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 傳出去也是你當笑話(5k)
第173章 傳出去也是你當笑話(5k)
是夜,江府,歌舞昇平。
江明月喝著酒,仍舊如平日裡那般受星姬與日姬的伺候。
月姬的死並未過去,但他卻在一直告誡自己得冷靜,再冷靜。
一失足成萬古恨!
西蒙的前車之鑑歷歷在目,雖然那並非喬淵一人主導。
既然伊娃那邊沒有表態,他尚淺也得靜觀其變,看看再說。
良久,他緩緩開口。
「星清綾,從今天開始幫我監視他吧,一舉一動我都要知曉!」
「月姬的仇要算,但不是現在。」
「另外讓萊茵家繼續,早點攀到伊娃大人那裡,才算有底氣。」
始終沉默的星清綾微微頷首,很快便縝密的吩咐下去。
天南區,海天一色。
喬淵的緋紅跑車抵達時,多少也被這巨大淡金色的水母建築吸引。
哦還有兩個門童。
他只是看一眼,憑藉如今思維篩選的能力,就能察覺出不對勁。
昨晚掛了對方電話,還一併給拉黑,照衍前兩次的性子,想要在天機娘娘面前當顯眼包,指定不爽。
說到底,那天黑夜計劃時的比斗一直拖到了今天周五。
接待之事,他不覺得對方能沉得住氣,這傢伙就沒那個水平。
正常來說隨便找個手下,或者此地的服務員,領他進去,到既定的地點便是,怎麼都不可能屈尊。
如此只剩下一種可能。
喬淵似笑非笑的收回目光,準備與寶寶下車。
比斗已經開始了。
只是這裡比的不再是勝負,而是面子,是傲慢,是醜陋的人心。
他昨晚掛電話就是懶得和這種貨色爭執,純浪費時間。
今日赴約,也壓根不是為了什麼比斗,什麼勝負,僅僅是想會會天機娘娘而已,眼底壓根就沒有衍。
他與月姬嬉皮笑臉,那是為了拖住月姬,如今對衍則沒必要。
但正所謂小鬼難纏。
顏寶寶也早早瞧見了這兩個傢伙,雖然她沒有見微知著,直覺一樣非常的強大,看的明白。
彼時,她的步伐,略微比喬淵靠前一步,習慣性護在身後。
那衍微微揚起下巴道:「哎呦,怎麼還姐弟形影不離啊?還穿著機甲服,至於嗎?我又不吃人哈哈。」
寶寶沒去理睬,喬淵亦沒有。
這水母建築甚大。
他們腳下走的,便有兩畝之地門庭前的花園,種植著很多花花草草,譬如羅漢樹,黃金樹等等,或價格昂貴,或種類稀缺。
只是外頭邊緣,便已然是一派富貴奢華的氛圍。
再往前是一道香檳色,表面鐫刻著浮雕唐草紋的拱狀大門。
高十米,寬三米。
大門敞開,被一面銀白色的屏障隔開,應該是用來身份驗證的。
寶寶走在前頭,剛要進去的時候,就看到屏障上彈出一面紅色全息窗口,顯示著信用值需6000,信用值不足]等字跡,被擋了門外。
顏寶寶剛要發作,喬淵便抬起手手拍了拍寶寶肩膀,隨後對著衍咳淡淡開口:「幫我把車看一下。」
「這是小費。」喬淵抬起手,不介意給衍當眾刷一筆。
原來是想拿信用值去卡他們,予以刁難,甚至來個下馬威。
衍的話語,早已擠到嘴邊,就等著狠狠刁難一番喬淵了。
此刻卻是臉色一僵,愣是有些沒反應過來,他看了看喬淵,又看了一眼不遠處對方的車。
「快去啊?嫌小費少?」
「給你雙倍!」
喬淵繼續笑眯眯的說道。
那站在衍身邊的消瘦青年直接笑出聲:「噗嗤,要不我來吧?」
面對師弟的揶揄,衍當即狠狠一抖衣袖,瞪著喬淵道:「你說什麼?讓我幫你看車?
