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最強』與他的學生
第146章 『最強』與他的學生
進入十月後,高專內部的空氣都仿佛被注入了某種粘稠的焦灼感。
尤其是在八十八橋任務之後,伏黑惠、虎杖悠仁、釘崎野薔薇,連同熊貓和禪院真希,全員被冥冥與東堂聯名推薦為一級術師。
突如其來,全員晉升!
伏黑、狗卷棘、熊貓對此淡然處之。
晉升嘛,多大的事呢。
虎杖、釘崎、真希狂喜。
—升職!加薪!哦哦哦哦哦哦!
在觀月誠眼中卻如同死神敲響的喪鐘。
「壞相和血塗還是出來了啊————」
觀月誠坐在窗台上,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窗沿。
羂索和真人,還是借著花御入侵那一天入侵把東西偷走了?
里櫻高中那一發『此』居然沒弄死真人麼?那傢伙的命還真不是一般的硬。
特級人渣的心跳有些加速。
既然宿儺的手指和九相圖被竊,那就說明罰索依然打算在十月三十一日發動「涉谷事變」。
可不對,憑什麼?
花御已經沒有御只剩花了;夏油傑現在沒死而是跑路,羂索手裡現在根本沒有」
夏油傑的屍體」這個針對五條悟的大殺器。
他在賭什麼?那個活了一千年的豆腐腦,憑什麼覺得能在沒有「回憶殺」干擾的情況下,封印歷代最強的六眼?
—到底哪裡有問題?!
十月二十一日、二十二日,觀月誠分別與機械丸秘密通了兩話。
一與幸吉還活著,沒有受到襲擊。
確定了動向後,稍微放下了一丁點心,苦命的頭號大弟子揉了揉太陽穴,依然覺得不夠穩。
一不行啊,戰力不夠。就算提前去涉谷偵查布防,也沒啥屁用。
罰索那傢伙真要下定決心搞事,東京這麼大,了不起看勢頭不對直接換個地方。
無奈之下,他撥通了東堂葵的電話。
「喲,brother,幫忙聯繫一下九十九由基女士。」
「噢?摯友!」電話那頭傳來東堂雷鳴般的標誌性嗓音,「你終於想通了,打算在老師面前展示你那獨特的女性審美了嗎?」
「閉嘴啊。我說我喜歡37歲、金髮、大胸、高個子、大屁股的特級術師,那特級術師小姐會不會答應跟我約會啊?」觀月誠揉著太陽穴,翻了個白眼:「幫我轉告那個喜歡一見面就問你喜歡什麼樣女人」的性壓抑阿姨。我說服真希參與她的體檢」了,她最想要的素材已經準備就緒,讓這位文————啊不,特級術師女士,趕緊回日本啊!」
觀月誠冷笑了一聲:「我可先說好,過時不候,真希醬要是改主意了,哭出來的可不會是我。」
「哈,那大概不會吧。雖然很殘忍,但brothr,你這款並不是老師喜歡的類型。」東堂葵的聲音里竟然充滿了詭異的自豪:「我會聯繫老師的,不過自從上次幫你把問題發過去之後,老師回我的速度慢了很多。」
你在自豪什麼啊混蛋?自豪你的好老師絕對不會來蹂躪我這朵嬌花麼?!
掛掉電話,他又嘗試聯繫遠在非洲看大象的乙骨憂太。
然而非洲輔助監督反饋回來的信息卻是:
肯亞等國詛咒異常爆發,乙骨正陷入數個特級咒靈的連環戰場中,短時間內根本無法抽身。
——真巧啊,巧的就像是有人在刻意「清場」。
—真是底蘊豐厚啊!你個咸豆腐腦!
「我說啊,誠醬,你最近焦躁得像是到了發情期的貓咪呢!喵~喵~,嘬嘬嘬~怎麼,昨晚又惹真希生氣,被一腳踢出門了嗎?」
高專辦公室里,五條悟百無聊賴地把一顆特製橡膠球往牆上丟,利用術式讓球以極其詭異的路徑彈跳。
不等學生反駁,無良教師又拋了拋手裡的球,繼續調侃道:「還是說......打算挑戰憂太,跳過一級直接去考特級麼?事先說好,你這麼幹的話,我絕對會指使憂太不要放水,狠狠揍你一頓的哦。」
說到這裡,五條悟一把接住解壓球,拉下墨鏡,露出一雙帶著戲謔笑意的蒼藍色雙眸,咧嘴一笑。
意思很明顯。
一當然,你也可以來挑戰我。
一為師的拳頭,最近可是癢的很啊!
