧著君玄的臉,輕輕拂去他頰側的薄汗:「你做的決定,我都會支持。而且安琪生了幼崽,正是需要阿父的時候。」
君玄怔忪了一瞬,低聲道:「可他……」
沈湄彎了彎眉眼:「當初長珏都沒怪他,只說交給你處理。放心,碧玉蠍族都被我帶回來了,沒受到什麼實質性傷害,不算不可彌補。只要他往後好好做人,當一個好的族人、好的阿弟、好的阿父,過往一切都不算什麼。」
想了想,她又不由想到在曙光營地初見君臨時的畫面。
君玄心頭炙熱。可轉頭就見她思緒飄遠,不由半眯起眼,啞聲道:「不許走神。」
沈湄這才回過神來,手掌抵在他胸口,哭笑不得:「我沒走神,就是在想君臨。他——」
君玄氣笑了。他一把摟住她的腰,從浴池裡起身,一步踏出,嘩啦啦的水聲落在地上,濺起細碎的水花。他偏頭看她,清絕的眉眼凌厲張揚,聲音透出危險:「在想君臨?」
話落,君玄抱著沈湄大步出了衛生艙,踩在地板上,留下一串水痕。
沈湄摟緊他脖子,掙了下:「放我下來。」
「不放。」君玄低頭看她,琥珀色的眼眸里那點危險還沒散。
他把她放到床上,卻沒鬆手,俯身壓下來,銀白的長髮垂落在她頰側,聲音低啞而沉:「說清楚,想君臨什麼?」
沈湄被他圈在身下,退無可退,只好仰著臉看他:「我沒想他什麼,就是在曙光營地第一次見到他的時候,看到他的頭髮,想到了你。」
君玄一頓。
「那時候酚清清剿小營地,將人帶回來,君臨一頭銀白頭髮,跟你的顏色一模一樣。」沈湄抬手,指尖繞住他垂下來的一縷銀髮,輕輕捻了捻,「我當時就想,這人和君玄什麼關係?後來知道他是你阿弟,就更不能不管了。我家君玄,最重情。」
君玄看著她繞在自己發間的手指,沒說話。
「你以為我看上他了?」沈湄挑眉,忍不住笑,「他可沒你長得好看,也沒你的頭髮柔順。你這頭銀髮,太招眼了。往後我瞧見銀色頭髮的,高低都得多看兩眼。」
君玄沉默了一會兒,忽然低頭,把臉埋進她頸窩裡:「只看我,不許看別人。」
「那不行,萬一碰上個比你好看的——」沈湄說得理直氣壯,不過,話還沒說完,君玄就低頭在她頸側輕輕咬了一口,力道很輕,卻帶著點懲罰的意思。
沈湄「嘶」了一聲,推他:「你屬狗的?」
「屬狼的。」君玄悶聲答了一句。
沈湄看著他這副模樣,有些心軟,抬手揉了揉他的頭髮:「愛你。」
君玄停了一下。
他抬起頭看著她,琥珀色的眼睛亮晶晶的,像是晨曦的微光般奪目。
「沈湄,我也愛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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