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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4章 娘娘說什麼糊塗話(5k)

  第174章 娘娘說什麼糊塗話(5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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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偌大的扶搖池這裡,除卻天機娘娘,喬淵,顏寶寶,衍和那消瘦師弟,以及十二個白鶴宮的弟子外,再沒有任何閒雜人等。

  四周的房間都被包下。

  即便是靠中心一側的落地窗,也都具備單面鏡的效果。

  他們可以看到扶搖池區域外,但外頭的人,卻看不清扶搖池內。

  不只是畫面,還有聲音。

  彼時,喬淵渾然不在乎這些傢伙的譴責與慫恿,反倒希望熱鬧點。

  反正他在這裡最弱,到時候他但凡占了一點便宜,都算贏。

  衍正在逐漸壓下升華位階,同時朝喬淵冷哼一聲:「我倒想聽聽,畢竟你口齒這麼伶俐,別憋壞了。」

  見有人感興趣,喬淵索性也開門見山道:「本來懶得說,既然你想聽,那你就給喬某聽仔細了。」

  「你的力量可以壓下去,看似好像與我一樣,那經驗呢?記憶呢?」

  「別告訴我,你堂堂四階的崑崙弟子身份,論經驗還不如我。」

  「純純笑話!」

  他的一番話語,驟然於擂台上朝著四周傳開,再掀起陣陣議論。

  衍嘴角抽動,忽然有點後悔問喬淵這混蛋的問題了。

  現在倒好,進退兩難。

  若說經驗並不超過多少,便是對號入座,成了對方嘴裡的笑話。

  若說經驗遠遠超過,那就正中對方下懷,不知道又整出什麼。

  不過到了這個關頭,已經容不得他退了,再退,丟的就不只是他的臉面,而是崑崙天闕的臉面,是在場各位師弟師兄師姐師妹的臉面。

  更是娘娘的臉面!

  衍旋即當仁不讓道:「呵,我的經驗自然不是你能相比,但那又如何?難不成讓我先失憶?」

  「嗯,是個辦法。」喬淵毫不猶豫就接了衍話,一點不給餘地。

  衍臉色微動,喝道:「你夠了!你要畏畏縮縮,就當眾說一句你是個言而無信的懦夫,然後離開就行。」

  「我是要和你比,但我要比的,是那個當初非常自信的喬淵,不是現在這個到處找借

  口的軟蛋!」

  「行不行,你給句話就是!」

  他此刻的實力,已經通過宗門的秘術,壓到了二階覺醒,無法再動用三階和四階等一系列能力。


  他的質問也迅速得到同門師兄弟的聲援,都以為相當得當。

  那先前揶揄喬淵的束髮青年繼續趁熱打鐵道:「衍師兄所言極是,要比就比,不比就算,哪那麼多話?」

  另一位淡金色捲髮青年搖搖頭:「我看銀河大學也不過如此,一代不如一代,徒有虛名罷了。」

  「倒也不見得,對搖光大帝,我還是極為尊敬的,但這些後輩就算了。」說話的是一位年輕少女。

  對此,喬淵仍舊不慌不忙,並且非常滿意這一結果。

  從一開始他就不覺得經驗這方面,記憶這方面,能如何處理。

  他要的只是公開承認。

  這般就夠了。

  喬淵咳嗽兩聲,自顧自的開始卸下B600型機甲服:「急什麼?給你找台階下而已,反正你怎麼都會輸。」

  「囂張小兒!」

  衍當即喝道,他抬手一扯,將自身的白色羽衣都給脫下,露出啞光灰色內襯來,極為傲慢且自信的與喬淵說道:「今日比斗,全憑各自的真本事,便是我的駕馭第二變與駕馭第三變都不動用,而你的能量手環,護盾屏障,療傷聖藥,精力藥劑等一干外物皆不許使用,可敢接受?!」

  此時的顏寶寶已經重新回到了朱紅擂台外,那浮空沙發上。

  她並非畏懼什麼。

  而是給予淵的名正言順。

  喬淵則淡淡笑道:「有何不敢?就是怕你,等會要重新穿上羽衣。」

  衍仍舊戴著丹紅面具,但那裡頭臉上的怒意,卻幾平要硬生生叫面具撐裂,如此厚顏無恥之徒,他簡直平生未見,也不想再見!

  四周那些白鶴宮的弟子也都眉頭微皺,敢情是遇到了潑皮無賴。

  這讓他們一向講究的規矩,都不靈了,若繼續爭辯,反而落了下乘,正所謂君子不與小人論,有失身份,顏面有損。

  因此,他們現在都非常希望此戰中的衍要贏,一定要贏。

  贏了不算什麼。

  但若輸了————不,不會輸!

