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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章 交換【為本書第一個舵主『瑾伊』加更】

  第103章 交換【為本書第一個舵主『瑾伊』加更】

  「此物想必向道友認識,正是那《誅焰元行功》的原本。」

  天符老叟指著那塊缺了一角,表面隱有藍色火光流轉的火紅玉石,聲音沙啞道。

  「這塊真焰玉塊尚可交感七八次,向道友若能答應老夫的請託,老夫可讓向道友交感此物兩三次,看看這服氣神通道的功法究竟有何玄妙,之後亦可自行刻錄一份帶走。」

  說完,他又指向旁邊的通體青碧的玉簡道:「至於這枚玉簡,內里記載的乃是老夫早年偶然所得的符道傳承,當中最高涉及到三階中品的符籙。

  向道友多次購買的五念通感符正是傳承中的一種秘符,比五念通感符玄妙的符籙還有數種。

  且玉簡之中還蘊含了老夫畢生的符道心得體悟等。

  「,何勝的目光落在那枚青碧玉簡上,心中不由一熱。

  五念通感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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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親身嘗試過此符的玄妙,那預知吉凶之能堪稱逆天。

  若能盡得此傳承,日後未必不能自己煉製此符,甚至觸類旁通,在符籙一道上有所建樹。

  天符老叟將何勝的神色看在眼中,卻不急於往下說,只是將兩樣東西重新攏回袖中,端起茶盞呷了一口,方才緩緩道出正題。

  「老夫今日拿出這兩樣東西,便是想以此換取向道友一個承諾。」

  他放下茶盞,那雙渾濁的老眼直直看向何勝,語氣中多了幾分前所未有的鄭重。

  「老夫已決心衝擊金丹之境。

  然則結丹兇險,天劫之下若有仇家趁機來襲,老夫獨木難支。

  故而,老夫想請向道友在老夫結丹之時,為老夫護道。

  除非遇到了自身無法力敵的對手,否則需得護持到底。」

  何勝默然。

  他此前便猜測天符老叟如此下血本,多半與結丹相關,還真猜中了。

  天符老叟見他沉吟不語,又道:「只要向道友答應,這《誅焰元行功》的原本,現在便可先行交給道友交感。

  至於那符道傳承...」

  說到此處,他頓了頓,那雙渾濁的老眼中閃過一絲決絕之色,聲音卻愈發平靜:「若是老夫結丹功成,自是將之雙手奉上。

  若老夫結丹失敗,想必多半隕落在了天劫之下。

  到時候,不止此符道傳承,老夫其他一切遺物,盡皆交由道友處置。」


  何勝端起茶盞,以碗蓋輕撥著浮在茶湯上的嫩葉,心中念頭百轉。

  不說其他,光是那五念通感符便價值不小,更別說完整的符道傳承,最高竟涉及到三階中品符籙。

  再者,天符老叟會在何處結丹也讓他頗感興趣。

  畢竟結丹需要三階靈地,而無主的三階靈地極難找尋,其如此篤定,想來已然有了目標。

  或許...日後我真正結丹時,也可用上那地方?

  何勝日後自然還要再度沖關結丹,不拘是服氣神通道的功法,還是以《江潮疊浪訣》

  沖關結丹,終歸是要試上一試的。

  一念及此,他自覺沒有拒絕的理由,不由神色鄭重地點了點頭,道:「此事,向某應下了。」

  寥寥數言,何勝與天符老叟達成了君子協定。

  畢竟這等事只能付諸信任,何勝也絕不可能以道心起誓的,否則,萬一遇到某些複雜棘手的環境,背負著誓言枷鎖,無異於自陷死地。

  果然,天符老叟也並未要求何勝立誓,滿意地點了點頭,道:「向道友果然是爽利之人!

  既如此,這《誅焰元行功》的原本,道友且先收好,待交感刻錄之後,再歸還老夫即可。」

  說罷,他從袖中又取出那塊火紅玉石,放到了何勝跟前,隨後告辭離去。

  待送走天符老叟,偌大的洞府只剩下何勝一人,他將火紅玉石置於掌中。

  「卻不知這服氣神通道的原本有何不同之處?」

  這還是何勝第一次拿到服氣神通道功法的原本,此前參研《紫霄破滅劍訣》,是通過何子陽默出的玉簡,與尋常功法玉簡併無本質區別。

  但交感功法原本,卻是截然不同的體驗。

  按照天符老叟的說法,這塊真焰玉塊內蘊含了功法開創者留下的本真印記,能讓人更直觀地感應到功法屬性。

  他深吸一口氣,將神識緩緩探入火紅玉石之中。

  嗡!

  神識甫一浸入,一股灼熱的氣息便撲面而來。

  何勝只覺眼前驟然一亮,識海深處,一團藍色的火焰毫無徵兆地炸裂開來!

