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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二十八章 出發,獸神殿

  沈湄擰眉,半蹲下身,指尖輕輕撫過他小腹上的傷痕,眉心一跳:「這是怎麼回事?」

  應崇歪了歪頭,垂眸看了一眼,怯生生道:「我看狐堰哥哥有,覺得把姐姐第一次留下的印記牢牢刻在身上是個好主意,我就自己用刀劃了。是不是不比他的差?」

  說到最後一句時,他金色的眼眸里亮晶晶的,像是貓兒翹起了尾巴。

  聽到這話,沈湄氣得半死。

  「應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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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向正以一個極其撩人的姿態施展魅力的應崇。

  許是察覺到了危險的氣息,應崇眉梢微微一揚,終於斂去了那副茶里茶氣的模樣,緩緩跪在地上,雙膝微微分開,垂眸看向自己腰腹間鮮血淋漓的月牙獸角紋路,有些不解地問:「你生氣了嗎?不好看?」

  他以為雌性都喜歡雄性在身上留下這樣的印記。

  他親自雕刻,每一刀都深入皮肉三寸,甚至比狐堰的更深些。

  君玄站在桌邊,看著滿臉不解的應崇,沒說什麼,轉身回了廚房。

  沈湄聽到應崇的話,看著他疑惑的眉眼,心裡的氣陡然散了大半。

  他是真的不知道自己做錯了什麼。他以為跟著旁人學,就是在討好她、讓她開心,哪怕代價是傷害自己。就像他願意捨棄性命來討好她一樣。

  這麼一想,沈湄心又軟了半截。

  她半蹲下身,指尖輕輕撫過他的傷口。十階光明系異能,莫說只是這樣的皮肉傷,就算腰腹被斬斷,也能接回來。可看著那些深刻入骨的痕跡,她的眉頭還是擰得緊。

  應崇一把抓住她的手腕,蹙起眉,有些不樂意:「治好了就沒有了。」

  沈湄柳眉倒豎,狠狠瞪了他一眼,不管他願不願意,光明系異能覆上傷口,將那些深刻的痕跡一一撫平。

  應崇雙手乖乖放在膝蓋上,垂眸看著小腹上的痕跡變淺、消失,眼底閃過一絲失望。

  做完這一切,沈湄才抬眸看向他。

  他低垂著眼睫,濃密的睫毛在眼瞼下投出淺淺的陰影,像是陷進了什麼難熬的情緒里。可察覺到她的目光,他還是緩緩抬起眼,看向她:「為什麼生氣?是因為我學著狐堰爭寵?你很喜歡他嗎?」

  這麼問著,他金色的眼眸里閃過一絲濃郁的瘋魔意味。

  就在這時,一雙柔軟的手輕輕覆上了他的臉。

  應崇微微一怔,對上那雙盛滿了憐惜的杏眼,又黑又亮,裡面的情緒濃得幾乎要將他淹沒,瞬間驅散了心頭翻湧的自我厭棄。他跪在地上,朝她挪近了兩步,金色的眼眸里滿是討好的笑:「姐姐,我錯了。我以後不和狐堰哥哥爭了,好不好?」


  沈湄看著他眼底的小心翼翼,與那些藏在深處、幾乎無人能窺見的卑微。

  他生來就是玄貓獸形,被王族捨棄,成了聯安帝國民眾口中「扶不上牆的病貓少君」。他是痛恨自己獸種的。對應崇來說,討好與綠茶,都是他自我保護的殼。明明如今已是十階戰力,屹立於這個世界的巔峰,可在她面前,他還是習慣性地想要把自己藏起來。

  她很清楚,他說的這些話都是騙人的。他還是會爭,會奪,會搶,會不擇手段。

  沈湄指腹摩挲著他的臉頰,輕聲道:「應崇,你可以爭,可以搶,因為你喜歡我。但我不想看到你以傷害自己為代價來爭奪我的歡心,那樣我會很痛心。」

  應崇渾身一震,微微歪了歪頭,三角形的貓耳輕輕抖了抖,似乎沒想到會聽到這樣一番話。金色的眼眸里閃過一絲慌亂,耳朵壓了壓,又豎起來,不知該如何回應。

  沈湄被他的反應逗笑了。

  她攤開手掌,掌心裡靜靜躺著一枚戒指。冰戒凝成,上面雕著一隻金燦燦的貓形紋路,流轉著些許粉紅色的光暈,漂亮而夢幻,有些不真實。

  「雖然沒有雌性印記了,但有這個。我親手做的,你要不要?」

  沈湄眉眼彎彎,看著他怔愣的模樣,生出幾分逗弄的心思。

  「要。」應崇一把奪過,緊緊攥在掌心裡,心跳如鼓。這是繼戰鬥服之後,他收到的她送的第二份禮物。當然要。

  沈湄哭笑不得:「我給你戴上。」

  應崇點了點頭,乖乖把戒指遞了回來,然後垂眸看著她將戒指套上自己的手指。他突然笑了,小鹿般的金色眼眸彎成月牙,薄唇勾起,兩側尖牙若隱若現。

  「起來,吃點東西,我就該出發了。」沈湄牽著他站起身,又看向廚房裡的君玄,喊了一聲,「君玄!」

  君玄端著煮好的玉米出來,聲音清冽:「真不需要我陪你去獸神殿?」

  沈湄搖了搖頭,輕聲道:「不用,我自己能行。」

  「獸神殿?」應崇眉頭微蹙,「去那裡做什麼?」

  「當然是去問問,我什麼時候能成神呀。」沈湄在桌邊坐下,美滋滋地喝著湯。

  應崇這小子,和旁人有些不同。許是十階後觸摸到了這個世界壁壘的緣故,他知道覺醒者,也知道她與明鏡的不同。或許他會是下一個覺醒者,那就更不能讓他去獸神殿了。

  應崇眉梢微揚:「獸神能允許新神誕生嗎?」

  他當然不是什麼好糊弄的人,只需稍稍思忖,便知道沈湄是為了那個「覺醒者會被世界意志排斥」的事前往獸神殿。


  想到明鏡的遭遇,再想到沈湄的安危,應崇金色的眼眸里閃過一絲微芒。

  吃過飯,沈湄便出發了。

  「好了,你們都回去吧。三天後,我會回來。」她站在船艦甲板上,朝君玄和應崇擺了擺手,木系異能催動藤蔓,船艦很快便駛離了不夜城。

  她剛走,應崇便吹了一聲響亮的口哨。

  君玄長眉微蹙,琥珀色的眼眸里滿是不贊同:「沈湄知道了會不高興。」

  應崇咧嘴一笑,雪白的尖牙顯出幾分不屑與桀驁:「大將軍先管好自己吧。」

  話音未落,一頭碩大的鷹隼俯衝而下。應崇長腿一躍,穩穩落在鷹隼脊背上,單膝半蹲著,燦金的髮絲揚起。鷹隼已如離弦之箭般,朝遠去的船艦追去。

  君玄站在不夜城門口,望著逐漸變成一個小黑點的應崇,薄唇微抿。

  獸神會不會允許新神誕生,他不清楚。可他能隱約知道,獸神的力量曾經作用在明鏡身上,險些要了他的命。而沈湄,是為了他們去與神明周旋的。

  應崇這人雖叫人摸不透,可回想一路走來,他總會不聲不響地解決麻煩。為了沈湄,他什麼都願意做。有他跟著,或許更穩妥些。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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