你眼睛瞎了麼?」
「你不是門童麼?」喬淵略做埋汰道:「不然給你差評扣你工資哦。」
「我去你大爺的!」
衍那面具下的臉色微微扭曲,他沒想到會被反將一軍。
這會連一向在外非常高冷的寶寶也都微動雙眸,神采豐富。
還得是淵啊。
三言兩語就能給人氣的不輕。
其實她也很毒舌,淵指定是小時候跟她學的,只不過,隨著長大,絕大部分時候都懶得再廢話什麼。
彼時衍看著喬淵打算一直裝傻,索性壓下情緒,不等那消瘦師弟開口,便冷哼道:「你這睜著眼睛說瞎話的無恥本事,確實了的,你我先前見過,還定下約定,現今如此作態,在我師弟眼裡與小丑又有何異?」
「說來說去,你這城外的鄉巴佬便是進了銀河大學,也狗改不了吃屎!」
他話音未落,就迅速眼皮子飛快跳動,見身前一道恐怖劍氣進發,如君臨天下般要將他完全淹沒。
寒光剛綻,劍已至!
衍驟然大驚失色,下意識義體左臂爆發過載動能,又聽雷霆聲劃破耳畔,在聲旁師弟的驚呼中,使得他的羽衣驟然沸騰,嘩嘩燃燒起來。
卻是那顏寶寶只是虛晃一劍,其五指握拳,猶如執掌天威,霎那間就砸到了他的面前,此刻被一陣羽衣燃燒中的白光強行抵擋。
但這架勢仍舊讓他退出一步。
「好————快!」
衍的目中帶著忌憚,別說三階,便是四階也難有這等瞬間爆發的速度和力量,簡直恐怖!
他羽衣上的力量,是自黑夜計劃之後,宗門長老賜予的一絲庇佑晝光,沒想到直接用在了這裡。
即使以他崑崙弟子的身份,平日裡見之門內師兄弟,也找不出如顏寶寶這般讓人驚嘆的潛力。
那過去一直玩世不恭的消瘦青年更是暗暗倒吸一口涼氣。
他與衍都很快明白,這喬淵小畜生的倚仗究竟來自於哪裡了。
但如此甚好!
衍漸漸平息下情緒。
依仗而已,須知,他們便是奉天機娘娘,亦要自身勤勉,否則在外該吃的苦一樣不會落下。
衍這會對喬淵愈發輕視。
不過是躲在姐姐身後的膽小鬼罷了,只會耍耍嘴皮子功夫。
彼時這門前的喧鬧,也引起海天一色度假區的兩位前台,與一位正在辦理入住手續的客人注意。
前台也只是看了一眼。
沒去管,也不想管。
崑崙天闕的事他們不想摻合,除非真的鬧大了。
此時顏寶寶終於開口,對著衍喝道:「再碎嘴亂說話,以後見你一次打你一次,只會下作手段的小人!」
衍被懟的難堪,冷哼道:「與你弟弟彼此彼此罷了,這叫來而不往非禮也,你得問他昨晚幹了什麼!」
那消瘦青年則看向顏寶寶:「看來那些關於你的傳聞非虛,確實很強,等會你我也比斗一番如何?」
顏寶寶直接翻了個白眼,口吻里滿是嫌棄:「你不配!」
消瘦青年驟然臉色漲紅,氣的牙痒痒道:「顏寶寶你別太過分!便是我崑崙天闕不出世的天才,受大道傳承的天才,也沒得你這麼放肆!」
「囉嗦,他們若是知道你想吃天機娘娘的粑粑,多半都不想認你。」
顏寶寶完全不慣著。
喬淵聽的直笑,那天晚上他以為寶寶沒在意,沒想到還複述了。
他當即哈哈大笑道:「與你們這些噁心玩意說話,簡直有辱斯文。」
「放屁!你放屁!」消瘦青年徹底受不住了,他瞪著顏寶寶:「你給我閉嘴,真討厭,又沒吃你的粑粑!」
衍到今刻算是看出來了,這姐弟倆簡直如一個模子刻出來,都很毒舌,都喜歡嘲諷。
不過對於師弟的那特殊癖好,說實話他也覺得噁心,還擱著大庭廣眾,海天一色的門
口說個不停~
但一碼事歸一碼事,對顏寶寶他可以不在乎,到底是有實力的。
喬淵就算了。