  那火焰並非尋常的赤紅之色,而是一種純粹的、不染半分雜質的湛藍。

  它並不如何洶湧狂暴,反而顯得有些安靜,靜靜地懸浮在何勝的識海之中,如同一輪藍色的烈日,將整個識海都染上了一層冷冽的藍輝。

  但那份安靜之下,卻蘊含著令人心悸的恐怖溫度。


  藍色火焰緩緩跳動,每一次躍動都牽動著周遭的神識為之共鳴。

  火焰的核心處,無數細密的藍色光絲以一種玄奧的方式交織、碰撞,每一次碰撞都進發出璀璨的光華,仿佛在演繹著某種深奧的天地法則。

  這便是【離火】。

  何勝沉下心神,嘗試以神識接觸那團藍色火焰,想要一窺其中蘊藏的神通煉法。

  然而,神識剛一觸及火焰的邊緣,一股難以形容的灼痛便順著神識連接倒灌而來!

  那灼痛直貫神魂深處,仿佛要將他的神識寸寸燒熔。

  何勝只覺自己的神識像是被投入了熔爐之中,每一個神識微粒都在發出不堪重負的哀鳴。

  那團原本安靜的藍色火焰,在接觸到外來神識的瞬間驟然變得狂暴,藍色的焰舌瘋狂舔舐著他的神識,帶著一種不容侵犯的決絕。

  「嘶!」

  何勝倒抽一口涼氣,連忙將神識抽回。

  饒是如此,那股灼痛依舊在識海中迴蕩了數息方才消散。

  他的神識邊緣處,竟有數十顆星砂被生生燒灼得黯淡了幾分,雖然很快便在寶瓶中重新溫養恢復,但那股被火焰灼燒的感覺卻久久不散。

  這是沒有對應命數,強行參悟屬性本真所遭到的反噬!」

  何勝心頭生出一念明悟,這才曉得服氣神通道功法還有這等禁忌。

  好在他神識強大,反噬並不算嚴重,至多溫養幾日,便可恢復如初。

  但他並未就此放棄。

  因為就在剛才神識被彈開的瞬間,他捕捉到了一絲異樣的波動。

  他順著那一絲波動看」去,才見那團藍色火焰的上方,不知何時悄然浮現出了一朵火蓮。

  那火蓮不過拳頭大小,通體由無色火焰凝成,卻與下方的烈焰截然不同。

  每一片花瓣都栩栩如生,脈絡清晰可見,花瓣邊緣流轉著柔和的藍光,溫潤內斂,生機盎然。

  一上一下,一剛一柔,彼此對立卻又相互依存,構成了一幅玄妙至極的畫面。

  何勝心頭一動,將神識再次探出。這一次他繞開了那團熾烈的藍色火焰,徑直朝著上方的火蓮而去。

  神識觸及火蓮的瞬間,一股溫潤的暖流順著神識連接湧入識海。

  這一次沒有遭到排斥,亦沒有灼燒的痛楚。

  何勝只覺識海中那朵火蓮驟然綻放,每一片花瓣都化作一道藍色的流光,在他識海中交織、凝聚,最終化作一排排古樸的蝕文。


  【赤兜】。

  這兩個字率先映入他的感知。

  緊接著,大量的信息如潮水般湧入他的識海..

  原來,這是一門名為【赤兜】的術神通完整煉法。

  以火為引,凝火成甲,火焰愈精純,赤兜愈堅固。

  此神通可大幅度提升修士的防禦之能。

  只可惜,他並無【離火】命數,甚至連火系靈根都沒有,這門術神通於他而言,似乎只能看看?

  等等...

