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師徒煮酒論英雄
第139章 師徒煮酒論英雄
深夜,22:00。
「老師,你知道麼,悠仁那傢伙的睡眠質量強得可怕。物理意義上的雷打不動,就算兩面宿儺在他身上蹦迪也醒不過來。」
「————誠,你接下來想幹的事,哪怕作為人渣來說也有點過分了吧!」
「好像確實有點。但是啊,老師——
」
觀月誠肩膀上死死扛著那個被他用『咒言』強行強效催眠、此刻面無表情,宛如一具屍體的伏黑惠,轉過頭,大義凜然地正色道:「難道這就是我們不去做的理由嗎?!」
這就是,我的『霸』道!
—『霸』王色,發動!
那一刻,五條悟僅存的微弱良心,以及身為高專人民教師的職業素養,都在瘋狂警告他應該拒絕接下來的惡劣行徑。
————但沒辦法,即將發生的事情,實在是特麼的太讓人期待了。
最終,樂子人人格以壓倒性的優勢,徹底踩碎了道德底線。
「嗯,作為正處於發育期的青少年,他們今晚一定會睡得非常「舒服」的。」
五條悟摸著下巴,露出了慈祥的姨母笑。
看著觀月誠手腳麻利地將伏黑惠強行塞進虎杖悠仁的被窩裡,五條老師挑了挑眉,順手「不小心」在床頭打翻了一瓶乳白色的純牛奶,甚至還貼心地從兜里摸出幾片隨手摘的菊花花瓣,灑在了床鋪周圍作為點綴。
隨後,這對完成了跨世紀惡作劇的無良師徒,輕手輕腳地帶上門,施施然離開了無辜學生的房間。
高專天台。
踏入十月,東京深夜的晚風裹挾著刺骨的涼意,比前些日子冷冽了不少。
「啊~啊~今天玩得可真是通暢啊。」
人渣老師毫無形象地跨坐在天台水泥邊緣,兩條大長腿在夜空中晃晃蕩盪:「這都要多虧了你之前幫我頂班,搞定了關西那邊堆成山的工作啊。」
「是的呢,老師。多虧了你擁有全天下最出色的絕世好學生,才能好好的休息一整天。」
「哈!這就有點不要臉了吧誠,最出色的學生明明是乖巧可愛的憂太才對吧。」
師生兩人手裡各拿著一瓶玻璃瓶裝的冰鎮可樂,在清脆的撞擊聲中狠狠碰了一下。
「嘁,吃人嘴短的道理你不知道麼,五條老師。」
「要說吃人嘴短,這些年分明你蹭的最貴最多吧,誠!」
「那能一樣麼?」觀月誠兩手一攤。
他仰頭灌下最後一口可樂,隨後毫無公德心地反手把空玻璃瓶往高空下一扔。
片刻後,漆黑的樓底傳來了極其清脆的玻璃粉碎聲。
「弟子吃老師的,那叫理所應當;老師計較弟子的,那叫為老不尊、為富不仁。」
「哈?!為老不尊?老子今年才二十八歲,四捨五入甚至不到三十,怎麼就老了啊?!」
觀月誠斜了他一眼,嘴角勾起一抹惡劣的笑:「出生在上個世紀封建大家族的保守男人,就算肉體還沒老,心態也早就腐朽了哦。
不然————你怎麼解釋你這傢伙明明長著張足以去牛郎業男女通殺的臉,到現在居然還是個處」
啪。
謊言不會傷人,真相才是快刀!
五條悟面無表情地反手將自己手裡的可樂死死塞進了逆徒嘴裡,強行物理打斷了接下來要蹦出來的致命禁語。
風聲突然變大了一些。
五條悟緩緩收回手,原本玩世不恭的臉色,在夜色中一點點沉靜了下去。
「有些話可是會十分嚴重地傷害到老師只有17歲的未成年少男之心的,誠。」
「喂喂喂,這就太不要臉了吧老師,你的年齡是會逆生長嗎?」
「要說真正不要臉的————接下來的才是哦。」
當代最強轉過頭,隔著漆黑的墨鏡,靜靜看著身邊這個無論從天賦還是特質都和自己無限接近、但本質卻完全南轅北轍的學生。
「誠啊————我有時候經常在想。要是哪天我突然死掉,這個世界上再也沒有人能束縛你的話————你這傢伙,絕對會變成比兩面宿儺還要惡劣一萬倍的恐怖詛咒師吧。」
「太自作多情了吧,老師。」
觀月誠嗤笑了一聲,「你怎麼會覺得你一個白毛大叔,居然能和真希醬、真依醬、三輪醬、歌姬老師硝子姐乃至冥冥姐這些美少女相提並論啊?」
「哈?!硝子和冥冥那群傢伙現在還能被強行歸納進美少女」的範疇嗎?!那我算老頭子,她們居然還是美少女?!尤其是冥冥,她比我還大兩歲哦!你這傢伙雙標的未免太過了吧?!」
所以,你潛意識裡默認了歌姬老師還是美少女是麼?哈基悟,你這傢伙,雙標的功力根本不遜於我嘛。
觀月誠咽下一口可樂,用一種看土鱉的眼神看著他:「笨蛋老師,美少女的重點不在少」,甚至不在女」,而是在美」好麼?!」
一你他媽在說什麼話!?
