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二章 沈湄笑不出來了
不知道旁人在想些什麼，沈湄心裡暗暗感嘆，到底是皇族聯姻，出手就是闊綽。
不過嘛，沒她家明鏡闊。那實力，夠和三個大君聯姻的。
一想到明鏡，她立刻把坦洲帝國聯姻的事拋到了腦後，盤算著待會兒再去海邊轉一圈，每天放點血出去，多散些信息素，好讓明鏡能快些找到她。
對納迦聯姻的事，沈湄倒是真沒什麼吃醋的心思。
她和納迦本來就是毫無感情的一夜情，說到底不過是一場單方面綁定的關係。她不喜歡他，他也不喜歡她，實在犯不著為了人家奔前程的事耿耿於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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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前三國鼎立，如今聯安帝國已經覆滅，只剩下坦洲與加尼斯兩國交鋒。
相較之下，水生獸人遍地的加尼斯帝國實力更勝一籌。海時代後百廢待興，坦洲帝國主動與加尼斯聯姻，是再正常不過的選擇，舉國上下都樂見其成。加尼斯帝國自然也沒什麼不情願的，兩國一拍即合，水到渠成。
九爺殷紅的唇角微微勾起，露出兩顆雪白尖牙，猩紅的舌尖不緊不慢地舔過唇瓣，隨即拍了拍手，笑道：「聞先生不愧是不夜城情報局裡的厲害人物，這種隱秘消息都能弄到手，真是佩服。」
「如此，交易算是成了？」聞聲神色淡淡。
「自然，七天。七天內會給你們消息。」九爺轉身面向賭桌，隨手擲出兩顆骰子，板板正正，兩個雙六，昭示著他此刻愉悅的心情。
能源核心的消息，即便來自皇族，也足夠讓他高興。
「灰毫，送客。」聲音依舊溫和悅耳。
一直守在門外的瘦小獸人聞聲推開門，恭恭敬敬地將人送了出去。
片刻後，灰毫拐了回來，壓低聲音道：「老大，那兩個人不是昨天才剛到不夜城的鮮肉麼？聞聲那種老油子居然肯替他們賣這種人情，肯定不簡單！要不要查查？」
應崇隨手摘下面具丟在賭桌上，靠回椅子裡，修長的身軀懶散得像是沒了骨頭。
「吟霜狼族，不用查，我知道他是誰。」溫和的嗓音驟然冷下來，覆上一層森然的死氣，「給我盯緊加尼斯往來的船隻，務必把能源核心截下來。其他的，都不重要。」
說話間，應崇側眸，那雙金色的眼瞳沉得駭人：「記住——不惜任何代價。」
灰毫渾身一凜，沉聲應道：「是！」
他正要退下，忽又想起什麼，壓低聲音道：「老大，今晚拍賣會上會流出三支壓製藥劑，您看——」
應崇頸間驟然暴起幾道青筋，修長乾淨的指尖都有些僵硬。他靠回椅背上，閉目養神，半晌才從嗓子裡擠出幾個字：「我親自去。」
灰毫不敢再多言，轉身退下。
*
另一邊，離開賭坊後，沈湄手腕一翻，取出一袋獸晶，大方地遞給聞聲。
聞聲愣了一下：「這是？」
「一條能源核心的消息，價值不菲，讓你破費了。就算是君玄的朋友，也得親兄弟明算帳。喏，雖然不多，但裡面有兩顆七階獸晶，算是一點心意。」沈湄笑著說道。
聞聲微訝，倒是沒想到她出手這般利落。不過他沒接，把獸晶袋子推了回去，擺手道：「行了，別跟我客氣。君玄的事就是我的事，無論如何都得放在心上。再說，你不是答應讓君玄今晚陪我去喝酒了？足夠了。」
君玄看了聞聲一眼，沒說話，只默默把沈湄的手拉了回來：「不用跟他客氣，收著。」
沈湄還想說什麼，聞聲已經催促道：「時候也不早了。」
