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5章 公主皇子各有動作,眾怒
侯爺居?掛上去也就算了,
更讓趙凌煜心裡發堵的是另一件事。
想看更多精彩章節,請訪問sto9.🍒com
聽說陳定邦今天中午還去了,去了也就算了,
還在那間雅間裡寫了一首詩,叫人裱起來掛在牆上了。
這首詩趙凌煜讀懂了,
詩是這麼寫的:
前面兩句是,
「葡萄美酒夜光杯,欲飲琵琶馬上催。」
定遠侯半生戎馬,見慣了邊關將士出征前的場景:
美酒夜光杯,是出發前的最後一場酣暢;琵琶聲催,是軍令如山的緊迫。
這兩句寫的正是他無數次親歷的瞬間,明知前路兇險,仍要飲盡杯中酒,翻身上馬。
後面兩句是,
「醉臥沙場君莫笑,古來征戰幾人回。」
這是定遠侯壓在心底幾十年的悲涼。醉臥沙場,不是灑脫,是無奈;
古來征戰幾人回,是他親眼看著一批又一批同袍倒下的沉痛。
這首詩字字句句都戳中了定遠侯這輩子的來路。
這首詩無可挑剔
畢竟意境擺在那兒,粗獷豪邁,一股子刀口舔血的硬氣。
這些都不是關鍵,
關鍵是底下還落了款,寫著「凡王觀定遠侯陳定邦試弓有感,即興口占,侯府錄存」。
老九能寫出這種詩?笑話!不可能。
可轉念一想,那天晚上,老九藉助那個叫青禾的護衛,在詩會上出盡了風頭,未必真寫不出來。
但就算真是他寫的,也不能這樣傳出去。
可是該怎麼傳出去呢?傳出是定遠侯那莽夫寫的?那更不可能。
思來想去,只能認定是定遠侯不知從哪個大儒手裡弄來的詩稿,硬安到老九頭上。
他是想替老九揚名,是在造勢,要把老九推到一個根本不屬於他的位置上。
至於老九那酒樓,又是帝臨閣,又是侯爺居的,明天怕不是連鄭鴻遠也要去掛個牌匾?
到時候天然居,就成了滿朝文武的聚會場所,那還得了?
於是,他決定,他要讓老九吃點苦頭。
至少要讓老九名聲受損。
而四皇子府上的燈也亮著。
趙凌驍坐在書房裡,面前的茶已經涼透了,他沒有喝,也沒有讓人換。
他手裡拿著那首抄來的詩,正是定遠侯掛在天然居三樓雅間裡的那首詩。
他已經看了四五遍,每看一遍,眉頭就擰緊一分。
他放下紙,靠在椅背里,目光落在對面的幕僚陳文遠臉上,問了一句:
「定遠侯今天真的去了天然居?」
「回殿下,去了。」
陳文遠看了看趙凌驍,斟酌著開口:「殿下,定遠侯在朝中向來獨來獨往,從不結黨。
這回他主動替九殿下撐場面,恐怕不只是九殿下的面子。」
「那是什麼?」
「屬下聽聞,定遠侯之女陳玉霜,至今還住在九殿下的莊子上。
想必他是已經認了這門親事。
這門親事一旦坐實,定遠侯府就算半個身子上了九殿下的船了。」
趙凌驍沉默了片刻:「定遠侯那邊我們做不了主,
不過,老九那邊最近風頭太盛。再放任下去,對我們不利。得壓一壓。」
陳文遠點了點頭:「殿下說的是。
但九殿下莊子上有陛下默許的1000禁軍調度權,正面硬碰恐怕討不了好。」
「誰說要正面硬碰?」
趙凌驍端起那杯涼透的茶喝了一口,放下,
「鴻臚寺那邊不是有個少卿來過嗎?既然來了,就該物盡其用。」
陳文遠聽出話里的意思:「殿下的意思是……讓使團那邊動一動?」
趙凌驍點了點頭,說道:「讓那鴻臚寺少卿去使團那邊走動走動,遞個話就行。
讓使團適當的鬧一鬧,至於怎麼鬧、鬧多大,讓他們自己掂量。」
陳文遠沉吟片刻,低聲道:「殿下,若是鬧出人命來,可能不好收場。」
趙凌驍靠在椅背里,語氣不緊不慢:「鬧出人命才好。死一個使臣,那是外邦大事;
到時候,就算父皇想保老九,也得先掂量掂量那些朝中大臣的口舌。」
他沒有把話說完,但那意思已經足夠了。
陳文遠沉默了幾息,躬身道:「屬下明白了。屬下這就去辦。」
趙凌驍擺了擺手,又叮囑了一句:「做得乾淨些,別讓人查到你頭上。
另外,讓那少卿儘量遞個話就行,不要參與其中,也不要暴露了自己。」
陳文遠應了一聲,轉身出去了。
書房裡安靜下來。
趙凌驍坐在椅子裡,目光落在那首詩上,
又看了最後一遍,然後伸手把它揉成一團,丟進了旁邊的炭盆里。
他看著那團正化為灰燼的紙,說了一句:「老九,你手伸得太長了。」
另一邊,
五公主趙靈瑤坐在城外莊子裡的暖閣中,聽完了管事的回稟。
她聽完之後沒有立刻接話,只是慢悠悠地喝了一茶。
「定遠侯掛個詩而已,有什麼的?要想奪嫡靠的是地盤、人馬、銀子,那首詩能當飯吃?」
管事垂手站著,沒敢接話。
趙靈瑤抬眼看了看他,語氣平平地補了一句:
「你去問問千機門那邊,我讓他們打造的那批武器打得怎麼樣了。
就說是我問的,我沒催,但他們心中要有數。
另外,旁敲側擊的問一下他們,到底有沒有打造甲冑的技術。」
管事應了一聲,轉身出去了。
六皇子趙凌桓這邊依然是很淡定。
他坐在校場邊上的石墩上,手裡攥著一把牛筋弓弦,正低頭往弓梢上繞,
聽完親兵傳來的消息後手頓了一下,但沒有抬頭。
沉默了片刻,他才開口:
「定遠侯那邊,倒也不用太擔心。
他畢竟是統兵的將領,父皇不會眼睜睜看著他輕易倒向哪一方。
但這門親事若是做實,想必他定遠侯得付出不小的代價,至少得交出部分兵權。
到時候就不知道他願不願意了?」
他說完繼續低頭繞弦,又說了一句,「至於九弟那邊,會有人比我們急的。」
七公主趙靈萱和八皇子趙凌騫的應對幾乎如出一轍。
「傳出消息去,就說侯爺居那首詩不是凡王寫的,是張知遠寫的。」
兩家的話術一模一樣,連語氣都相差無幾。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