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觀月誠之死
第120章 觀月誠之死
東京高專,第四訓練場。
「呀呼—!同學們,想念老師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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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條悟那輕浮得讓人想報警的聲音在空曠的操場上迴蕩。
今天的眼罩笨蛋沒戴眼罩,取而代之的是一副極其騷包的墨鏡,手裡還拿著一根不知道從哪順來的球棍,正有節奏地輕輕敲擊著掌心。
就仿佛在模擬等會怎麼把這玩意抽到逆徒的頭上。
而在他對面,觀月誠正以一種「命不久矣」的姿態趴在可攜式躺椅上,腰上橫七豎八的貼著幾塊散發著刺鼻藥味的膏藥,全靠用腦袋頂著他腰的『圓鹿』給盆骨續命。
「老師————如果是要宣布下課,我會很感謝你的。」
觀月誠有氣無力地舉起一隻手,仿佛從帝下室逃出來的托雷納在求救。
「那可不行哦,誠醬。」
五條悟身形一晃,近乎瞬移般閃到了躺椅邊,笑容燦爛得像個反派:「鑑於你在交流會上的優秀(劃掉)丟人表現,以及我們真希醬華麗的進化」,老師我決定犧牲寶貴的甜點時間,今天不吃甜品,為你們開啟專屬的「五條私房小課堂」!」
一旁,禪院真希正旁若無人地咬住繃帶一頭,利落纏繞著指節,覺醒後變得愈發凌厲的眸子死死盯著五條悟。
「不正好麼,」真希冷笑一聲,活動了一下緊實的手臂肌肉,「趕緊起來,今天把眼罩笨蛋打進病房,你不就能名正言順的接受他收藏的那張青眼白龍的」遺產了。」
—臥槽,真希醬,你這不是把我往斷頭台上推嗎?!
那一瞬間,五條醬的眼神犀利了起來。
「原來誠想要那張『白幻獸·青眼白龍』啊,為什麼不直接跟老師說呢?難道你覺得以我們之間感天動地的師生情誼,老師會捨不得」區區一張收藏的最用心的限量卡牌麼,老師真的好傷心呢~」
白毛混帳,說這話的時候你自己不會笑麼?!墨鏡都摘掉了啊!
觀月誠哀怨的看了真希一眼。
操場邊緣的看台上,五個腦袋整整齊齊地排成一列。
「喂,熊貓前輩,這真的不是公開處刑嗎?」釘崎野薔薇嚼著魷魚乾,眼神里滿是快意和「下手重點,「人渣學長那個樣子,感覺風吹一下就要散架了。」
「這叫「特等席」,釘崎,去年坐在你這個位置的,就是真希哦。」熊貓抱著胸,一臉深沉地科普道,「能近距離觀察被『最強』毆打————啊不,教學,是每個咒術師夢寐以求的福報。至於誠,不用擔心他去年也是這麼被打......啊不,被教學的。」
「木魚花。」狗卷棘「憂心忡忡」地舉著一根烤腸。
「雖然但是,」虎杖悠仁指著場內,眼神發亮,「五條老師好像真的打算動真格的了,你看他把袖子都挽起來了!」
伏黑惠沉默地抱著雙臂,只有微微顫動的指尖暴露了他內心的波動。
一這種規模的教學,真的不會出人命嗎?
「那麼,第一課!」
五條悟的身影突兀地消失在空氣中。
真希的瞳孔驟然收縮,在那零點幾秒的瞬間,以她如今的感知都沒能察覺到五條悟的蹤跡,只能下意識的收緊肌肉。
轟—!
樸實無華,一記沖拳轟在她的背上,帶來的衝擊力直接把她整個人大半截小腿「釘」進了地面中。
「不錯嘛,真希醬。要是換做以前的誠吃這一拳,現在已經躺在地里等開席了,你居然還能站著撐住呢。
五條悟像是在玩捉迷藏一樣輕巧落地,隨即轉頭看向躺椅上的觀月誠,眼神核善:「誠醬,你還在等什麼?是想從cos埃爾梅羅二世變成cos棒球麼?老師我倒也接受啦。」
「嘖————知道了知道了。」
觀月誠哀嘆一聲,雙手猛地撐起。
「術式順轉·蒼」!
