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利維坦

  第127章 利維坦

  棕色避光玻璃瓶排列整齊，碼放在送藥車上推來。

  隨著針管將藥劑推入，林書玄這才感覺到大腦的疼痛減輕了許多。

  腦海中仿佛蒙上了一層霧氣，思維緩緩沉寂降低，隨著而來的則是睏倦，似乎閉上眼睛就會入睡。

  症狀雖然減輕，但林書玄心中的驚怒沒有絲毫減少。

  溴霧對人體危害巨大，即便經過處理，長期使用也會帶來不可逆的後遺症。

  林書玄現在就感覺自己腦袋尖尖的，計算微積分都有些勉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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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這也許不是溴霧的緣故..

  「你在探索生態區之前，最好和我說一聲。」

  「有很多隱秘的資料和情報，聯邦是不會公開的。」

  林書玄聞言感覺有些丟臉，按照原本的計劃，他應該抵達溴霧所在的邊界就會返航，更不可能直接往中心的島嶼」探索。

  但是泰坦級艦船和序列機甲給了他足夠的自信。

  按理來說，全身而退是很簡單的事情。

  「對了，我的船怎麼樣了？」

  當時看見利維坦後，他立刻失去了意識，照那種情況發展，當時他就已經必死無疑。

  沒有容納水屬的道途，即便是聖者境的強者也會溺斃。

  「你的船...會在船長失去意識，又沒有提前預設命令的情況下自動規劃返程。」

  關雲揚說到這裡，臉上閃過不易察覺的肉痛。

  他展示屏幕。

  畫面中，原本宏偉的泰坦級艦船，後半身被打斷一個大洞，像是被咬掉半截身子的魚。

  「維修是一大筆費用，當然更貴的是下一輪的保費，保險公司會要一個相當高的價格。」

  林書玄翻了個白眼。

  「我的船你心疼什麼。」

  不愧是泰坦級的艦船，在無人駕駛的情況下居然能在利維坦的追逐下逃生。

  只是如今他的座駕受損，修復需要時間，在此之前，他不能再往核心區探索。

  關雲揚起身離開。

  知道生態核心區內的情況後，他有很多信息需要向更高層匯報。

  林書玄揉了揉太陽穴，服用藥物後，大腦的疼痛減輕了不少。

  但這不是長久之計，很快，澳霧的作用就會消退，他得繼續服用藥物來進行鎮痛。

  他看向一旁的玻璃瓶，這裡的劑量大約可以維持一個月的使用；但帶來的後遺症想必也會不小。

  林書玄不願讓自己冰雪聰明的大腦降低智商。

  這次探索核心區的計劃可以說非常失敗，得到的信息很少，關於海藍藍與死去的父親更是沒有任何進展。

  反而讓自己患上了不治之症。

  只有殺死利維坦才能讓這份疾病消失？

  這要求委實太過勉強。

  按照他的估計，也許連初入聖者境的武者，都無法在利維坦身前保持戰鬥力，除非配備特製的武裝。

  想要殺死對方更是天方夜譚。

  林書玄揉揉眉心，這件事得從長計議。

  但他的身體狀況容不得拖延，依賴溴霧維持狀態，最多兩個月，思維邏輯就會收到不可逆的傷害。

  兩個月的時間，殺死利維坦。

  殺死曾經擊毀一整座城市的神話巨獸？

  暫時沒有頭緒，林書玄索性不想；打開關雲揚給來的資料。

  【核心探索戰役檔案】

  【絕密】

  林書玄看著檔案內容，眉頭漸漸皺起。

  【聯邦歷1027年，防衛軍發現在生態區邊緣有大量異獸聚集，雷達上探測到的光點堆疊簡直匯成了紅光。

  雙方在前進基地外圍爆發了相當慘烈的大戰；機械與異獸的殘骸一度將正片海洋填滿。

  但那只是開始。

  因為像是山巒般巨大的身影在海洋的盡頭涌動。

  那就是利維坦。

  前進基地與新海市有一定的距離，但如果等待利維坦來到近海，戰鬥的波動也許會讓大量市民受創。

  聯邦組建艦隊，率先前往生態核心區，預備將利維坦直接擊敗。】

