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六章 大名鼎鼎的不夜城
君玄也在看她。
他那雙晶瑩剔透的琥珀色眼眸里，溫柔如蜜糖一般。
沈湄當即接話，語氣肯定：「怎麼可能捨得？我絕不會離婚的。別說是大君了，就算坦洲帝國的陛下親自開口，我也絕對不會同意！」
雖然她和納迦確實有一段舊情，但她又不是傻子，為了一朵野花，丟掉一整座花園。
還是那句話，狗系統都跑路了，這日子能過就過，過不了誰愛攻略誰攻略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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況且納迦那人……一想起他那忽上忽下，跟心電圖似的古怪脾氣，沈湄心裡呵呵一笑：也是個瘋的。
阿桑一聽，眉眼彎彎，笑著拍了拍她的肩：「我就知道你和別的雌性不一樣！不會為了什麼榮華富貴就把獸夫給丟掉。那大君也沒什麼好的，坦洲帝國皇族可是幽沼蛇族！脾氣最是陰晴不定，我聽說他還生吞過雌性呢……」
說到這裡，阿桑自己先打了個哆嗦，啃了口烤魚壓驚：「咱們還是別湊這個熱鬧了。」
沈湄也暗暗吃驚，納迦還做過這種事？是真是假暫且不論，單憑這樣的傳聞能在民間流傳開來，就足可見坦洲帝國的民風確實如傳言中那般，彪悍暴戾。
……
傍晚時分，晚霞鋪灑在海面上，將遠處那座如山嶽般猙獰龐大的城池映照得輪廓分明，在暮色中顯得格外威嚴。
沈湄遠遠望著，不禁感慨：「不愧是獸世惡霸聚集地，真夠氣派的。」
君玄只淡淡掃了一眼，轉身從隔間取了件外套，輕輕披在她肩上，聲音清冽低緩：「雨季快到了，海上溫差大，當心著涼。」
「雨季……」沈湄望著茫茫海面，一陣寒風吹過，不由自主地打了個寒噤。
君玄眉尖微蹙，環著她肩膀的手緊了幾分：「冷？」
沈湄搖了搖頭，心裡有些沉重。
海時代的雨季，就是海獸的狂歡季，不知又有多少小型營地要遭殃了。她得儘快回去。
「小翠！要靠岸啦！」商船上，阿桑探出頭來朝她用力擺手，臉上滿是興奮。
沈湄深吸一口氣，半彎下腰，劃破指尖，在水面上輕輕一晃。帶著進化體海獸詛咒的血液，一片腥甜，會成為一個明確的標記。
她無法聯絡明鏡，只能用這樣的方式告訴他，她在這裡。或許，也會引來其他進化體海獸，不過這裡是坦洲帝國邊境，它們若是敢來，結局只會化作一堆獸晶。
「走了。」君玄看見她指腹上的傷口，沒說什麼，只牽起她的手，一同踏上碼頭。
沈湄隨手收起冒險船，轉頭看向君玄那張清絕俊美的臉，眸光微動，從衣櫥里取出一張鬼人面具，輕輕覆在他面上，低聲道：「這裡人多眼雜，你身份敏感，還是謹慎些好。」
君玄畢竟曾是聯安帝國的將軍，和這地方的亡命之徒天生犯沖。他們只是暫作停留，有了消息就會離開，不該多惹事端。更何況，應崇也在這裡，還是避一避為妙。
君玄修長的指尖輕觸面具邊緣，微微俯下身來。沈湄踮起腳尖，手臂繞過他的後頸，將繩結在他腦後輕輕系好，笑盈盈道：「好了，還是很帥！」
君玄輕笑一聲，抬手摸了摸她的發頂。
黃昏的餘暉灑落在兩人身上，雄性身形修長挺拔，雌性模樣清美，溫柔細緻，這副畫面落在不夜城碼頭往來的獸人眼中，格外扎眼。
不遠處，一道同樣修長的身影靜靜立在陰影里，鎏金色的眸子漫不經心地掃過卸貨的船艦，隨即又落在碼頭邊那兩道交疊的身影上，眼底滿是透著死氣的冷漠。
「老大，這批貨成色不錯，送到帝都准能大賺一筆！」一個身形細瘦的雄性獸人從甲板上快步跑下來，湊到那人身側低聲稟報，語氣里壓著幾分興奮。
灰毫稟報完畢，才發覺自家老大的目光並未落在手裡的貨單上，而是淡淡掃向碼頭另一側。他順著那視線好奇望去，只見一對年輕男女正站在暮色里，舉止親昵，恩愛的模樣在這滿是血腥的不夜城裡，顯得格格不入。
灰毫的目光在沈湄臉上轉了一圈，眼底滿是驚艷，又偷偷瞥了眼自家老大，忍不住低聲道：「老大要是喜歡，直接搶過來就是了，那雄性殺了——」
話音未落，對上那雙浸滿死氣的鎏金色眼眸，灰毫立刻噤若寒蟬，再不敢多說一個字。
整座不夜城都知道應崇的規矩。跟在他身邊，最忌多話。
「盯著點。」應崇丟下這句話，轉身沒入小巷深處的陰影里。
與此同時，碼頭上的君玄似有所感，轉頭望去，卻只瞥見一片沉寂的衣角消失在拐角。
「看什麼呢？」沈湄順著他的目光回頭看了一眼，什麼也沒瞧見。
「沒什麼。」君玄搖了搖頭，那目光好似沒什麼惡意，應該不是舊相識。
這時阿桑匆匆跑了過來，瞧見沈湄已經把冒險船收了起來，有些驚訝地睜大了眼：「小翠，你是空間系異能者呀？」
沈湄彎了彎唇：「等階很低，派不上什麼大用場。」
阿桑立刻瞪圓了眼，反駁道：「怎麼會呢！能覺醒異能的雌性，那都是獸神眷顧過的！好歹有自保的本事了吧？怎麼會沒用呢？你可真厲害。」
說到最後，語氣裡帶了幾分真切的羨慕。
不等沈湄接話，她又指了指不遠處的城池：「我們的貨馬上就卸完了，等交付完就能進城。不過進城要繳費，每人一顆一階獸晶。」
沈湄輕嘖一聲，當初她要是先落地的不夜城，怕是窮得連城門都進不去。
阿桑的商船很快卸完了貨，她二叔樂呵呵給工人們結了幾顆獸晶，大手一揮：「去吧。」
獸工們歡呼一聲，勾肩搭背地朝不夜城走去，總算得了空能痛快樂呵一場。阿桑也抱著沉甸甸的獸晶袋，笑得眉眼彎彎，挽著巴魯的胳膊，招呼沈湄和君玄一同朝城裡走去。
繳納獸晶，步入城門後，沈湄才算真正將不夜城的夜景收入眼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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