藍色的光芒在指尖凝聚,但並非直接攻擊五條悟,而是將吸引力施加在自己身後。
藉助那股恐怖的拉力,他像是一枚脫弦的箭矢,瞬間切入了真希與五條悟之間的縫隙。
「噢?想聯手嗎?」五條悟饒有興致地挑了挑眉。
接下來的一個小時,第四訓練場上演了一場極度不平等的暴力美學一」不對哦,還是太重了,真希。」
五條悟一個寫意的側頭,避開了真希足以轟碎岩石的一拳,語氣輕快得讓人火大。
「雖然有著一模一樣的肉體強度,但真希————你和他,完全不同。」
最強教師的聲音突然沉了下來,不再有往日的輕佻,猛地發力,單手扣住真希的關節順勢掀翻,隨後在真希落地的瞬間,整個人如鬼魅般貼了上來。
「那個男人,禪院甚爾,他在戰鬥時是『不存在』的。」
五條悟的拳頭在真希眼前不斷放大。真希拼盡全力去感知空氣的流動、咒力的殘渣,卻發現五條悟這一拳徹底融入了風裡。
咚!
一記重拳腹擊,讓她整個人蜷縮了起來。
「誠醬,咒力的流動太僵硬了!你在想女孩子的事情嗎?」
砰!觀月誠被哈耶悟有形的大手按住臉部,像顆蘿蔔一樣被直接種進了操場的土裡,只剩兩條腿在外面無力地抽搐。
「真希醬,力量感很棒,但攻擊意圖太明顯了哦!」
哐!
面對真希足以開山裂石的重拳,五條悟只是伸出手掌抵住了拳鋒,緊接著並指成刀,順著她的手臂一掌切在臂彎處。
沒等她緩過來,一套精準打在她每個肌肉受力點的貼身短打,轟的新任暴君整個人如同炮彈般飛出,狼狼地把自己扣進了遠處的鋼筋混凝土圍牆裡,留下了一個完美的人形凹槽。
「別去模仿那個男人,去超越他,真希醬。」五條悟重新推了推墨鏡,嘴角露出一抹有些懷念、又有些殘忍的弧度。
「他最後死在了對自我的懷疑上(觀月誠:你在說什麼?什麼自我的懷疑?難道不是被你一發『赫』轟死了麼?關「自我的懷疑」什麼事?)。而你,有著他沒有的東西。去感受空氣的『厚度』,去聽世界的『呼吸』。當你不再覺得自己是在戰鬥,而是在『呼吸』的時候,就拿到我這個領域的入場券了。」
觀月誠趴在遠處的泥地上,狀若死人。
雖然在裝死,但腦子卻在瘋狂復盤。
一上次那個「竄稀吧」的咒言失敗,應該不僅是因為我和老師之間的咒力差距,更是因為那種直接干涉對方內臟生化機能的指令,對於咒言師來說反噬實在太硬核。
「直接攻擊內臟還是太貪心了,畢竟當時咒力差距那麼大,就像是隔著一個太平洋在試圖關掉對方的閥門。」
觀月誠分析著。
「而且他還有六眼,這樣直接攻擊內臟的咒力流動太明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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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但是,如果只是干涉身體表層的角質層代謝呢?
一如果是那種「雖然不致命,但傷害性極大,侮辱性極強」的非致命指令呢?
一而且啊,現在的我,可是有了超越夏油傑的咒力;更重要的是,你的注意力,已經完全被真希醬吸引了,是忘不了被禪院甚爾捅成絨布球的「美好時光」是吧,白毛混帳!
——此乃一勝!
一有此一勝,可得十勝!
看著演練場中心正在對真希進行「靈魂洗禮」的五條悟,觀月誠的嘴角露出了一個極其邪惡的弧度。
「好了,為了這一刻的華麗謝幕,就算是死,也是值回票價了口牙!」
觀月誠緩緩抬起腦袋,繃住那張寫滿壞心思的臉,在內心深處低聲宣告:「以『這一次的咒言僅能影響五條悟』為『束縛』,將接下來這一次咒言的效果提升至最大。」
那是獨屬於咒言師的『束縛』。
通過將目標局限唯一的限制,強行拔高指令的穿透力。
此時,演練場中央,五條悟單手接住真希重踢、背對著觀月誠侃侃而談,正是注意力被「天予暴君」帶走的剎那—
發動吧————!!
觀月誠的瞳孔瞬間收縮,咒力在喉間瘋狂壓縮,原本清亮的聲線在這一刻變得異常低沉且粘稠,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力量:「禿·頭·吧!!!」
肉眼不可見的咒力波動,如同精準制導的飛彈,直接繞過了咒力防禦,直奔五條悟那頭在陽光下閃爍著神聖光芒的順滑白髮而去。
原本正在點評真希動作的五條悟,動作猛地一僵。
作為六眼的持有者,他察覺到了這股波動的到來,甚至由於這股咒力的目標實在太過「微不足道」(僅僅是針對毛囊的代謝加速),以至於他的潛意識在判定時竟然產生了一瞬間的遲疑:
—這算攻擊嗎?不算吧?