  金髮青年如此,束髮青年如此,年輕少女如此,在場白鶴宮的弟子皆如此,都不想再看喬淵撒野。

  唯獨一直沒說話的天機娘娘,終於有了幾分頭緒,見喬淵一直大言不慚,如許自信,必有其中來源。

  而這,喬淵自己亦明白。

  但他不在乎!

  任憑天機娘娘去看就是。

  他也想看看,這一遭後對方又會使出何等手段,有何等反應。


  該藏的時候藏,該露的時候也要露,否則難以知己知彼。

  早在來的時候,他就把身上的能量手環,遺物,藥劑等等,全給了寶寶,如此已然空無一物。

  這會,他如履平地的走在擂台邊緣,步伐穩重不急不緩。

  那青弦也正式頒布了規矩。

  「出擂台外者輸,落水者者輸,觸水者輸,用外物者同輸,比斗時間限半個小時,或戰到認輸為止。」

  即使對方不說,喬淵適才來的時候也看得明白,這無欄擂台不錯。

  同一時間,身穿啞光灰色內襯,頭戴丹紅面具的衍,與他相隔30米外,亦沒有輕易出手。

  彼此間都在打量。

  但半小時的白色倒計時投影卻浮現在擂台上空,扶搖樹梢間。

  下一刻,衍驟然出手。

  他步伐輕盈,仿佛蜻蜓點水般踩在擂台上,每一步都更快。

  就像雙翅撲動的鶴,步子飛略間具備某種規律,裹挾著自身駕馭第一變的勢,儼然是上等輕功。

  喬淵則一毫不退,同時展開借力打力戰技,與洞察戰技,再倚仗梭式攻擊,以及預支未來等手段。

  這才發現,對方這身手是真正的靈動,遠遠超過靈鶴散手。

  進可殺敵,退可無恙。

  憑藉著特殊的規律,使對方仿佛可以暫時飛在空中般,往來自如。

  那天地間的靈性,都像是被對方改變,勢如鴻,成了自家後花園。

  這斷然不只是駕馭第一變了,這也正是他剛剛提到的經驗。

  就算對方不使用駕馭第二變,駕馭第二變,肌肉反應還是難料。

  但————無妨!

  喬淵毫不猶豫再動蒼海一浪勁,縱不能飛,速度一樣來去自如,將衍展開的殺招一一避開。

  崑崙弟子的手段確實了的,術法層出不窮,先是指如雷霆,能掀起空氣爆鳴,每每落下宛如山崩。

  將他身外的靈性原子都接連震散幾分,委實了得。

  後又義體動能爆發,裹挾風勢凝聚出最最簡單的機械力風彈。

  甚至還能改變風彈軌跡,時而彎曲弧道,時而殺出一擊回馬槍,一次接著一次讓他嘖

  嘖稱奇。

  衍那雙手飛快扣動,霎那,其雙眸目光像具備神威,與其對視,仿佛身體陷入泥潭,出現短暫驚愕。

  而這,也是他在外頭第一次見到的新的新術,一瞪之下,與當初吉姆闖紅月拳館時展示的地獄禁術,有著諸般異曲同工的影響。


  種種手段都叫喬淵大開眼界。

  比起月姬,強數倍!

