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 天與暴君
第147章 天與暴君
理人的身體借著慣性向前沖了出去。
他沒有時間去思考伏黑甚爾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也沒有時間去追問虎杖和伏黑到底是怎麼進入死滅回遊的。
因為伏黑甚爾的拳頭已經到了。
純粹是肉體的力量。
純粹到讓人頭皮發麻。
理人側身，拳頭擦著他的耳廓掠過。拳風颳過皮膚的感覺像被刀片劃了一下，帶著一種乾燥而滾燙的刺痛。
他還沒來得及反擊，伏黑甚爾的膝蓋已經頂了上來。
太快了。
理人的瞳孔驟然收縮。他雙臂交叉擋在胸前，硬吃了這一記膝撞。
砰！
沉悶的撞擊聲在地下通道里炸開，理人的身體被撞得向後滑出三米，鞋底在地面上拖出兩道焦黑的痕跡。
他的雙臂發麻，骨頭像是被敲了一錘一樣。
「這就是————天與暴君？」
理人抬頭，看著那個站在通道中央的男人。
伏黑甚爾沒有追擊，只是站在那裡，微微側著頭。
他的肌肉線條在昏暗的光線里顯得格外清晰，每一塊都像是為殺戮而生的。
沒有咒力波動，沒有任何術式的前兆。
但正是這種「什麼都沒有」，才讓人感到真正的恐懼。
「理人！」
虎杖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理人沒有回頭，但他的餘光掃到虎杖正從不遠處跑過來，身上還沾著沒幹透的血跡。
伏黑跟在虎杖身後，表情一如既往地沉默，但他握緊的拳頭和微微發白的指節出賣了他內心的波動。
「你們怎麼進來的？」理人壓低聲音問道，目光死死鎖在伏黑甚爾身上。
「我們擔心你們啊！」虎杖的聲音帶著急切，「你和秤前輩、脹相他們進來已經三天了，一點消息都沒有！」
他走到理人身側，握緊拳頭，目光同樣落在前方那個男人身上。
「救回五條老師這種事，為什麼不喊我？我能..
「，「虎杖。」理人打斷了他，「這裡很危險。」
「我知道。」虎杖的聲音變得平靜，「所以我來了。」
理人沉默了一秒。
然後他側過頭，看了一眼伏黑。
伏黑沒有說話，但那張臉上寫著和虎杖一模一樣的表情。
沒有猶豫，沒有恐懼，只有「我在這裡」的無聲宣告。
理人張了張嘴，還沒來得及說什麼。
那道黑影再次動了。
伏黑甚爾消失在原地。
純粹的速度，快到眼睛根本捕捉不到軌跡。
理人只來得及感覺到一陣風從側面壓來，他本能地抬起右臂格擋。
砰！
拳頭砸在他的前臂上，力道像是被一輛卡車正面撞上。
理人的身體整個向左傾斜，腳底在地面上猛地一蹬才勉強穩住重心。
但伏黑甚爾的下一擊已經跟到了。
這一次是肘擊，朝著他的太陽穴砸來。
理人低頭，肘擊擦著他的頭頂掠過，砸在他身後的混凝土牆壁上。
轟！
牆壁被砸出一個臉盆大小的坑洞，碎石噼里啪啦落了一地。
理人的身體向後滑出三米，雙臂的麻痛感還未消退，伏黑甚爾的身影已經再次消失在原地。
這一次，他的目標換成了虎杖。
虎杖的反應不可謂不快，他幾乎是在伏黑甚爾消失的同一瞬間就改變了站位，雙臂交叉擋在胸前。
砰！
虎杖的身體整個向後飛出，撞碎了身後一家店鋪的玻璃門，玻璃碴子嘩啦啦落了一地。
他的身體在玻璃渣中翻滾了兩圈才停下來，校服被割出十幾道口子，鮮血從破口處滲出。
「虎杖！」伏黑惠的聲音帶著一絲急迫。
他雙手快速結印，地面上的影子開始涌動，一頭巨大的白色犬型從影中躍出，張開血盆大口朝著伏黑甚爾的脖頸咬去。
伏黑甚爾頭也沒回，反手一拳砸在那頭犬型的側臉上。
轟！
巨大的犬型式神發出一聲悽厲的哀鳴，整個身體被砸得橫飛出去，在地上翻滾了數圈後才化作黑影消散。
理人的瞳孔驟然收縮。
「這就是————天與暴君。」他低聲重複著這個詞，目光緊緊鎖定著那個男人。
伏黑甚爾站在街道中央，緩緩轉過身來，目光從虎杖身上掃過。
落在伏黑惠身上時，眼中閃過一絲極其複雜的情緒。
那種情緒很淡，淡到幾乎看不出來，但理人捕捉到了。
那是————某種近乎於認可的東西？
但下一秒，那絲情緒就消失了。
伏黑甚爾猛地踏出一步，腳下的柏油路面瞬間龜裂，整個人如同炮彈般朝著伏黑惠衝去。
「伏黑！」
理人來不及多想，體內的咒力在瞬間爆發。
他右手五指張開，一道無形的波紋從掌心擴散開來。
理人的咒力在掌心凝聚，一道無形的波紋擴散開來，地面的柏油路面瞬間凝結出一層冰霜，向著伏黑甚爾的腳下蔓延。
「零柩！」
冰霜如同活物般攀上伏黑甚爾的小腿，試圖將他的雙腿凍結在地面上。
但伏黑甚爾只是低頭看了一眼，肌肉微微發力，那些冰霜便發出一陣碎裂的脆響。
伏黑甚爾嘴角上揚，像是在嘲諷理人的無力。
他抬腿踏出一步，腳下的冰層應聲碎裂，碎冰四濺，在月光下閃爍出細碎的光芒。
他整個人如同一頭不受任何束縛的猛獸，繼續朝著伏黑惠的方向衝去。
理人咬了咬牙。
零樞是他唯一的控制手段，但面對伏黑甚爾這種純粹依靠肉體力量的對手，效果大打折扣。
除非直接展開領域。
但甚爾的天與咒縛，讓他可以免疫領域的必中。
所以展開領域與否，根本起不到決定性的意義。
「虎杖！伏黑！」理人猛地回頭，聲音在廢墟中炸開，「先退！」
虎杖剛從碎玻璃中爬起來，聽到理人的喊聲，愣了一下，但很快便明白了什麼。
他看向伏黑甚爾那雙毫無波瀾的眼睛，又看了一眼正在結印準備召喚魔虛羅的伏黑惠。
「伏黑，走！」虎杖衝過去，一把抓住伏黑惠的肩膀。
伏黑惠的結印被打斷，他抬頭看向伏黑甚爾，眼中閃過一絲不甘。
但他不是拖泥帶水的人，深吸一口氣，收回了式神，轉身跟著虎杖朝巷道的方向撤退O
伏黑甚爾停下腳步，沒有第一時間追擊。
他只是站在那裡，目光在伏黑惠的背影上停留了兩秒。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