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五章 你捨得呀?
應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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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湄一條手臂橫在胸前,另一隻手撐著下頜,食指無意識地咬在唇邊,眉頭緊緊擰著。腦海里驀地浮出這個名字,太陽穴就隱隱作痛。
她記得,應崇的紅點好像一直在不夜城,只是往常她的目標不是他,一直沒多留意過。
沈湄想著劇情里那個笑面虎病嬌,打了個寒噤。
海時代之後,原主虐了幾個男主,應崇是唯一一個跑脫了,沒受過那些磋磨的。原則上來說,他不會對她有多仇恨,但事實上,男主嘛,該吃的苦能少嗎?別的男主是海時代後和原主生活在一起,才真正開始受罪。而應崇這個小苦瓜,早在幼時便把苦頭都嘗盡了。
這就不得不提他在聯安帝國的處境了。
聯安帝國的陛下出身赤焰虎一族,與她父親所在的金虎一族算是近親,兩族世代交好。這位陛下先後有過兩段婚姻,頭一位帝後,就是她的親姑姑,兩族也算親上加親。
姑姑為陛下誕下兩子一女,其中一位被冊封為帝國大君。
只是後來,這段婚姻以離異告終。畢竟頂著帝後的名聲與身份,生性瀟灑的姑姑不好另尋雄性,這對於星際時代的雌性而言,太過束縛。
離婚後,陛下又迎娶了第二位帝後,就是應崇的母親。
不過,應崇的母親並非帝國貴女,出身尋常,和她母親似乎是舊日好友。
應崇出生時就被檢測出S級天賦,舉國震動,一時間流言四起,紛紛猜測陛下是否會廢黜前帝後所出的大君,改立應崇為儲。此事鬧得沸沸揚揚,最終陛下親自出面,公開表態——應崇獸形隨了母族,並非赤焰虎血脈,沒有資格繼承聯安帝國的王位。
這一句話,徹底斬斷了他與王權之間的所有可能。
應崇既無強勢的母族倚仗,又被陛下當眾厭棄,從此成了王宮裡無人問津的透明人。
即便他是S級獸人,可玄貓族的血脈上限就擺在那裡,註定了不會有什麼大成就。
應崇與原主的糾葛,說到底,根源於雙方母親之間的交情。
應崇的母親生下他不久就大病一場,她深知自己一旦倒下,幼子在宮中無人庇護,怕是活不長久,就把尚在襁褓中的應崇託付給了原主的母親。
原主和應崇的婚約,就是在那時訂下的。比主神賜婚還要早上許多年。
正是因為這樁婚事,應崇才得以在王宮裡活下來。
可原主對這樁婚約卻十分不滿。一來,她更中意姑姑所出的表兄,自然對這個會與表兄爭奪位置的少君厭煩至極;二來,她是S級精神力天賦,眼界極高,哪裡瞧得上一個血脈低微的玄貓。在王宮裡,她沒少跟著表兄表姐們一起欺負應崇,說欺負都是輕的,那是霸凌。
不過應崇生來就是一副乖覺的性子,受了委屈也只是紅著眼眶看人,從不反抗。
這種麵團似的脾氣在弱肉強食的獸世反而更不討喜。
原主索性將他當做卑微的僕役,呼來喝去,他也任勞任怨地受著。梁子就是從那時結下的。雖說兩人算從小一起長大,但在應崇心裡,原主無論如何也稱不上什麼良善之人。
而那所謂的「乖覺」,不過是一層完全虛假的殼子罷了。
一個覺醒出玄貓族天賦,身負獸世最頂尖「九命貓」血脈的獸人,怎麼可能是善茬?
