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六十六章 姐姐可要快點來
【叮,檢測到攻略者長珏好感度上漲一點,當前好感度100%,恭喜宿主達成完美成就。獎勵:神格碎片地圖*1,請宿主儘快獲取。】
長珏的好感度突破了那最後的1%界限,卻沒能覺醒。系統個人面板里,他依舊存在。這代表著什麼,沈湄不敢深思。
她望著那雙翠綠眸子裡熟悉的情緒,只覺一陣酸澀湧上心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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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了?」長珏近前,望著沈湄眼底細微的紅,薄唇輕抿,抬手輕輕揉了揉她的髮絲,清冷的聲音透出柔和,「加尼斯帝國被逼退,坦洲的獸人們沒有離開故土,都好好活著。阿湄,你已經做到了你能做到的極致,不要難過。」
沈湄望著他,喉間溢出一聲哽咽。
狐堰神色一變,忙湊過去從無咎懷裡把人搶過來,望著她微微發紅的杏眼,一把抱住:「怎麼了?怎麼又哭了?」
他都不敢回想兩天前的事。
他雌性的哭聲,那麼絕望,那麼痛,宛如針尖扎在他心上,稍微觸碰一下就疼得厲害。那將成為他記憶里最悲痛,最不可觸碰的一幕。
沈湄搖了搖頭,低聲道:「我很怕,怕有一天你們會像明鏡一樣。」
到了那時,她真的有餘力成為他們的信仰,給予庇護嗎?成神,當真可以嗎?慷慨激情一經退去,她才發覺這個目標對於她這種小人物而言,有多難。
狐堰微微一怔,抱著她的手頓了一下,旋即忍不住笑了。
他狹長的眼彎起,眼尾紅暈鋪開,整個人綺麗又美艷,慵懶的聲音里充滿真切的愉悅:「所以,如果我們任何一個像明鏡一樣,你都會那樣哭?」
沈湄抬眸看向他,杏眼裡噙著淚,一臉震驚。她沒想到都這種時候了,狐堰居然還能問出這種話。
無咎掃了狐堰一眼,語氣冰冷:「放心,想像明鏡一樣,你實力還差得遠。」
他雖然不懂什麼叫覺醒者,但從梵淵和明鏡來看,那個境界怕不是誰都能觸及的。
沈湄轉頭,又有些震驚地看向無咎,沒想到他能用這樣的語氣說出這麼毒的話。
狐堰果然氣笑了,咬牙切齒:「要不是為了修那破破爛爛的曙光營地,建信號塔打聽大小姐的消息,你當我比你差多少?從今天開始,我住海里了!」
加尼斯帝國手握海神諭令,動輒便能摧毀一個帝國,這樣的狼子野心,往後保不齊還有大戰,他總不能每次都當個抱孩子的後援。他要變強!
沈湄看著兩人吵嘴的模樣,鮮活,生動,看不出半分紙片人的機械感。
她深吸一口氣,轉而看向長珏。
他正看著她,那雙翠綠的眸子裡盛滿了愛意,比從前更深,更濃,幾乎要溢出來。可個人面板里,他依舊是那個被系統操控的「未覺醒」狀態,她不得不多想。
「長珏,你還是你,對吧?」她握住他的手,認真問了一句。
長珏微頓,翠綠的眸子裡似乎有一瞬的凝滯,但轉瞬即逝。他反握住沈湄的手,聲音虔誠:「阿湄,我永遠是我。愛你這件事,無論發生什麼,都不會改變。」
無咎看向長珏,墨綠的瞳眸一片深邃,轉向沈湄,聲音低沉:「雌主,什麼是——」
話說了一半卻頓住了。
「覺醒者」三個字,怎麼也說不出口。須臾,他似乎愣了一下,眼底掠過一縷微不可察的茫然,旋即自然地轉了話題:「雌主是否要回一趟曙光營地?」
狐堰狹長的眸子微閃,垂下眼,瞳眸里一片駭然。
覺醒者,是一個不可觸碰的話題?
沈湄看著無咎那一剎那的卡頓,又若無其事地轉換話題的模樣,心頭泛起一陣寒意。隨著世界意志的制衡,神祇博弈逐漸進入視野,對人物的壓制也在加深。
她深吸一口氣,問道:「梵淵呢?」
她有很多事要問他。
狐堰還沉浸在複雜的情緒里,難得沒酸。
「你找我。」梵淵從樓上緩步走下,額間繁複的銀飾微微碰撞,發出清脆的聲響。
他一如初見時那般神聖,身上也依舊是那股好聞的焚香味。
沈湄從狐堰懷裡下來,低頭親了親幼崽,然後遞給狐堰,赤腳走向梵淵,指了指樓上的書房,平靜道:「大祭司,請。」
她看梵淵的眼神,比從前多了些什麼。神格碎片,攻略完成,會成為她的獎勵。她不知道要湊齊多少碎片才能成神,但顯然,每一次獲取都極為艱難。
但神靈不願庇護她的愛人。所以,哪怕這條路遍布荊棘,她也會義無反顧。
梵淵想了想,暗紫色的眸子裡滿是認真:「我很快就要回去了。今天吃什麼?」
沈湄:「……」
「你給我過來!」她擰眉看向梵淵,覺得這人看著神聖老實,一副超然物外的模樣,性子卻比狐堰還惡劣,真把自己當劇情外的上帝視角了?
梵淵低頭,看她握住他的手腕,拽著他往樓上走,眉尖微不可察地蹙了蹙,很快又舒展開,認真道:「不要這麼急,你有事要問,我也沒答應你會回答。」
沈湄沒理。她今天必須弄懂,獸神和海神到底想做什麼。
剛上到二樓,便迎面撞上往下走的應崇。
沈湄眸子微亮,匆匆上前問道:「你身體怎麼樣?還要精神撫慰嗎?」
應崇歪了歪頭,十分自然地伸手環住她的腰,將頭枕在她肩上,聲音怯怯的:「姐姐,我還是有些疼。不如到房間裡幫我做精神撫慰?」
說話間,他鎏金色瞳眸一眨不眨地落在她頸間,嗅著她身上的氣息,渾身都透著炙熱。
他的青梅竹馬,秘密可真多。
沈湄嘴角一抽,深吸一口氣,抬手拍了拍他的腦袋:「行,你乖,先回去等著,等我問完話就去找你。正好,我也有話要和你說。」
應崇眸子微閃,直起腰,比沈湄高出大半個頭:「那姐姐可要快點來。」
說著,他眸子掃過站在沈湄身後的梵淵,殷紅的唇微微翹起,轉身回了房間。
梵淵暗紫色的眸子盯著應崇,思忖片刻,認真道:「他剛剛是在挑釁我嗎?」
眼看著他準備跟上去問,沈湄覺得有些頭疼,攥著他的手往書房走。一進門,她「砰」的一聲關上門,把梵淵推到門板上,直接壁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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