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7章 據點被端，周擎蒼背黑鍋

  趙凡看著那些銀子，偏頭問小順子。

  「多少？」

  小順子走過去，翻了翻箱子，又看了看箱子底下的記號，回來答道：

  「殿下，粗估一下，大概五萬兩。還有些空的箱子，像是剛剛騰出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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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趙凡點了點頭。

  五萬兩，賠外面那條街的商鋪，綽綽有餘，

  別說是五萬兩了，外面那條街的賠償一兩千兩就夠了。

  他隨口說了一句。

  「殺手這個行當，確實賺錢。」

  小順子笑了一下，沒敢接話。

  趙凡在屋子裡轉了一圈，忽然停下來，轉身朝趙青禾和小順子擺了擺手。

  「你們先出去，守住院門，誰都不許進來。」

  兩人沒有多問，退了出去，順便把門給帶上了，

  趙凡意識探入儲物戒指，從裡面取出幾十口事先備好的空箱子。

  那些箱子是他在肖谷關讓白起弄來的，不過箱子裡面填的是石頭，

  他又取出一些石頭，把這倉庫里原本的空箱子填滿，

  把那些裝有銀子的箱子收進了儲物戒指，

  從儲物戒指裡面取出幾箱淘多多購買的銀子，放在最前面。

  這樣一來，前面幾口箱子，是真銀子。

  後面的箱子，全是石頭。

  做戲就要做全套。

  趙凡拍了拍手上的灰，推開門走出去。

  院子裡等著的小順子看見他出來，問了一句：「殿下，箱子？」

  「抬出去，先放在院中，把最外面幾個箱子，抬到皮貨行門口打開，

  然後用這些銀子，賠償那些商戶的損失。」

  小順子應了一聲，叫了幾個暗香殺手進去，把那些箱子一口一口往外抬。

  箱子沉，兩人抬一口，一溜排開，擺在皮貨行門口的空地上。

  那些還在排隊的掌柜和圍觀的人群，目光一下子全聚了過來。

  有人踮著腳往前湊，有人從人縫裡往裡看，有人乾脆繞到側面，看那箱子上的鐵角。

  第一口箱子打開的時候，人群里「嗡」了一聲。

  銀子。

  整整齊齊碼著的銀子。

  五十兩一錠，一錠一錠碼在箱子裡，在冬日的日頭底下泛著白光。

  第二口箱子也被小順子掀開，又是一箱銀子。

  第三口箱子抬出來的時候，人群里有人開始低聲數了。

  「一口箱子，少說幾千兩。這兩三箱子，就是上萬兩。」

  「這還沒完，後面還有。」

  「你看後面那些箱子，少說還有幾十口，甚至上百口都有可能。」

  「斷魂一個皮貨行，攢了這麼多銀子？」

  「皮貨行能攢這麼多？你信？」

  「那這是……」

  人群里的議論聲越來越雜。

  趙凡站在街口沒有開口，就那麼看著。他要的就是這個效果。

  這時候，賈詡朝人群中看了一眼，接著，人群里忽然又冒出一個聲音。

  那人穿一件灰布短褐，臉曬得黑紅，像是剛從北邊趕過來的腳夫，

  湊在人群邊上，聲音不高不低，剛好能讓周圍一圈人聽見。

  「諸位，你們有沒有想到一件事？」

  旁邊有人接話：「什麼事？」

  「從這些銀子來看，皮貨行就是斷魂，這點看來是板上釘釘的了。」

  「那還用說嗎？鎮北軍的人總不至於騙我們。」

  然後，那個人又開口道。

  「還有，你們有沒有覺得，剛剛和皮貨行那個東家動手的那個，身形很眼熟？」

  旁邊有人想了想。

  「你這麼一說，好像是有點。」

  「眼熟在哪？」

  「那個頭，那肩膀，那一手起落的樣子……你有沒有覺得，像鎮北軍的周大將軍？」

  這話一出口，人群里先是一靜，然後「嗡」的一聲炸了。

  「周大將軍？」

  「不可能吧？周大將軍什麼樣的人物？他會親自跑到馬邑來？」

  「怎麼不可能？我以前在朔方，遠遠的可是見過大將軍，那身形，你看那架勢，還真像。」

  「什麼叫像啊？應該本來就是，你看看這城裡駐軍的情況。

  誰能讓兩處大營的守軍同時閉營不出？

  另外，你們發現沒有？眼前那位年輕的將軍，方才看向周大將軍的時候，

  手先抬起來準備拱手行禮的，抬到一半又放下了。」

  「對對對，我也看到了。」

  那幾個人你一言我一語，越說越覺得像。

  周圍的人吸了一口涼氣。

  「這麼說來，一切都講得通了，可是周大將軍親自來砸斷魂的據點，又是為了什麼？」

  「那個年輕人方才不是說了嗎？」

  「說了什麼？」

  「說了斷魂接了一單，五百萬兩銀子，沒辦成。」

  「五百萬兩的單子，是誰下的？周大將軍？」

  沒人接話。

  也沒有人敢接話，

  有人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又把話咽了回去。

  話說到這裡，已經不好再說下去了。再往下說，就要觸到不該觸的東西了。

  有人低頭看了看那幾口敞開的銀箱，又抬頭看了看城中大營的方向，

  然後悄悄往後退了一步。

  「我鋪子裡的門板壞了，但是用釘子釘釘也能用，我先回去了，就不要賠償了。」

  「我也走了，我家鍋里還燉著粥。」

  「我家裡還有點事，我婆娘懷孕三年零六個月了。」

  「是是是，我也有點事。」

  人群里的議論聲像退潮一樣，一波一波往下退。

  那些原本圍在最前面的閒漢一個接一個散開，鋪子裡的掌柜也退回了自家門口，

  連那些還在排隊領銀子的，也有很多人，打起了退堂鼓。

  就在這時，賈詡內力外放，喝道：

  「所有人聽好了，

  沒有領取賠償的，一律不許走！我堂堂鎮北軍，還能缺你們那點三瓜兩棗？」

  大家一聽，心裡更加確定了自己的猜想。

  這哪是銀子啊？這給的明明是封口費。

  沈妙依站在皮貨行門口的側邊，把這一切從頭看到尾，一句話也沒說。

  剛剛賈詡那一句，讓她格外震驚。這位妙計連生的先生不是謀士嗎？

  什麼時候連謀士也是宗師境界了？殿下身邊，到底還有多少宗師？

  同時，她也終於明白殿下為什麼要賠償這些商戶了，

  她知道，今天在馬邑城發生的事，用不了三天，

  就會從馬邑傳到朔方，從朔方傳到京陵，再從京陵傳到更遠的地方。

  內容只有一個。

  周擎蒼花五百萬兩找斷魂下單，刺殺一位當朝大人物，

  單子沒辦成，

  周擎蒼親自帶著鎮北軍的兵馬，把斷魂在馬邑的據點給端了。

  這個說法，有細節，有現場，有證人。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