幾個男主當中,應崇絕對是最瘋的那一個。笑裡藏刀白切黑,惹不得。
「在想什麼?」君玄俯身湊近,見她眉間凝著幾分苦惱,抬手輕輕揉了揉她的發頂,「不夜城雖惡名在外,藏匿著不少星際罪犯,但有我在,不會讓人傷到你。別怕。」
沈湄抬眸望進他那雙溫柔的琥珀色眼睛裡,心頭不由得鬆了幾分。反正系統已經跑了,她就當作不認識應崇這個人。更何況她如今模樣大變,想來他也認不出她。不管了。
……
接下來兩天,有了前面的商船引路,心境都鬆快了不少。
這天,阿桑又趴在船舷邊朝冒險船喊了一聲:「小翠!咱們今晚上就能到不夜城啦!到時候我帶你去逛逛夜景!那裡晚上最熱鬧,可好玩了!」
沈湄正坐在船頭烤魚,聽到阿桑的話,笑著舉起手裡那條金黃油亮的烤魚朝她晃了晃:「要不要吃?」
阿桑的眼睛瞬間瞪得溜圓,滿眼都是對美食的渴望。
這兩天相處下來,她可太清楚這位新朋友的手藝有多好了,烤魚外酥里嫩,金黃噴香,光是聞著就讓人吞口水。
「來了來了!」阿桑扭頭朝不遠處一個獸人喊道,「巴魯!快點快點!」
那叫巴魯的獸人身量極高,皮膚黝黑,烈日底下泛著一層油亮的光澤,身材精壯結實,臉也是那種野性十足的凌厲長相。就這副模樣身板,擱獸世里絕對是頂級的搶手貨。
沈湄坦坦蕩蕩地欣賞了兩眼,收回目光時,正好撞上君玄若有所思的眼神。
他下頜微微揚起,琥珀色的眸子半眯著,卷翹的睫毛輕輕眨了一下,語氣聽不出什麼情緒:「你喜歡那樣的?」
沈湄眨了眨眼,還沒來得及開口,君玄已經把外衣利落一脫,露出溝壑分明,線條利落的上身,認真道:「能曬出來。」
沈湄:「……」
她沒好氣地瞪了他一眼,拎起衣服給他穿了回去,語氣裡帶著幾分不講理的霸道:「不行,我不能讓別人看你,一眼都不行。」
這副酸唧唧又理直氣壯的口吻,瞬間將君玄哄得服服帖帖。他彎了彎唇角,順從地穿好衣服。
這時,巴魯已經抱著阿桑穩穩落在了冒險船上。
巴魯是飛行獸人,戰力七階,足見這支商船隊伍內部關係融洽,願意供養陸地獸人。
一上船,阿桑就蹲在沈湄腳邊,眼巴巴地盯著火焰上滋滋作響的烤魚。
沈湄輕笑一聲,遞了過去。
阿桑歡呼一聲,也不怕燙,張嘴咬了一大口,眼睛都滿足地彎成了月牙。旋即她又站起身,把烤魚湊到巴魯嘴邊。巴魯黝黑的皮膚上浮起一絲不易察覺的紅,也沒拒絕,低頭咬了一口,認真點了點頭:「很好吃。」
「我就說吧!小翠手藝真的太好了。」阿桑嚼著魚肉,含糊不清地道,「能把魚烤得這麼香,你是加尼斯帝國的人嗎?只有他們那兒才愛折騰海里這些味道重的食物。」
聽著這沒心沒肺的話,沈湄覺得好笑,她要真是加尼斯帝國的人,怕是不愛聽。
她還沒來得及開口,阿桑又自顧自地道:「等到了不夜城,你們倒是可以搭往來的商船回加尼斯去。不過我瞧著夠嗆,這段時間商船都是從四面趕來坦洲帝國的,怕是沒有幾艘肯折返。聽說坦洲帝國的大君晉升九階了,舉國都在慶賀,連不夜城這種邊境之地都跟著熱鬧起來,來往的人流大了不少。我們這批貨就是趕著送去用的。」
阿桑嚼著魚肉,含含糊糊地說著,沈湄倒是聽出幾分好奇來:「舉國歡慶,那我們也能去參加那個宴會嗎?」
這話一出,阿桑差點沒被魚刺嗆到,抬起頭來用看傻子的眼神望著沈湄。可目光落在她那張漂亮的臉蛋上,又忍不住伸手捏了一下,滿是可惜地搖了搖頭:「應該不行。你都有雄性了,去那種宴會萬一被大君瞧中了,怕是要被迫和離的。你捨得呀?」
說著,她意有所指地朝君玄努了努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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