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6章 父女攤牌,凡王宗師團隊
定遠侯府。
陳定邦坐在書案後面,看著站在對面的女兒,沉默了好一會兒。
他手裡的茶已經涼透了,也沒顧得上喝,就那麼端著,
看本書最新章節,請訪問🍭sto9.com
「玉霜,你讓為父這麼做,可就沒有回頭箭了。」
陳玉霜站在書案前,腰背挺得筆直,語氣平靜,
「父親放心。」
陳定邦放下茶碗,像是在掂量什麼。
他打了大半輩子仗,什麼樣的人沒見過?什麼樣的局面沒經歷過?
可眼前這個局面,跟打仗不一樣。打仗是刀對刀、槍對槍,輸贏都在明面上。
眼下這樁事,牽涉的是整個定遠侯府的將來,一旦踏出去,再想收回來就難了。
他又沉默了一會兒,才開口問:「那為父現在該怎麼做?」
陳玉霜像是早就料到他會這麼問,也不繞彎子:
「父親可有一些老部下,因為受了內傷退下來的?」
陳玉霜頓了一下,又想了想:「最好是受了內傷的,四肢健全的那種。」
陳定邦愣了一下,說到這個,那可就簡單多了,他點了點頭:
「這自然有很多。在邊關打了半輩子仗,哪年不死成千上萬人?哪年不傷一批將士?
能活著回來的,有一半身上都帶著不輕不重的內傷,斷胳膊斷腿的也不在少數。」
「那這些人呢?」
陳定邦的眉頭微微皺了一下,像是在回憶:
「你長大了,為父也不怕告訴你,表面上,為父並沒有管他們。
可都是昔日同袍,哪捨得說不管就不管?
不過為父沒有像宇王那樣。
為父跟你說啊,宇王那個人,太傻,他把那些人全部供養在一處,也不怕惹眼。
為父就聰明多了。
為父一般都是把他們分散開來,有的寄養在各處的農戶家裡,有的回了各自老家。
只是他們沒有了實力,過得並不如意。」
陳玉霜點了點頭:
「父親有沒有辦法聯繫到他們?全部要武者的那種。最好是一流武者往上。」
陳定邦的目光在她臉上停了一瞬:
「你想幹什麼?」
陳玉霜沒有迴避他的目光:
「凡王的親事府和帳內府,按制是一千零三十二人的編制。
凡王從宇王那邊接了八百多人,現在還差兩百多個名額。
父親若能把那些老部下聚攏起來,想辦法填滿這兩百多個名額,
那他們的傷,自然會有人替他們治。」
陳定邦的手指在桌沿上停住了。
他抬起頭,看著女兒,過了好幾息才問了一句:
「你是說……凡王能治內傷?」
陳玉霜點了點頭,語氣平淡:
「凡王莊子上有一位張姓宗師,內功深厚,而且他的內力很特殊,能修復受損經脈。
女兒親眼見過,
那些在宇王莊子上躺了十幾年的老兵,被他治過之後,十有七八已經恢復了戰力。
還有一些是凡王身邊的那個叫趙青禾的姑娘,也能替人治傷。」
陳定邦沒有立刻接話。
他靠在椅背里,目光落在書案上那盞涼透的茶上,過了好一會兒才低聲道:
「若是如此,那些老兄弟倒是有救了。」
他沒有再問,沉默了片刻,像是已經有了決定。
又像是覺得,為這些昔日同袍賭一次也值。
他伸手從書案旁邊的暗格里取出一本冊子,翻開幾頁,目光在上面掃了一遍,又合上。
這些是跟著他衝鋒陷陣的老兵,
有人斷了胳膊,有人瞎了眼,有人經脈碎了大半,活著比死了還難受。
他確實送過銀子,送過藥,可那些東西終究是杯水車薪。
猶豫了片刻後,他開口了:
「為父試試看。不過醜話說在前頭,這些人裡頭,有傷勢較重的,也有脾氣犟的。
去了凡王那邊,能不能待得住,是他們自己的事。我不會強迫他們。」
陳玉霜應了一聲:「女兒明白。」
陳定邦站起來,走到窗邊,負手看著院子裡的夜色,沒有回頭:
「你讓為父做的,為父都做了,其實,為父也不知道,這樣做是對還是錯。」
陳玉霜沒有接話。
她知道父親這是答應了,也明白這番話里那一絲若有若無的提醒。
她轉身要走,
走到門口又停了一下,沒有回頭,只留了一句話:
「父親,女兒不是一時衝動。」
她轉身出了書房,輕手輕腳地把門帶上。
陳定邦站在窗邊沒有動,過了許久,才低聲說了一句:「女大不中留啊。」
隨後,陳定邦坐回書案後面,看著門口的方向,沉默了好一會兒。
然後他低下頭,重新翻開那本冊子,又從桌角取過一支筆來,開始在上面慢慢劃著名。
鄭府的書房裡,燈也亮著。
鄭鴻遠坐在書案後面,
他抬眼看向對面站著的女兒,沒有急著開口。
鄭明秋垂手站著,神色平靜,像在等他問話。
鄭鴻遠語氣裡帶著幾分試探,幾分不解:
「你讓為父把酒莊送去,為父也依了你。
磚窯,石灰窯,為父也依你,說實在的,這點東西,為父並沒有放在心裡。
可你得告訴為父一句實話,你這麼做,
到底是看在凡王這個人上,還是看在他那莊子上那些東西上?」
鄭明秋沒有迴避:「都是。」
鄭鴻遠靠在椅背里,目光在她臉上停了一瞬,像是在分辨這話的真假。
他沉默了一會兒,又問:
「你自小就是個有主見的人,府里上下都說你比你幾個兄弟都穩得住。
你讓為父多想想,為父確實想了,而且想了很多。
為父想著,凡王手底下有宗師的謠言是真的吧?
也有可能不止一位宗師?或者說是兩位還是三位?
可就算凡王手底下有宗師,又何至於讓你做到這般地步?」
鄭明秋沒有立刻答話。她沉默了幾息,然後開口了:
「父親,如果我說凡王手底下,表面露出來的,就有六七位宗師,
而且,凡王本人也是宗師,您信嗎?」
鄭鴻遠端茶碗的手在半空中頓住。
他看著女兒,
「你親眼所見?」
鄭明秋點了點頭:「親眼所見。」
鄭鴻遠沒有接話。
他端起茶碗喝了一口,放下,
又端起來喝了一口,放下。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