觀月誠撇了這個一臉沒危機感的白色耄耋一眼,連吐槽的力氣都沒了。
等你被關進獄門疆那個貓籠子,就知道我為什麼急了,你這隻活該被砍成2.5條悟的白毛哈基米!
但他最終還是忍不住問了一句:「老師,如果你遇到了無法跨越的陷阱,或者————某種能強制封印你的東西,你會怎麼辦?」
「陷阱?封印?」五條悟停下了手裡的動作,徹底摘下墨鏡,蒼藍色六眼在燈光下閃爍著絕對的傲慢,「誠醬,你是不是忘了?我可是最強啊。只要我有這個意願,這世上就沒有任何牢籠能關得住我。」
啊,真好,是『最強』獨有的自信,聽起來真讓人心安啊哈哈哈。
個屁啊!混帳東西,這種時候倒是給我認真一點啊!
觀月誠面無表情的鼓掌。
就這樣,在近乎病態的推演與備戰中,那個終結一切日常的時間,終於如期而至。
2017年10月31日,19:00。
涉谷中心。
以東急百貨店、東急東橫店為核心,一道範圍約為400米的巨型【帳】毫無徵兆地扣下了整個繁華的街區。
萬聖節的狂歡者們在帳內發出驚恐的尖叫。而在這詭異的黑色天幕之下,詛咒師們通過擴音設備傳達出了那個讓咒術界劇烈震動的唯一要求:「讓五條悟一個人進來。」
當五條悟穿上那件黑色制服,準備動身前往那個巨大的陷阱時,他自己的學生攔在了他的面前。
「別去,至少別現在一個人去。」觀月誠的聲音緊繃,眼神里滿是血絲。
「九十九由基女士已經在路上了,我剛才又加急聯繫了一次憂太。只要再等一段時間,等他們到場,由我使用『此』,嘗試從外部強行打破這個帳,三個特級術師一起動手;或者你一個人進去,由另外兩個特級,還有我和真希在外面兜底。」
五條悟停下腳步,微微拉下眼罩,蒼藍色的六眼靜靜地注視著自己一向冷靜、此時卻近乎失態的學生。
「對方是要求我一個人過去,而且拿了那裡所有人的性命做威脅的綁匪,對吧?」五條悟的聲音聽不出喜怒,「誠,你覺得如果按你說的那麼,在外面乾等,對方會不會撕票」呢?」
「一旦裡面的人全部死亡,那綁匪就失去了所有威脅手段,所以他們必然不會撕票」。」
觀月誠語速極快,冷酷得像是一台機器。
「你也說了,是全部死亡」。」五條悟糾正道:「也就是說,在九十九小姐和乙骨回來之前,對方為了威脅我,會進行不少的預熱屠殺」,他們會像擠牙膏一樣,一千人、一萬人,用最殘忍最痛苦方式一點點殺,只要控制住剩下的數量確保籌碼有效就行,對吧?」
觀月誠沉默了片刻,咬牙道:「————這是必要的犧牲。對方既然敢指名道姓讓你一個人進去,就肯定準備了絕對克制你的手段!這種時候去談人道主義,你是傻子麼!」
五條悟看著自己的弟子,突然輕笑了一聲。
笑容里,帶著一抹跨越時空的滄桑和釋懷。
—真是的,原來那時候的我也這麼讓人討厭啊。
他伸出手,像往常一樣用力揉了揉觀月誠的腦袋,將那頭黑髮揉得一團糟,語調重新變得輕佻而傲慢:「誠醬,你這段時間這麼急躁,原來是在操心這個啊。」
「不過,這種冷冰冰的話可不適合你哦。」
於是,『最強』與他的學生錯身而過。
斑駁破碎的霓虹燈光下,高大的男人背對著觀月誠揮了揮手,白色短髮在夜色中格外顯眼。
「不過,如果真像你說的那樣,老師我不小心在裡面栽了跟頭」」
「就拜託你和憂太努力一點,為沒用的老師兜底咯。」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