  看到這類，林書玄微皺眉頭。

  這是很莽撞的行為，按理來說，聯邦艦隊不是利維坦的對手，只能等待對方靠近，依託前進基地的武器與補給將其擊退。

  深入生態區無疑是進入對方的主場，一個不慎就會全軍覆沒。

  林書玄繼續瀏覽資料。

  【在澳霧邊緣，防衛軍與利維坦展開決戰。

  在付出了極其慘烈的代價後，我們成功殺死了利維坦】

  什麼？...林書玄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聯邦殺死了利維坦？

  那他在核心區見到的是什麼東西？

  那遮天蔽日的體型，一舉一動隨手揚起的海嘯，除了利維坦還能是什麼東西？

  現在他理解關雲揚在聽說他的判斷後那驚訝的神情。

  聯邦不可能對這種判斷說謊，如果不是當初的遠征艦隊確認將利維坦擊殺，這份信息不會記錄在檔案之中。

  可是，生態核心區的巨大異獸又是怎麼回事。

  如果利維坦能夠死而復生，他要如何解決此刻暢遊在自己大腦中的怪物。

  林書玄合攏檔案。

  眼下最暴力直接的方法，就是在見到利維坦之間直接駕駛序列機甲。

  從一開始就以阿波羅的姿態與之對戰。

  但問題是，能否勝過。

  林書玄看向自己的連結度。

  40%。

  他在生態區內所經歷的背叛無愧於自己的本心，因此連結度相較之前還高了幾分。

  但這也許仍不是利維坦的對手。

  林書玄又回想起腦海中那通天徹地的巨獸的身影，光是想像那時的畫面，大腦就幾乎要被巨大的壓迫感撐爆。

  劇烈的痛楚之下，林書玄下意識就要去拿一旁的罐裝溴霧，但還是生生忍住。

  深深呼吸不再刻意回憶當時的場景，隨著大腦思緒漸緩，痛楚才稍稍降低。

  他必須殺死利維坦：否則這記憶會將他折磨到死！

  但問題在於，40連結度的阿波羅未必能夠戰勝那名巨獸；更何況對方位於海洋，即便暫時不敵也會潛入水下。

  那是阿波羅所不擅長的領域，他不可能將整片海水烤乾來追擊。

  如果以殺死利維坦為目的，得考慮很多額外的因素。

  情報，他需要更多的情報。

  1027年的那場戰役中，聯邦艦隊是怎麼做到的？

  如果能復刻當時艦隊的方法，並找到利維坦復生的原因，他就能夠徹底殺死這隻巨獸！

  想到此處，林書玄振奮。

  是的，聯邦殺死過利維坦一次，自然可以殺死第二次。

  他所需要的做的，只是找到其復生的原因！

  了解完成目標的路徑，林書玄心中一松，他至少有了奮鬥的方式。

  而且，他完全可以嘗試主導這一次行動。

  他是阿波羅機甲的駕駛員，是立於聯邦巔峰的強者；由他牽頭組織討伐再合適不過了。

  而一旦成為討伐行動的總指揮，他還能夠藉助身份向市政進行施壓，以取得怪談事件中的光碟！

  畢竟這場行動意味著風險與權力，市政方面膽敢不配合就是擾亂討伐！

  當然，這一切的前提都是聯邦在得知利維坦復生的情況下，願意組織艦隊進行攻略。

  可利維坦如果只是乖乖的呆在生態核心區，而不選擇侵略新海市，聯邦也許會考慮成本而不進攻。

  畢竟討伐利維坦意味著巨大的傷亡，而收益卻是寥寥。

  得藉助聯邦的力量...林書玄暗下決心，他的實力還不足以單挑利維坦，必須謀求聯邦艦隊的幫助。

  林書玄起身，將插入身體各處的輸液管盡數拔掉。

  龍拳心經是最好的良藥，只要催動，一天內就能將傷勢盡數復原。

  唯一棘手的只有利維坦留在大腦中的景象。

  開顱手術應該也可以抹除記憶來治療病症，但後遺症與風險同樣巨大。

  而且新海市最優秀的腦科專家應該是夜家中人，這是他根據關雲揚拷問技術的來源做出的推斷。

  他寧死也不會把大腦交給他們。

  手機震動，是虞心發來的消息。

  星光餐廳。

  位於新海明珠之上的五星級餐廳，裝修典雅奢華；餐廳邊緣是玻璃幕牆，能輕鬆將整座城市的夜景收入眼底。

  林書玄打量對面的佳人。

  在澆著黑椒醬汁的細膩牛排與盛著猩紅酒液的水晶高腳杯之後。

  虞心身著淡綠色魚尾裙，像花朵般的裙擺垂蓋在腳面；恰到好處的設計凸顯她的腰身，而其下的臀兒滾圓。

