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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四十九章 耍酒瘋的沈湄

  沈湄心裡一松,哦,沒說。

  她抬手拍了拍狐堰的肩膀:「鍛鍊了一天,餓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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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提及鍛鍊這事兒,狐堰嘴角微不可察地抽了一下,眼刀子隨即飄向在上首落座的納迦。第四輪重力訓練後他骨頭都在疼,最後不得不回房間休整,不然他肯定得出門去找大小姐!更重要的是,他今晚不能爭搶,否則體力跟不上,大小姐肯定得笑話他。

  陰險的蛇!

  這時,布魯斯把烤肉端上了桌。

  狐堰倒也沒客氣,抓起一串啃了兩口,斜了梵淵一眼,聲音里滿是輕蔑:「嘗嘗吧,我家大小姐的手藝,可不是誰都能吃得上的。」

  梵淵壓根沒理他,看著桌上熱騰騰,帶著霸道香氣的獸肉。

  他常年待在海神殿,日日夜夜都是營養液,確實很少嘗試烹飪出的飯菜。

  梵淵拿起一串,好奇地看了一眼,然後咬了一口。

  他咀嚼的動作很慢,像是在認真品嘗滋味。入口的咸香味讓他微微一頓,低頭看了看手裡的肉串,又咬了一口,速度比剛才稍快了些。

  狐堰冷眼看著,輕嗤一聲,剛想再刺兩句,沈湄已經順手把肉串塞進了他嘴裡,笑盈盈地堵住了他的話:「多吃點。」

  梵淵可是十階,又是海神的代言人,他們這一桌人加起來也未必能打得過他。萬一三兩句話把人惹毛了,動起手來,呵呵,先遭殃的肯定是狐狸。

  狐堰嚼著肉,冷笑一聲,心裡已有了判斷:果然,這個色雌,又看上梵淵了!