  這衍先前也不過四階霸道,只是憑藉這些手段,殺四階覺醒的月姬易如反掌,最多七息足以。

  崑崙天闕的底蘊當真很高。

  更不要說,對方作為天命升華的植物序列,不過取些青木落葉,水中浮花,就能達到彈指殺人的境界。

  他如今在時間線里看去,都生出幾分賞心悅目的觀感。

  對植物序列他不了解,剛剛也提交了手機,一時難以查詢。

  不過他倒是想起來,當初黑夜計劃那天晚上,那些被西蒙改造的基因戰士且都是植物序列,可以接肢,再生,生機轉化等強大威能。

  區區普通弟子如此,那天機娘娘所會的術法,想必無數吧。

  他不著急回去,而是仔仔細細看了一遍又一邊,漸漸有了領悟。

  無論這衍的術法如何變,整體都圍繞著一種特殊的「動」。

  簡單來說,就是對方一直在高速運動,或飛快的動,或靈巧的動,像鷹擊長空一般,時刻危險著。

  縱使其中有些許的停留,也是為了下一次出手而蓄力。

  喬淵微微眯起眼:「確實很有意思,殺的未來的我相當被動啊。」

  他除了觀察衍之外,還在時而觀察著天機娘娘的變化。

  另從四周其他弟子的議論中收穫到一些,也看出一些。

  正常來說,高速運動是需要消耗大量精力的,但在這些崑崙弟子身上似乎並不明顯,讓他稍稍意外。

  如此他的策略也要改變了。

  以守為攻即可。

  盡最大的力,保持自身精力,讓對方所有的招式全都落空。

  這衍畢竟是四階升華,就算力量壓下去了,精氣仍舊超過他。

  喬淵漸漸有了眉目。

  回到現實之後,他斷然收起了先前的梭式,以閃避為主。

  心思上更是明了,有了更為縝密且效果極佳的計劃。

  他這般想著,嘴角不由掛笑,但落在衍的眼底,卻成了某種挑釁和戲謔,讓對方的攻伐更為迅猛。

  「臭小鬼,我讓你笑!」

  「還笑?」

  「吃我風彈!」

  「混蛋,怎麼還不中!」

  時間緩緩流逝,不過5分鐘,喬淵這滴水不漏,萬般叢中不沾身的身手,讓那些看戲的白鶴宮弟子,乃至青弦那裡都漸漸驚訝。


  衍那裡則微微喘氣。

  「怎麼會————這傢伙到底是什麼古怪本事,我竟一次未得手?」

  「不過他也只會躲罷了,哼!」

  他本不該這般,短短時間消耗一定精力的,這尚且不算什麼,只是一直摸不到對方,心底略顯煩躁。

  這一切都被喬淵悉知,看來還真是有意外之喜,不過對方的心態要比之當初的陸秋海好上太多了。

  他不著急。

  四周也傳出一些頗具詫異的議論,一個個都像放大鏡一般在仔細地觀察著喬淵,卻毫無收穫。

  就算是天機娘娘,也難得抬起左手,掐指算了又算。

  這同樣也是寶寶第一次,正式的見喬淵的大本事,也有些好奇。

  比斗繼續,轉眼又是十分鐘。

  衍的手段已經用盡,重複了一遍又一遍,漸漸有些吃力。

  一向以高速移動為核心的戰鬥方略,時而會出現中斷。

  這看似微不足道的間隙,全都被喬淵一一抓住,予以痛擊!

  在梭式的兩重虛實下,他只用最樸素的靈鶴奇襲,一拳又一拳的砸在衍的面具上,毫不留情。

  再憑藉一浪與借力打力,還有青冥術,勉強也能來去自由。

  一來二去之下,衍愈發惱羞成怒,只感覺顏面不斷的掃地,不禁對著喬淵喝道:「你敢打我臉?你完蛋了,我說的,是可忍孰不可忍!」

  喬淵嘖嘖道:「我打的是面具,你卻以為是臉,說明你把面子看得很重,這叫心障,甚至不如你這身手的靈動,不過是金玉其外,敗絮其中罷了,也敢自稱崑崙弟子?笑話!」

  「放肆!」衍大喝。

  他出手愈發凌厲,陣腳也越發生了亂,心中壓不住的煩躁。

  「究竟是什麼情況?」

  「這少年的身上挑不出任何毛病,但又說不上來的怪。」

  「莫非連娘娘都算不出來?」

  不只是他們,便是青弦,便是那消瘦青年,這回都有些懵。

  但其實他們都不知道,這一戰對於喬淵來說並不輕鬆。

  他在變,衍也在不停的改變戰略,時至20分鐘不到,又多用了兩次預知未來,方才占據絕對優勢。

  天機娘娘從一開始的時而用手掐指算一算,變得越來越快。

  那身上的氣息也愈發高深莫測,仿佛真正的天道,要將一切有違規則的混亂,統統撥亂反正!


  再過了20分鐘時,衍已然有些氣喘吁吁,這一戰,相當於他花費一兩個小時的全力以赴,過於恥辱了。

  「不!不應該如此!」

  四周那些頻頻議論的其他白鶴宮弟子都在重新審視喬淵。

  青弦亦是驚訝。

  能避開衍的三招五式,便已經是得天獨厚的頂尖身手了。

  可二十多分鐘來,這一直被娘娘惦記的少年,避開的何止百式!