  細嫩的肩膀和手臂在燈光與衣裙的映襯下，像是珍珠一般白皙剔透。

  她畫了淡妝，耳垂點綴一枚耳墜，整個人看起來精緻又美艷。

  林書玄微笑，並不急著動手動腳，而是緩緩品味二人之間的氣氛。

  虞心不說話，他也不著急，慢慢將面前的牛排切塊咬碎，而後舉起高腳杯與佳人輕碰。

  看著虞心將杯中的酒液一飲而盡，潔白的臉頰漫上兩朵配紅，他才緩緩開口。

  「虞心姐，想我沒。」

  林書玄開口調笑。

  虞心並不回答，只是用明媚的大眼睛翻了個白眼。

  「這家餐廳可不便宜啊，虞心姐，為了今晚你可是下了血本，我們訂的房間也在這裡嗎？

  77

  眾所周知，現代情侶的約會順序就是吃飯然後..

  虞心既然是成年人，索性把話挑明。

  「你在想什麼！？吃完我們就回去！」

  漂亮御姐顯然對林書玄的想法嗤之以鼻。

  「原來是這樣。」

  林書玄抬手示意服務員。

  「你好，幫我在新海明珠開一間房...

  」

  虞心急了，連忙起身，豐腴的身子越過餐桌，捂住他的嘴巴。

  「你在說些什麼！我訂過了！我訂過了！」

  傲嬌早就退環境了虞心姐...林書玄不屑笑道，他倒不是普信，而是與虞心的關心早就到了這一步，再藏著掖著也沒有意義。

  身為聯邦九星之首，唐家也給予了他足夠的尊重，主動解除了曾經那有名無實的婚約。

  最後的阻礙也已經消除，二人的關係自然水到渠成。

  林書玄猜測虞心是有些害羞，因此主動來當這個惡人。

  「吃完了？那我們趕緊走吧。」

  虞心翻了個白眼。

  「急什麼急！」

  隨後她的聲音低不可聞，「再聊會兒天唄。」

  林書玄微笑，靜靜打量面前嬌羞的麗人。

  「我聽關雲揚說，你可能就要死了。」

  好晦氣....林書玄沒想到晚餐的話題是這個，他的確要死了，但這個隱秘他從未跟任何人提起過。

  關雲揚所指的，應該是他腦海中關於利維坦的記憶。

  的確，如果不能殺死利維坦，這個記憶會不斷的折磨他，直到將他的理智盡數磨滅，變為白痴。

  那種情況的確與死無異。

  「關雲揚那個蠢貨不知道任何事。」

  「可是！」

  虞心沒有在意林書玄的無禮。

  「利維坦的記憶會不斷的侵蝕你的大腦，如果不能殺死他，你會...

  ，她沒有說下去。

  「這不算什麼，虞心姐，因為我會殺死利維坦。」

  林書玄輕聲說，語氣隨意寡淡像是要踹死路邊的野狗。

  「這太難了，即便你是阿波羅的適格者，但即便你有百分百的融合度，也只能擊敗不能擊殺。」

  「你知道聯邦當初花費了多少代價，才將利維坦擊退嗎？那種級別的異獸，根本不是個人的力量能夠抗衡的。」

  林書玄沒有辯解，而是反問：「虞心姐，你今晚有點奇怪，我以為你要跟我說的不是這些？」

  「這就是你想要的？嘲諷一個前額葉即將受損的准白痴？」

  虞心聞言絞了絞手指，低垂著腦袋。

  「因為我想你活不了太久，想給你留下一個孩子。」

  林書玄幾乎克制不住自己的面部表情，這真是他聽過最直白又最糟糕的告白。

  因為槽點太多甚至一時之間無從說起。

  良久，他才緩緩開口：「虞心姐，我不要這種施捨。」

  「如果你真的喜歡我，就應該信任我，與我結合然後呢？心甘情願再為我守寡？」

  「這是你要的嗎？我做了那麼多事，就是為了讓你的人生再度回到原點嗎？」

  虞心被這一連串的質問說的有些愣住，半晌才磕磕巴巴回答。

  「不一樣，因為我會有一個孩子。」

  林書玄無言，他微笑著揉了揉虞心的腦袋。

  「我會殺死利維坦，到時候你就知道我所說的是絕對的事實。」

  「等到那時，你再好好想想自己想要的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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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