20世紀封建大家族出來的老登目瞪口呆。」
..再怎麼說,不在女」也太過分了吧!」
「怎麼過分了,綺羅羅前輩怎麼不算一款美少女了。老師你這是赤裸裸的性別歧視,放在現在的年代很不『政治正確』哦。聽好了,只要夠美,哪怕是『沃爾瑪購物袋』或者『武裝直升機』,那也是『美少女』。
,業「」
五條悟無語地翻了個巨大的白眼,隨後語氣沉了下去:「總之,悠仁的情況你應該很清楚。」
「啊,宿儺的容器、被咒術高層判了死刑、以及————你這護短的傢伙肯定偷偷藏起了最後一根宿儺的手指,確保永遠湊不齊二干根,從而讓悠仁的死刑永遠無法執行,對吧?」
「居然連這都被你猜到了?你這傢伙該不會是我肚子裡的蛔蟲變異而來的吧,好噁心!」
五條悟裝模作樣地扶著天台欄杆乾嘔了一下。
隨後,他轉過身,整個人終於真正地認真了起來。
「但是,誠。未來————我肯定會和完整狀態下的兩面宿儺,真正打上一場的。」
觀月誠臉上的笑意也收斂了:「你覺得自己會輸?」
死一般的沉默在天台蔓延。
半晌之後,現代最強,對著自己的弟子,緩慢、卻極其沉重地點了點那顆白色的腦袋。
「五條家的『蒼』、『赫』、『茈』,歸根結底,全都是千年前的先祖菅原道真所留下的招式。而我,至今都沒能在這個基礎上,開發出真正屬於我五條悟個人的全新擴展。
也就是說————純論術式精度,我很可能不如先祖。」
他頓了頓,聲音沙啞了一些:「」
「而兩面宿儺——————是『平安時代』的最強術師。很可能比我的先祖菅原道真還要強上一些。所以,誠,坦白說我可能會輸。」
沒有平時的狂妄,沒有「我是最強的」、「會贏的」之類的口頭禪。
在這一刻,支撐著現代整個咒術界的男人,面對著最像自己、也最不像自己的逆徒,毫無保留地坦承了自己的軟弱。
我可能會輸,甚至會死。
「嗯,我知道。」
面對老師難得一見的低落,觀月誠沒有安慰,只是平靜地頷首。
「其實也挺害怕的。但不是害怕自己戰死什麼的,對我來說,與其窩囊地病死或者老死在床上,能死在戰鬥中,其實是最好的歸宿。」
五條悟璀璨的六眼裡閃過了一絲莫名的微光:「但是————就像剛才說的。要是邁出那一步,我死了。真希、憂太、熊貓、棘、還有硝子他們,真的能拉得住你嗎?尤其是我死掉的話————憂太那孩子心思太純粹,很容易被你這傢伙徹底帶歪吧。」
「『拉』是絕對拉不住的,這一點你再清楚不過了。
觀月誠迎著冷冽的夜風,無聊的朝著樓下吐口水:「我做什麼向來只遵循於『自我』。所以老師————我也很好奇。之前還好,但在我吃掉蘆屋道滿之後————你有沒有想過殺了我?」
觀月誠說得極其平靜,仿佛說的不是自己的生死,而是在討論今晚的夜宵。
「————沒有。」
在漫長到讓人室息的回憶後,五條悟給出了最終的回答:「如果你不是我的學生,在和宿儺決戰前,我絕對會親手殺了你。因為這樣對悠仁、
對憂太、對所有人都是最穩妥的解法。————但沒辦法啊,誰讓你這傢伙偏偏也是我的學生。作為老師和師傅,怎麼能對自己的弟子下殺手呢。」
「就算你認為自己死掉的話,沒有人能壓制我,搞出全世界最惡劣的詛咒師?」
「要是真成了那樣的話————」五條悟也攤了攤手,嘴角扯出一個無奈的弧度:「那就是作為教師的我沒有教好學生,只好作為『最惡詛咒師』的師傅,一起遺臭萬年了吧。」
—溫柔的過分了吧,「保護花草」的五條老師。
「那麼——
」
「那麼————」
師徒兩人突然同時開口,撞在一起的話語又讓他們同時閉上了嘴。
觀月誠撇了撇嘴,示意自家的白毛老登先說。