  若不是親眼所見,她根本不敢去相信,即使她從九月三號開始,至今已經觀察了喬淵半個月。

  青弦現在內心在劇烈激盪。

  到了這會,喬淵已經不需要再用什麼預知未來了。

  衍逐漸自亂陣腳,憑藉他見微知著的能力,未嘗不能應付。

  但有一說一,本以為5次時間線用來備戰高枕無憂,還是少了點。

  雖說眼下剩有兩次。

  也算是長經驗了,以後再遇到類似的事,能考慮得更為周全。

  還剩有7分鐘,眼看占不到任何便宜的衍,索性兵行險招,硬撐著一口氣,繼續對喬淵發起持續性的猛攻。

  看對方愈發狼狽,像是與他結下了血海深仇一般,喬淵這會步步生蓮,搖搖頭,咳嗽道:「要不————」

  「畜生閉嘴!」

  「要不你還是把壓制位階的術解開吧,四階欺二階雖不齒,也總好過淪為笑話,反正都是你自家在看。」

  「我讓你閉嘴啊!」衍忍不住咆哮,攻勢雖猛,漏洞也多。

  他不明白,想不明白,越是出手越想不通,究竟哪裡出了問題。

  可不想,事情仍在。

  分明他的經驗是四階的經驗,戰鬥記憶也是四階的記憶,方方面面都超過這眼前的小畜生————

  為何還連碰都碰不到!

  在最後階段,喬淵還是再次使了一次預知未來,他本來不想用的,這兩次時間線是打算看天機娘娘的。

  嘖,現在只剩下一次了。

  他眼看衍徹底暴走,又笑道:「我每次都是給你找台階下,你卻不下,真是死要面子活受罪,當真沒有半分崑崙弟子的氣質啊,要不?」

  「給我閉嘴,閉嘴,閉嘴!」

  「要不這一場算了吧,」喬淵微微聳肩,攤開雙手,對四周那些白鶴宮弟子與天機娘娘一併開口:「別說我欺負了崑崙天闕的弟子,讓你們難堪。」

  「你這畜生!!」衍氣的氣血攻心,明知道對方在陰陽怪氣,卻偏偏無可奈何,叫他渾身發抖。


  那十二個白鶴宮弟子,與青弦都頗為憤慨,紛紛呵斥了起來。

  「小子夠了,你贏就贏了,還要陰陽怪氣我崑崙天闕,無恥!」

  「你這手段也不知從哪學來的,這娘娘算天機未停一刻,休要猖狂!」

  「就是,得饒人處且饒人。」

  他們不說還好,他們這一說,喬淵當即大笑:「好一個得饒人處且饒人,好一個無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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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喬某不才,都是與你們學的,從我一人身上去譴責銀河大學,什麼崑崙天闕,與街頭小子也沒什麼區別,說來說去,不過就是傲慢!」

  「放肆!」

  「大膽!」

  「你這小子何德何能,敢非議崑崙天闕,就該掌嘴才對!」

  面對這激起的更多斥責,喬淵不去回復,只以拳頭砸在衍的面具上,變守為攻,憑藉借力打力和洞察戰起。將已然漏洞百出的衍,殺得步步後退,一路逼到了擂台邊緣!

  他們看在眼裡,都怒火中燒,卻什麼都做不了,堪稱恥辱。

  而衍,更直接道心崩潰!

  不需要喬淵去推,他便自嘲長笑一番:「真是失態啊哈哈哈,我已經無顏面對娘娘

  了,更是給崑崙天闕丟臉,來啊,給我打到池水裡!」

  衍此刻直接瞪著喬淵,他認可了眼前少年,但他原諒不了自己。

  他已經輸了,就算勉強撐到30分鐘之後,仍舊是輸了。

  輸的一塌糊塗,徹徹底底。

  喬淵的嘴角里發出嘖嘖聲,對衍搖搖頭道:「你還不配讓我為你做惡人,推你下水,輸贏我從不在乎,因為到了外頭,只有生死二字。」

  說完他就轉身不再去管。

  對方雖然道心崩潰,但礙於在天機娘娘面前,也不想直接認輸,所以讓他做一番惡人,給對方推到水裡,判定為輸。

  當真是溫室里的花朵,總是想當然,以為他也在乎勝負。

  那消瘦青年與那些白鶴宮弟子以及青弦,都微微嘆氣。

  寶寶坐在沙發上,難得抬起雙手為喬淵拍了拍,心情很好。

  至此,一直掐指的天機娘娘終於停下,眼底帶著幾分頓悟,想明白了一直想不明白的事。

  「你會預判,旁人都以為是先驅序列見微知著的效果,但不然!」

  一直不曾開口的天機娘娘終於發話了,那身上的天威,仿佛吞噬天地日月的大道,要將喬淵埋沒。

  「哦?」喬淵轉過身,目中清澈直直看著天機娘娘的眼睛:「娘娘說什麼糊塗話?不是見微知著又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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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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