確實不早了，下午才起床，忙活了這一陣，日頭都落了大半。沈湄看了眼時間，眉眼彎彎：「你們去吧，我自己能回去。」
君玄眉頭一蹙，直截了當：「送你回去。」
不夜城魚龍混雜，放一個雌性獨自穿街走巷，怎麼看都不太明智。
聞聲也跟著附和：「走吧，先把你送回去，也耽誤不了多少工夫。」
見兩人態度堅持，沈湄沒再推拒，只是回酒店前先繞去海邊一趟。
聞聲見她半蹲在岸邊，輕輕撥弄了幾下海水，有些不解地湊到君玄身邊，低聲問：「小翠這是怎麼了？想家了？」
君玄卷翹的長睫輕輕顫了一下，望著沈湄纖細的背影，只輕輕「嗯」了一聲。
聞聲輕嘆一口氣，抬手拍了拍君玄的肩：「我多盯著些，儘快確定曙光營地的位置。」
君玄聞言也沒有多做解釋，只轉頭看向聞聲，琥珀色的眼底掠過一縷微光，聲音清冽：「剛才那賭坊的九爺，什麼來路？」
提起應崇，聞聲眉頭微蹙，搖了搖頭，沉聲道：「這人有些神秘。初到不夜城時不過六階戰力，勉強站穩腳跟，短短數月便積攢了大量獸晶，突破至八階，又大肆延攬人手，迅速在不夜城占據了一席之地。不少人都來我這兒打聽過，可這人就像憑空冒出來似的，相貌身形都查不到出處。」
君玄薄唇微抿，正要開口，沈湄已經轉身小跑了回來，自然地挽住他的手臂：「走吧。」
「好。」君玄抬手，輕輕拭去她臉頰上濺到的水珠。
聞聲在一旁看得有趣，樂道：「獸校老師說得好啊，雌性是打開雄性隱藏基因的一把鑰匙。這話真是沒錯。這有了雌性的雄性，當真跟換了個人似的。」
提及獸校，沈湄來了興致，看看兩人：「你們從前是同學？」
「是啊。」聞聲點了點頭，想起從前的校園時光，又想到如今世事變遷，神色複雜。
「君玄上學的時候是不是有很多雌性喜歡？」沈湄看向聞聲，語氣裡帶上了幾分八卦。
聞聲一聽，來了精神，雙手環胸看向君玄，臉上的笑容格外不懷好意：「那可太多了，簡直數不過來。」
沈湄眼睛一亮，催促兩聲：「說說。」
聞聲清了清嗓子：「你是不知道，當年在獸校，君玄這張臉往那一放，就是塊活招牌。聯安帝國獸校科系不少，君玄是軍武系的，可就因為他，那一屆不少雌性放著好好的事務管理系不去，非要擠進軍武系來。一群嬌滴滴的雌性，可沒少吃苦頭。」
沈湄興致勃勃：「魅力這麼大？」
「可不是嘛！入學第二年，軍武系一個學姐，直接帶著兩個追求者堵在我們教室門口，當著全班的面就甩出一句話——」聞聲學著那學姐的模樣，掐著嗓子粗聲粗氣地來了句，「君玄，我看上你了。畢業就跟我領證，我養你！」
沈湄「噗嗤」一聲笑了出來，眉眼彎彎：「然後呢？」
「然後？人家學姐風雨無阻，天天追著跑，就為了摘這朵高嶺之花。你猜他怎麼著？」聞聲瞥向君玄，語氣裡帶了幾分恨鐵不成鋼，「他說吟霜狼族一夫一妻，不能接受雌性花心！」
說完，又用很小的聲音嘀咕了句：「早知道後頭被強制婚配，倒不如當時多談幾段。」
沈湄：「……」
感覺中了好幾箭。
聞聲哼哼兩聲：「人家就是想談個戀愛，結果他這一句話放出去，整個獸校的雌性都對他沒興致了。後來連食堂打飯的大叔都知道，哦，就是那個要一夫一妻的吟霜狼族。」
沈湄徹底笑不出來了。
君玄抬手輕輕摸了摸她的腦袋，聲音清冽而溫和：「別聽他胡說。」
「什麼叫胡說？你不是一畢業就和安琪……」聞聲話音一頓，忽然意識到這種事還是別在君玄現在的雌主面前提了。至於那個沈湄，就更別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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