「那麼,要是真到那一步————那接下來的事,就拜託你一」
沒等五條悟插完旗立完flag,不孝弟子直接粗暴地打斷了他,強行把老師的話頭給死死噎在了嗓子眼。
「啊,放心吧。我會去宰了宿儺的。」
一笨蛋白毛,作為咒術師,高低在乎一點『因果』吧,亂插這種必死旗幟是真的可能會應驗的啊。
「你這傢伙————真是不懂氣氛。」
五條悟額角青筋跳了跳,磨了磨牙:「原本我是想把最後的大軸交給性格更穩重、實力更強的憂太的。但是————要是讓你這傢伙去照顧」和帶領」那些弱小的後輩,高專的小鬼們絕對會被你徹底玩壞掉的吧!所以,為了孩子們的心理健康,這個最艱難、最玩命的髒活就交給你了憂太負責去照顧和保護悠仁他們,你負責去頂在最前面,把兩面宿儺給徹底撕碎!」
「喊。」
觀月誠,滿臉嫌棄:「比起宰掉宿儺————和七海媽媽一樣當保姆才更難吧,畢竟小孩子這種東西,稍微一不留神,手一滑,就真的會把玩壞掉啊。」
「欸?比起殺掉宿儺,居然是照顧小孩更難麼?」
五條悟像是發現了新大陸一樣,突然不懷好意地湊過來,用胳膊肘頂了頂他:「很難想像你這傢伙以後要是和真希醬結婚,自己有了小孩之後會是怎樣的一個父親啊。絕對是特級災難吧?哈哈哈哈哈哈,我到時候一定要看你舉著奶瓶給小孩餵奶的樣子啊!」
面對突如其來的調侃,二代自人渣只是冷笑了一聲。
——區區五條悟也敢挑釁我。
——不知死活!
他緩緩轉過頭,用一種看大限將至的孤寡老人的憐憫眼神,對著自家的白毛最強使出了絕殺一擊:「笨蛋老師,在考慮學生的人生規劃之前,你是不是應該先火燒屁股地考慮一下你自己的?」
觀月誠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塵,滿臉誠懇地提議道:「要我說,你現在最應該乾的,是立刻跳樓,右轉,去找硝子姐或者歌姬老師。直接當場跪在地上,哭天喊地地告訴她們你活不了多久了、五條家不能絕後。然後痛哭流涕地求她們賞賜你一次一發入魂的寶貴機會,這才叫正事哦。」
——收回前言。
一這種混蛋逆徒,果然還是宰掉比較好吧!
觀月誠「完全」不知道第二天清晨發生了什麼,畢竟昨天後半夜他和五條悟在天台狠狠打了一架,直接一覺「睡」到了中午十二點。
一是的,沒錯!全部都是白毛乾的,純潔無瑕的誠醬什麼都不知道捏!
只不過,當特級人渣打著哈欠走下天台時。
從熊貓和狗卷口中,他聽說了今早高專發生的、足以載入史冊的荒誕一幕:
由於五條悟一早抽風通知一年級集合出任務,釘崎野薔薇和吉野順平順路去推開虎杖悠仁的房門打算叫醒他。
下一秒,兩位純潔一年級新生發出的、高分貝高穿透力的絕望尖叫聲,甚至嚇得剛結束晨練的禪院真希臉色大變,以為又有不知死活的特級咒靈入侵了高專結界,當場拎著釋魂刀殺氣騰騰地沖了過去。
至於風暴中心的另一個受害者————據說伏黑惠一整天都維持著一種雙眼無神、靈魂徹底飄向三途川的極其恍惚的表情,在操場和長廊上幽靈般地找了一整天的虎杖。
領域展開無量繃住。
對不起,繃不住。
觀月誠站在走廊上,最終沒憋住狠狠笑出了聲,捂著肚子蹲在地上直錘地面:
一哎呀,早知道戰果這麼輝煌,昨晚就該準備點辣椒油,直接抹在虎杖屁股上了,哈哈哈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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