衍直接輕蔑的看去:「喬淵你也就只能躲在你姐身後了,沒出息!」
「然後反覆說點門童,小費等措辭像個孔乙己似的,自以為能氣的了誰?笑話!荒唐!幼稚!」
「我們認識嗎?」喬淵古怪道。
衍驟然發笑:「瞧瞧,你來來回回就這麼些個話,只會掩耳盜鈴。」
喬淵卻不急不緩道:「我一沒有看到過你面具下的樣貌,二也不知你姓名,你說說,這如何算得上認識?」
他風輕雲淡的一番話,直接嗆的衍啞口無聲,再擠不出半個字來。
衍這會一時語塞,思前想後愈發無力反駁,但仍舊不服氣。
喬淵則抬起手,一指身前銀色屏障上的紅色全息窗口,似笑非笑道:「你要明白,一直以來都是你非要和我打,是你想在天機娘娘面前逞能,而不是我非要和你比。」
「我現在倒數三個數,你要繼續為難,那索性就不打了,二階怕四階不丟人,傳出去
也是你當笑話!」
喬淵言之鑿鑿,字字珠璣,懟的衍一時間憋屈到了極點。
其實早在一開始,他就能以這種方式讓對方收斂。
但他和寶寶一樣,放過讓寶寶平白吃癟的事,做不到,也不想做!
寶寶對他護短如此。
他也如此。
對方既然敢使這等卑劣手段,那就要做好,被以牙還牙的下場。
衍五指握拳,又緩緩鬆開。
「罷了!」
衍在心底放下,袖口一抖,直接輸入了喬淵和顏寶寶的信息,使得信用顯示消失。
「與其在這裡繼續扯沒用的嘴皮子功夫,不如立刻去擂台上,好好叫對方認得什麼叫實力為王。」
「說到底就是個先驅序列罷了,所謂的手段只是很多能量護盾等外物,哦,還有借力打力戰技與洞察戰技,都平平無奇,不足掛齒。」
他喃喃著,率先而動。
那消瘦師弟跟在他身邊,也有些窩火,想等會好好看喬淵的笑話。
喬淵則看向寶寶開口:「走啦寶寶,剛剛,寶寶酷斃了。」
顏寶寶會心一笑。
適才他也想拉住寶寶的,但還是沒抓住,太快了。
倒不是怕得罪天機娘娘,只是想看看這衍是否會忍不住先動手。
如此再壓制住,更痛快些。
不過寶寶曆來我行我素,又對他極為護短,當真是快意恩仇。
他先前甚至想起來自黑夜之母的力量黑夜禁錮。
若是將這衍定住,讓對方動彈不得,估計能將對方活活氣死。
其實這算是唯一可以在必要時使用的神之力了,認為可以單獨的去禁錮一個人,操作空間很大。
不過同時,局限性也很大。
首先是效果里提到的,禁錮時間為永遠,這應該是大羅之力。
強度高自然是好事,但並非絕對,因為他竊取的只是力量本身,並非真的掌握了規則。
簡單來說,那黑夜之母可以禁錮一片浩瀚無垠的星系,也可以隨意解除被禁錮的事物,他卻不行。
他現在只能禁錮。
且持續時間為永遠。
哪怕先把人禁錮後,再殺了對方,那屍體仍舊是被禁錮的。
甚至於他可能都殺不了,也無法移動,就比較尷尬了。
禁錮法則本身,應該就是不可被篡改的吧,具體他也沒試過。
另外還有很關鍵的一點。
雖然這些神之力不受那些神明的聯繫,但施展出來後,會不會被袍們感應到,這是一個問題。
暫且放在一邊好了,喬淵此刻隨著衍,前往環繞式大廳,隨後乘坐觀景玻璃電梯,來到了[海天一色度扶搖假區]第十九層[扶搖池]
扶搖池是這一層占據東南區域的名字,占地面積五十多畝,其中以一顆青色巨木,自
淡金湖水裡長出,蜿蜒曲折如蒼龍般蔓延至上一層。
以此,形成類似於神話中東海扶搖神木的玄妙觀景。
這裡頭大的驚人,且每一層的高度都十米有餘,視野相當開闊。
