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短暫的平靜
第148章 短暫的平靜
巷道的深處，三人的腳步聲在狹窄的空間裡迴蕩。
理人跑在最前面，他的目光快速掃過前方，尋找安全的藏身之處。
虎杖和伏黑惠緊隨其後。
「他追來了嗎？」虎杖側過頭，試圖透過身後的拐角觀察情況。
理人搖了搖頭。
伏黑甚爾零咒力，光憑感知是無法確認的。
三人穿過一條小巷，理人看到一個半坍塌的便利店，店門半開著，露出裡面昏暗的空間。
「先進去。」
理人抬手掀開捲簾門的縫隙，三人迅速鑽了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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便利店內一片狼藉，貨架東倒西歪，地面上散落著罐頭、飲料和破碎的玻璃瓶。
天花板上有一盞應急燈在忽明忽暗地閃爍，投下斑駁的光影。
理人確認門口沒有追兵後，拉下捲簾門。
「暫時安全了。」他轉過身，看向身後的兩人。
虎杖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喘著氣，破損的校服上血跡斑斑，但那些傷口大多已經止住了血。
伏黑惠靠在牆邊，微微喘息著，額頭上布滿了汗珠。
他抬起頭時，目光恰好與理人對上，一絲不易察覺的疲憊。
「說吧，到底怎麼回事？」理人率先開口。
「你們是怎麼進來的？其他人呢？」
虎杖和伏黑惠對視了一眼，兩人都是一副「從哪裡說起」的表情。
最終是虎杖先開了口。
「從你們進入死滅回遊的第三天開始，外界就一直沒有任何消息。」虎杖的聲音低沉，帶著一絲自責的情緒。
「秤前輩、脹相、還有你，都像是人間蒸發了一樣。」
「我們嘗試聯繫你們，但所有通訊手段都失效了。甚至有人說，死滅回遊內部的結界已經發生了不可預知的變化。
理人的眉頭微微皺起。
他在進來的時候確實感覺到了通訊的困難，但沒想到情況已經嚴重到讓外界完全失聯的地步。
「然後呢？」理人問道。
「然後————」虎杖握緊了拳頭，「我坐不住了。」
伏黑推了推眼鏡，默認了這個說法。
「你們當時是怎麼進到結界裡來的？」理人追問。
虎杖收斂起那副放鬆的姿態，表情變得認真起來。
「我們查到了一個信息，死滅回遊的第9結界有一個開放的入口，那個入口每隔一段時間的深夜就會短暫開啟。」
「是一個名為日車寬漸的人留下的。」伏黑惠補充道。
理人的心臟猛地一跳。
日車寬見————
那個男人確實留了一手。
「那個入口在哪裡？」理人問道。
「在第9結界東側的廢棄地鐵站里，我們找到那個入口的時候，它已經快要關閉了，來不及通知其他人，只能先衝進來。」虎杖說道。
理人的眉頭皺得更緊了。
日車寬見————那個男人果然深不可測。
他在進入死滅回遊之前就留下了後手，而且這個後手偏偏指向了第9結界。
「你們進來後，是怎麼碰到伏黑甚爾的？」理人繼續追問。
虎杖的表情變得複雜起來。
「我們剛進入結界沒多久，就遇到了他。」虎杖握緊拳頭，「他好像一直在等我們，或者說，他在等伏黑。」
理人的目光轉向伏黑惠。
伏黑惠靠在牆邊，臉上沒什麼表情，但他身體卻微微緊繃。
「他的目標是我。」伏黑惠開口了，語氣有些迷茫。
他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成為那個男人的目標，甚至因此連累虎杖。
要不是理人出現，他很可能會再次用出那一招。
魔虛羅！
理人沉默了，他是知道原因的。
伏黑甚爾，是伏黑惠的父親。
但他已經死了，現在這個，只不過是擁有名叫伏黑甚爾的傀儡而已。
一個只知道殺戮的傀儡。
便利店內的應急燈發出微弱的嗡鳴聲，忽明忽暗的光線在三人臉上跳動。
理人靠著貨架坐下，從口袋裡摸出一瓶水，擰開蓋子喝了一口。
他閉上眼睛，腦海中快速梳理著目前掌握的信息。
瞳還留在商場附近，負責監視周圍的情況。
日車寬見和來西華應該已經在城市另一側展開了偵察。
虎杖和伏黑惠的突然出現，打亂了他原本的計劃，但也帶來了新的變數。
「理人。」虎杖的聲音打斷了他的思緒。
理人睜開眼睛，看到虎杖正一臉認真地看著他。
「那個男人，到底是誰？他為什麼要攻擊我們？」
理人沉默了片刻，目光轉向伏黑惠。
伏黑惠靠在牆邊，低著頭，看不清表情。
但他的肩膀微微繃緊，顯然也在等待這個答案。
理人張了張嘴，最終還是把到嘴邊的話咽了回去。
他知道答案。
伏黑甚爾是伏黑惠的父親，那個曾經在咒術界留下無數傳說的男人。
但現在這個站在他們面前的，只是一具被降靈術操控的傀儡，一個沒有自我意識的殺戮機器。
「不知道。」理人最終說出了這三個字。
他能看到伏黑惠眼中的失落，那是一種混合著迷茫和某種說不清道不明情緒的眼神。
伏黑惠從來不提自己的父親，但那張與他相似的面孔出現在眼前時，他的內心怎麼可能毫無波瀾。
「但我知道一件事。」理人補充道，「他的目標不單單是你，而是所有想要阻止死滅回遊的人。」
伏黑惠抬起眼看向理人，那雙眼睛似乎在問：「你在撒謊嗎？」
理人避開了他的目光。
他不是不想說，只是現在不是時候。
在戰鬥中得知對手是自己的父親，這個答案只會讓伏黑惠陷入更加艱難的抉擇。
就在這時，捲簾門外傳來一聲巨響。
砰！
整扇捲簾門向內凹陷，金屬發出悽厲的呻吟。
門上的鉚釘崩飛，在地面上彈跳了幾下，滾落到貨架下面。
三人的身體同時繃緊。
「來了。」
虎杖從地上跳起來，握緊拳頭，體內的咒力開始沸騰。
理人抬手示意虎杖不要衝動，他的目光死死盯著那扇變形的捲簾門。
砰！
又是一聲巨響。
捲簾門的中央出現了一道裂痕，從那道裂痕中，可以隱約看到外面站著一個高大的黑影。
「退到後面去。」理人的聲音低沉，掌心已經開始凝聚咒力。
伏黑惠和虎杖雖然不甘，但還是快速後退，在便利店的後方找到掩體。
下一秒，整扇捲簾門被一股恐怖的力量直接撕裂。
鐵皮發出刺耳的撕裂聲，向兩側飛濺，砸碎了貨架上的瓶瓶罐罐。
伏黑甚爾站在門口。
他的目光直接越過理人，落在了伏黑惠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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