就在這一遲疑的瞬間,指令生效了。
「————?」
真希正喘著粗氣準備迎接下一波進攻,卻突然瞪大了眼睛,像看到了某種不可名狀的恐怖存在,整個人呆立在原地。
那一頭如極光般璀璨、深受無數女粉(也許還有變態男粉)愛戴的銀白長發,在這一刻,仿佛失去了對頭皮的依戀。
它們順著微風,以一種自由、絲滑的姿態,紛紛揚揚地離開了五條悟的天靈蓋。
一秒鐘。
原本那個足以在任何時尚雜誌當封面的男人......此刻,他的頭頂在陽光的照射下,反射出了一種足以讓任何術式都相形見絀的、圓潤的、刺眼的光芒。
「誠————」
五條悟維持著抓著真希衣領的姿勢沒動,語氣依舊輕快,甚至帶著一如既往的溫柔。
但演練場周圍的空氣卻瞬間降到了絕對零度以下,黑色的壓力如同實質般在地面蔓延開來。
他緩緩地、一格一格地轉過那顆閃閃發亮的腦袋,看著圍牆上那個正撅著屁股準備撒丫子逃跑的身影,露出了一個無法遮擋、極度燦爛卻崩壞的笑容:「你剛才,是不是覺得自己的命————稍微有點太長呢?」
「嘿,老師,你這個造型,看起來更像『世界燈塔』了呢————」
觀月誠話還沒說完,整個人已經化作一道殘影,瘋狂地朝校門口衝去:「真希醬救命啊!最強變成最光」啦!!殺人啦!!」
原本正躲在掩體後觀摩「最強教學」的眾人,此刻仿佛集體中了石化咒。」
」
伏黑惠默默地伸手捂住了雙眼,動作緩慢而堅定。
作為全場唯一的正常人,他已經不想去計算觀月誠待會兒的死法會有多少種了。
他只是在想,如果現在辭職轉學去京都校,能不能假裝自己從未認識過那個正在和死神比一百米競速的混蛋。
「那是————太陽嗎?」虎杖悠仁呆呆地仰著頭,由於視網膜受到的衝擊太大,他甚至產生了一種想要頂禮膜拜的錯覺,「好圓,好亮——老師他,原來真的是大日如來轉世嗎?」
一是不是大日如來不好說,但如果觀月誠今天還能剩口氣,那他真的是佛陀。
「笨蛋!現在是感嘆這種事的時候嗎?!」
釘崎野薔薇瘋了一樣從包里翻出手機,由於手抖得厲害,屏幕差點甩飛出去:「快!快拍下來!這種足以讓咒術界天崩地裂的照片,一張就能賣出一個億啊!我要買包!我要去銀座!!」
而在另一邊,作為「咒言術正統繼承人」的狗卷棘,此刻已經徹底喪失了思考能力。
「大————大芥?(那是,白煮蛋?)」
他指著場中那個閃閃發亮的身影,甚至差點忘記了用飯糰餡料說話,然後低頭看了看自己的領口,又看了看遠處的五條悟,突然產生了一種從未有過的、對自己職業生涯的危機感:
原來咒言這玩意,還能這麼玩?
以及一五條老師,應該不會遷怒到我身上......吧?
熊貓則是全場最務實的一個。
它在五條悟轉頭的瞬間,已經極其熟練地趴在地上,挖了個坑把自己的腦袋埋了進去。
「誠————雖然我很感激你提供了這麼精彩的餘興節目,但作為同窗,我只能祝你在那根旗杆上掛得稍微舒服一點了。阿門。」
「噗————」
一聲極輕的、幾乎聽不到的漏氣聲從真希緊閉的唇縫裡漏了出來。
「真希醬,你剛才————絕對是笑了吧?」
五條悟保持著那副崩壞的笑容,聲音溫柔得能擰出水來,「你也覺得老師這個極簡主義新髮型很有————衝擊力嗎?」
「不,老師,我只是覺得——...
」
少女暴君強行扭過頭,肩膀劇烈地顫抖著,發出憋笑到快要內傷的痛苦悶響:「你現在的物理防禦,大概真的提升到了百分之兩百————太晃眼了,我根本根本看不清動作啊!!」
「觀月誠!!給老子站住!!!」
那一刻,那一刻,伴隨著無下限術式徹底暴走的轟鳴。
地獄降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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