此刻還能透過旁邊的落地窗,看到水母建築中心,那空出來的一塊人工湖,比這裡更大,超過百畝。
這「扶搖池區域裡的各類房間都紮根在淡金湖水中,像舊世西方的威尼斯水城般,洋溢著出塵之美。
往來間的客人,倒沒見到,顯得冷清,像是被那天機娘娘全部包場了一般。
但估計都和他與寶寶一樣,坐與浮空沙發上穿梭其中吧。
在那扶搖木下,金色湖水中,早已搭建好一面朱紅色的偌大擂台。
長與寬約莫五十米,在擂台邊緣沒有任何圍欄,平如鏡面。
擂台四周之外,則是十來個等候多時的白鶴宮弟子,他們與衍一樣,都戴著淡紅色面具,身披白色羽衣。
彼時赫然一個個都腳踩湖面,隨著微波輕輕蕩漾著身軀。
似乎來了不少看熱鬧的。
其中,前幾天從時間線里看到的那位金髮青年也在。
喬淵目光淡淡不以為然。
那擂台正前方,扶搖樹下,則擺著一張行宮般的黑色大輦。
上頭鋪著玫紅金絲床墊,側臥著的正是身穿銀白長裙的天機娘娘。
仍舊沒有穿鞋。
與過往一致,還是那般妝容精緻宛如闕中女帝,神色分外的慵懶。
那天機娘娘身邊的小弦也在。
彼時除了天機娘娘之外,都不約而同的看向他們這裡。
「那少年就是喬淵?」
「裹得倒挺嚴實。」
「你們瞧,衍好像很生氣,我估計啊,他們先前在門口,肯定已經較量過一番了吧?
真沉不住氣啊。」
「誰知道呢,我只好奇這個叫喬淵的少年,怎麼敢應戰的?」
「嘖嘖,聽說他是先驅序列,確實有些不可思議,我也感興趣。」
這些隸屬於崑崙天闕的白鶴宮弟子,一共十二人,彼時都一陣竊竊私語,頻頻對喬淵上下打量著。
到了擂台邊緣,喬淵與衍陸續起身一躍而至,站了上去。
寶寶則繼續坐在浮空沙發上,靜靜看著接下來要發生的比斗。
喬淵沒著急解開機甲服,只是朝著天機娘娘那邊靠近,並笑道:「他是四階,如何與我比才叫公正?」
衍當即哼了一聲:「我自當將升華位階壓到二階覺醒與你比,要你在娘娘面前多嘴?
沒大沒小!」
「壓到二階?」喬淵直接切了一聲,隨後再次朝天機娘娘道:「你們在開什麼玩笑?
能不能別玩過家家?」
小弦斷然開口:「放肆!」
她雖然惋惜喬淵站在了娘娘的對立面,但也容不得對方沒規矩。
天機娘娘微微動了兩下眼皮,看著不過四五天,就輕鬆突破到二階覺醒的喬淵,目中更為興致盎然了。
她沒有去回應喬淵的非議,只是在想,想一些想不明白的事。
彼時,那金髮青年喝道:「衍師弟壓到二階與你比斗,如何叫過家家?今日你若說不出個理來,故意鬧騰,別叫我等以大欺小,好好替你銀河大學的老師教訓教訓你!」
「誰敢!」
顏寶寶驟然起身,目光冰冷的環伺四周,也來到了擂台上。
喬淵似笑非笑的揚起下巴:「好大的架勢啊你們?要不一起上吧?」
「你!」金髮青年微微咬牙。
「這小子在說什麼?」
「好囂張!」
「典型沒吃過虧的愣頭青!」
「衍!直接出手就是,和他費什麼話,當真以為這是什麼地方?」
「乾脆別比了,別到時候說我們崑崙天闕欺負銀河大學的學生。」
四周那些白鶴宮的弟子,這會都再次議論起來,對喬淵的印象,紛紛落了下乘,都很不喜歡。
有人在慫恿衍壓制力量後直接出手,不必與喬淵廢話。
也有弟子開始陰陽怪氣,藉此揶揄喬淵,總之都不待見。
此刻憋了一肚子氣的衍,也終於解氣幾分,笑著不停。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