  梵淵安靜地吃完了一整串烤肉,抬眸看向沈湄,暗紫色的眼睛裡浮著一層微光,似乎感受到了新世界的快樂似的,語氣認真:「這個,和營養液不同。很好吃。」

  他單純至極,誇讚也毫不吝嗇。

  沈湄愣了一下,笑了笑,又遞了一串給他:「那大祭司多吃點。」

  梵淵接過去,低頭看著手裡熱氣騰騰的肉串,沒再客氣。

  長珏把肉拆下來放在盤子裡,遞給沈湄,翠綠的眸子裡漾著溫柔。

  沈湄笑著接過,吃了一口:「好吃!」

  君玄看了一眼樓上,聲音清冽里透著柔和:「小棲睡著了?」

  聞聲正埋頭吃著,抬頭瞥了君玄一眼,這麼喜歡,自己生一個不就得了。當然,作為一個有眼色的人,這種話他自然不會在這種場合說出口,容易挨揍。

  「有佐伊守著呢。」沈湄吃了兩口,覺得少了點什麼,轉頭看向一旁的布魯斯,「有酒嗎?」


  「啊?」布魯斯愣了一下,撓了撓頭。

  「去拿。」納迦平靜吩咐。他猩紅的眸子裡滿是矜貴,連擼串都吃出了一種優雅。

  酒水上桌,沈湄瞬間拿起了架勢,舉杯起身,眉眼間滿是快意:「來!大家乾杯!為了今天的團聚,為了眼下平靜的生活,為了小棲!乾杯!」

  話落,她仰頭一口飲盡,咂了咂嘴:「沒味兒。」

  長珏擔憂地看向她,總覺得她今晚情緒不對,偏偏又表現得格外熱烈。

  君玄也微微蹙眉,低聲道:「會醉。」

  沈湄端著酒杯,挨個掃了一圈桌上的眾人,眉眼彎彎:「這可是擼串局!今晚誰不喝醉誰是小狗。尤其你們幾個——」

  她點了點長珏、狐堰和君玄,一拍桌:「把下午訓練室逞強的那股勁兒拿出來!別光在重力區使勁,酒桌上也得給我端住。一起喝!」

  聞聲看著沈湄,小聲嘀咕了一句:「我還真是狗,但是不小。」

  「狗不能喝酒,狼就能喝了?狐狸就能喝了?還是蠍子和蛇能喝?」沈湄叉著腰,恨鐵不成鋼地拎起酒瓶給聞聲滿上一杯,「喝!你一個干狗仔的,不喝酒怎麼跟人套話?」

  「狗崽?」聞聲嘴角一抽,用複雜的眼神看向沈湄,覺得她已經喝醉了。

  狐堰卻眉梢一挑:「難得大小姐有這興致,我可不能掃興。」

  說著,仰頭幹了一杯。

  「陪一個!」沈湄咕嘟咕嘟又是一杯酒下肚,晃了晃空杯,轉頭看向長珏和君玄,催促了一聲,「你倆也別躲,喝!」

  長珏無奈地彎了彎嘴角,端起酒杯:「喝就是了。」

  君玄抿了抿唇,對上她的眼睛,終究沒拒絕。

  沈湄又偏頭看向納迦:「你呢?」

  納迦想起剛才在房間裡她說過的話,目光掠過梵淵時,猩紅的眸底透出一絲鋒利,起身道:「我與大祭司有話要說,你慢些喝。」

  沈湄眨了眨眼,也知道他要說不夜城的事。揚聲喊道:「布魯斯,倒酒!」

  梵淵卻沒動,看向納迦,語氣平淡:「不急,先吃飽。」

  納迦下頜緊繃,唇角平直,冷冷盯著梵淵,俊美的面容上覆著幾分陰鷙:「大祭司,有些話,很急。」

  梵淵皺了下眉,放下筷子,抬眸看向他:「那你說吧,我不一定會回答。」

  氣氛劍拔弩張。

  狐堰在一邊看著,修長的指尖輕輕轉動酒杯,目光在幾人身上游移,灰色的眸子裡浮起幾分似笑非笑的興味。


  長珏的心思也落在梵淵身上。他知道,今晚沈湄的不對勁,都源自於他。

  君玄則陪著沈湄喝酒,看著她逐漸泛紅的臉頰,微微擰眉:「待會兒該難受了。」

  「嗯?什麼?」沈湄抬頭,湊近了些,杏眼霧蒙蒙的,顯然已經帶上了幾分醉意。

  她直勾勾盯著近在咫尺的君玄,忽然彎了彎眼睛:「君玄,你長得真好看。」

  「我跟你說——」她朝君玄招了招手,等他湊近了些,才把手攏到唇邊,壓低了聲音,但滿桌人都聽得一清二楚,「去蒼狼要塞的時候,我把你看光了!你腰上的青筋,有這麼粗!」

  她說著,還用兩隻手比劃了一個圈,眉眼間滿是理直氣壯,「我當時就想把你給辦了!但是吧——」

  她呵呵一笑,打了個酒嗝,非常不高興地補了一句:「你又變成狼了!」

  君玄渾身一僵,清絕凜冽的臉頰上浮起一層薄紅,連銀白的耳朵都不自覺地冒了出來,在發間微微顫動,耳尖都透出了紅暈。

  一旁的聞聲早在沈湄提起蒼狼要塞時就豎起了耳朵,聽到這麼大尺度的話,眼睛都亮了幾分,偷偷遞給君玄一個眼神:兄弟,生孩子這事兒有戲了!

  狐堰不高興了,扯了一把沈湄的手腕:「那你說說,你當時想什麼時候把我辦了?」

  沈湄腳下發軟,轉了個圈,直接跌進狐堰懷裡。她歪過頭,長發從頰側散落,清美的臉上滿是紅暈,又黑又亮的杏眼濕漉漉的,眼神帶著醉意,卻又認真。

  「狐狸,狐狸——」她抬手捏了捏他的耳尖,輕嘆一聲,「那天晚上,我給你塗藥,還邀請你交配來著,你立馬把我給拒絕了!」

  想起往事,沈湄痛心疾首,戳了戳狐堰的胸口:「長得就不像心眼兒大的。」

  狐堰也想起了那一晚的事,摟在她腰間的手微微收緊,狹長的眼裡滿是懊悔。

  沈湄卻渾然不覺,呵呵笑了笑,扯著他的耳朵尖,壓低聲音道:「你懟人可有一套了。有時候跟你親嘴兒,我都怕被毒死。」

  說著,她又撐著桌沿搖搖晃晃地站起身,開啟了可汗大點兵模式。

  她趴在桌上,雙手捧住長珏的臉用力揉了揉,直把那張清冷俊美的臉揉出紅印,才心滿意足地感慨道:「小蠍子,就是這麼破碎,看著就好吃。你都不知道,我頭一個惦記的就是你!這長相,這脾氣,這眼神,必須壓倒!」

  說著,手又往下摸了摸,臉頰上的紅暈鋪得更深了些,大大方方道:「那天在海里,你暈乎過去了,我就那時候親的你。嘿嘿,又軟又彈。」

  沈湄豎起拇指,非常認真地補了一句:「好嘴!」


  長珏翠綠的眸子裡倒映著她通紅的臉,抬手摸了摸她的頭,輕聲道:「只給你親。」

  聽到這話,沈湄忍不住笑了,嘟起嘴:「好男人。」

  納迦望著沈湄,聽著她一件件細數從前,心底泛起些細密的澀。不是吃醋,不是生氣,而是酸澀。她的從前里,他沒有參與。

  他唇角輕抿,伸手把她打橫抱起,看向神色平淡,依舊在吃烤肉的梵淵:「大祭司稍等片刻,我有話要問。」

  「納迦……」

  沈湄剛想說什麼,納迦已經抱著她大步上了樓。

  走在長廊里,沈湄靠在納迦肩上,眯著眼笑,手從他後腰滑下去,捏了兩下,笑盈盈地嘟囔:「寬肩窄腰大長腿,這個腰臀比,我想了好久好久好久……」

  她抬起頭,眼神迷迷濛蒙地亮著:「你真是太熟了寶貝!我喜歡!」

  說著話,爪子還在不安分地摸索著,見納迦猩紅的眸子看過來,她又默默舉起手,在他眼前豎起兩根手指:「你是這個!」

  她彎著眉眼,聲音含含糊糊的,尾調卻揚起了一截:「耶!」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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