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 凡人的極限
第163章 凡人的極限
九州島。
高空之上，現代軍事工業的結晶撕裂雲海，以四馬赫的死亡動能悍然刺下。
後方，是覆蓋了整個天幕、將蔚藍蒼穹大片撕碎的陸海空飽和飛彈火網。
霸占了整個視界的鋼鐵之雨，是凡人向神明掀起的、最具分量的叛逆。
然而，面對幾乎能將一座城市在地圖上徹底抹去的毀滅狂潮，九十九由基依然穩穩佇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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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職特級』女士站在凰輪橫亘虛空的脊樑上，任由高空凌冽的狂風將衣襟吹得獵獵作響。
居高臨下，俯瞰著妄圖挑戰她的鋼鐵玩具。
真是，令人惋惜。
—這樣的才華，為何不能成為『人』呢？
為何偏偏要在這裡......自尋死路。
「我們在成為咒術師之前，首先是人。」
那個人是這麼告訴她的，她是這麼深信的，同時，也是這麼教導弟子的。
所以啊。
我只是稍微離開了「一會」，咒術界到底已經徹底爛到了什麼地步？竟然連這種驚才絕艷的天賦術師，最終都要被逼去當詛咒師了嗎？
一六眼小鬼，你不是回高專當老師了麼？這就是你教育的成果麼？你到底在搞什麼飛機啊！
—一看看我的學生，再看看你的！
不知是不是怨念太深，虛空中，仿佛能隔空感應到某個正被關在「特級豪華酒店·獄門疆里」，享受著「單間總統套房」的白毛那死不認錯的囂張嘴臉。
全身上下嘴最硬，『現代最強』要是能聽到，絕對會一邊跳腳一邊咬牙切齒地狡辯：「等等？！十幾年沒接過任務、沒回高專打過卡、常年遊手好閒的環球旅遊、並且到頭來只教過一個學生的傢伙————到底是怎麼好意思理直氣壯地說出這種鬼話的啊？！你好意思嗎九十九由基？！」
「————切。」
收回發散的思緒，九十九由基英氣十足的臉龐上，只剩下一片萬年冰川般的絕對冷徹。
「不知從哪跑出來的，比米格爾還強的詛咒師命都不要了也要把我拖這裡，自衛隊、
第七艦隊的全力配合......六眼小鬼，你到底是被什麼怪物算計了啊。」
她低低地嘆息了一聲，語氣里滿是對某個目前處於「斷網狀態」的白毛人渣的無語與嫌棄。
居然還要我這種『文職』老前輩來給你擦屁股，五條家和天元是把你養成了什麼巨嬰啊！
終於，認真起來。
於是。
本來，有足以震碎人類耳膜的毀滅交響樂。
四馬赫撕裂大氣的尖銳音爆、成百上千枚飛彈火箭引擎齊射的狂暴轟鳴、高空對流層化作絞肉機般的狂風咆哮————
整個高空，在這一刻被現代工業的毀滅噪聲撐得即將炸裂！
然而，下一秒—
世界，被蠻不講理地按下了絕對的「靜音鍵」。
沒有聲音的過渡，也沒有音量的漸弱。
漫天呼嘯、連綿不絕的毀滅巨響，在九十九由基抬手結印的剎那，突兀地墜入了深不見底的死寂。
萬米高空，狂風，突兀地死寂了。
連同她那頭肆意飛揚的金色長髮，都在這一瞬詭異地懸停在空中，靜止下來。
現代最老的特級緩緩抬起骨節分明的右手，指尖在虛空中橫向交錯，在中線處精準地扣合在一起。
古老、繁複，宣示著大無畏、斷絕一切恐懼的無上神聖法印一佛門施無畏印。
現代工業積攢的所有狂暴音浪，在這一秒，被甚至能扭曲引力的恐怖咒力生生壓塌、
湮滅！
狂風驟停，音浪消弭，萬物化作琥珀。
在這種突如其來、讓人耳鳴到發瘋的絕對死寂中，雨生龍之介甚至能清晰地聽到自己胸腔里那顆心臟因為極度驚恐而瘋狂加速的「咚咚」狂飆聲。
以及————眼前那個女人指尖精準扣合時，所發出的一聲輕微到極致、卻猶如神明叩擊命運之門的——
「啪嗒。」
駕駛艙內，雨生龍之介的瞳孔在這一瞬間驟然縮緊至針尖大小！
『咒力輸出——100%極限超載』
轟！
淡藍色的咒力火花在狹小的機艙內轟然撕裂開來，『新陰流·簡易領域』剎那間強行張開！
緊接著，是他榨乾骨髓，毫無保留榨出的最強一擊——『心神·拔刀』！
鎖定、蓄力、拔『刀』
所有壓箱底的絕技、底牌與底力，在短短不到一秒的內，盡數用盡。
毫無用處。
狂暴的咒力潮汐在觸碰到那個女人的瞬間，甚至連一縷漣漪都未能盪起，便憑空消弭得無影無蹤卻只能眼睜睜地看著，自己那本該切斷神明咽喉的鈦合金機翼，在距離九十九由基鼻尖僅僅數寸的死線上————
近在咫尺，遙不可及。
通途變天塹。
但，雨生龍之介的眼中，沒有生出半點恐懼。
相反，一抹近乎瘋狂與釋懷的病態狂熱，從他充血的眼底深處徹底瘋長了出來：
就是這樣，就應該是這樣才對。
『一級術師』與『特級術師』。
一字之差，便是雲泥之別。
展翅遨遊九萬里的鯤鵬，自然不需要在意地上蜉蝣的悲鳴。
一股不知從何處升騰而起的、龐大到讓整個大氣層都為之臣服的恐怖威壓，將萬物生生定格！
不，並不是普通的『定格』。
那是空間、規則、乃至於萬物的質量，都在向術式的主人俯首。
九十九由基的眸子裡，在這一刻亮起了吞噬一切光線的深邃微光。
歡迎來到————『特級』的世界。
「『領域展開』
「」
哈哈，到這裡了，最後居然得靠你的手段麼，黑心女人。
漆黑的生得領域如海嘯般自虛空蔓延。
在與九十九由基隔著駕駛室玻璃對視的剎那，雨生龍之介那張因咒力超載而七孔流血的面容上，反而暴烈地扯開了一抹病態到歇斯底里的獰笑！
一啊，我要死在這裡了。
這一刻，時隔十三年的斑駁記憶，前所未有地清晰浮現—
那是青澀的少年時代，和那個銀髮女人一起在高專校門口拍下拍照紀念入學的傻樣；
是三年級時，因為任務情報出錯深陷絕境、幾乎雙雙死掉，最終全靠著冥冥絕地爆發打出『黑閃』才撿回一條命的慘烈畫面。
—總感覺，這輩子就是被你害慘了，黑心女人。
一隻烏鴉的生命，就足以擊殺特級咒靈。
那麼，我的呢？
『決死束縛·締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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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