  何勝一拍儲物袋取出一物,正是那玄灼冰焰種。

  我若吞服此物,倒是能在體內培養出玄灼冰焰,日後甚至能將之進階為三階寒焰,必是一門得力手段。

  有此寒焰在,倒也能修煉【赤兜】,哪怕不煉成神通,只要掌握了超拔之術與意境,倒也是強力的防護手段。

  只是...」

  何勝看中【赤兜】,只因為他如今並未修成什麼得力的防護手段,自然是眼饞此術。

  可讓他猶豫的卻是,一者此術終歸脫胎於火行法術,他沒有火系靈根的情況下,哪怕藉助玄灼冰焰修煉,也勢必事倍功半。

  再者,我若當真將這玄灼冰焰種吞入腹中蘊養,三階寒焰固然威能不凡,可會否將我的【真水】質性偏轉往【冽水】?」

  服氣神通道的修行,需要屬性越純粹越好,何勝使用玄灼冰焰種自然是背道而馳。

  而且此物入體之後,會與法力交織在一起,我日後若要回退重修,這冰焰只怕可能反噬自身。」

  何勝反覆琢磨,最終還是搖了搖頭,並不準備冒險以玄灼冰焰種修行此術。

  一念閃過,識海中浮現的蝕文重新化作火蓮,緩緩收斂,重新懸浮在藍色火焰之上。

  何勝隨即長出一口氣,緩緩睜開雙眼,眼底深處猶自殘留著一抹藍色的光影。

  「沒有對應命數,根本無法從功法原本中交感到命神通,甚至會被屬性本真反噬。」

  何勝將火紅玉石從掌心移開,繼續道低聲自語:「天符老叟定然也是知曉此點,才大氣的讓我可以交感數次再做刻錄。

  潛在的意思便是我若無對應命數,就去尋找有【離火】命數之人交感,而後再刻錄功法。

  真是...老狐狸。」

  四品功法價值頗大,即便是殘缺功法也不例外,就如這《誅焰元行功》,當初天符老叟可是花了七十多萬靈石方才拿下。

  不過服氣道功法需要對應命數,若命數不合,價值自然驟降。


  天符老叟這麼大方,提前將《誅焰元行功》交給何勝一觀,也是猜測何勝多半沒有火行命數。

  反正何勝現在看也看了,總不好反悔的吧?

  看來得尋個時間回一趟長陽山了。

  何勝算了算時間,從何子陽南下算起,已然過了差不多一年半。

  他北上元霞仙城之前,何家曾來送過一次年奉,也提及何子陽已安然回返族中。

  我如今已然成就假丹,且掌握【微瀾】神通,實力大幅度提升,那座東苑秘境內的試煉塔當是十拿九穩。

  此番南下,前去試煉的同時,回一趟長陽山,讓何景行將這《誅焰元行功》刻錄出來第二日一早,何勝便去了城主府。

  待尋到朱宏後,只說還要繼續幫月霞宗煉製法器,需得外出尋找幾處合用的靈泉,需告假一段時日。

  朱宏自無不允,但轉過話頭卻提醒何勝明年秋日,又將舉行拍賣大會。

  ..向元老手中若有什麼拿得出手的器物,不妨去天元閣那邊試試,或許能上拍。」

  何勝笑著謝過朱宏提醒,只是他自己心裡清楚,接下來幾年,他一邊繼續給月霞宗煉製剩餘法器,一邊要琢磨如何將冰咤陰雷寶珠煉製出來,根本沒工關另外煉製其他法器法寶。

  離開城主府後,何勝並未急著出城,而是先去了一趟四通商會,尋了羅友補了一批合神砂和幾樣靈材。

  待一切置辦妥當,方才飄然出了元霞仙城的北門,化作一道水藍色流光往南澤湖方向而去。

  齊州,天月湖。

  籠罩住幾乎整個天月湖的劫雲正緩緩散去,如同被一隻無形的大手輕輕撥開。

  陽光從雲隙間傾瀉而下,落在湖心的水月清波島上,將整座島嶼染成了一片璀璨的金色。

  島內禁地中,一道清冷如月華的身影盤膝而坐,正是贏茹月。

  她的結丹已進入到最後一步,龍虎抱煞!

  只見其周身如月華般的靈光流轉不息,將她整個人籠罩其中。

  那靈光層層疊疊,如水波般蕩漾開來,在虛空中勾勒出一輪明月虛影。

  贏茹月丹田之中,那一枚新生的金丹正上下沉浮著。

  金丹周圍縈繞著四條顏色不一的光帶,看上去頗為玄奇,這正是贏茹月修煉的四道神通雛形。

  「合!」

  一聲輕喝間,就見金丹之上龍虎抱煞之力勃發,四條光帶被強行聚合為一,開始不斷壓縮、融合。

  這一步其實極為兇險,因為神通雛形之間哪怕極為契合,本身也因為質性的細微差別,會產生相當的排斥之力。


  而這排斥之力會在融合中被極速放大,讓幾道神通雛形如同桀驁不馴的兇手,在金丹表面瘋狂衝撞。

  每一次激烈的碰撞都讓她新生的金丹震顫不已,仿佛隨時都會碎裂開來。

  但贏茹月的面色依舊清冷如常,仿佛那足以讓尋常修士神魂抽搐的痛楚,對她而言不過是拂面清風。

  她穩守心神,腦海中浮現出《水月洞虛合真劍訣》中關於凝練神通種子的種種關竅。

  她的悟性本就極高,又為此準備了數年之久,此刻施展起來,如行雲流水,毫無滯澀0

  也不知過了多久,四道神通雛形終於徹底融合,金丹之上顯出一抹水藍色的流光幻彩。

  與此同時,贏茹月周身月華大盛。

  她頭頂上方,一輪皎潔的明月虛影緩緩升起。

  那明月中又倒映著一輪更小的月影,雙月交映,虛實相生,赫然便是水月一脈獨有的結丹意象,水月雙輪!

  水月雙輪緩緩旋轉,灑下清冷如霜的月華。

  月華所過之處,天月湖的水面泛起層層漣漪,無數游魚從湖底浮起,朝聖般向著水月清波島的方向匯聚。

  龍虎抱煞在這一刻徹底完成,贏茹月凝結出了神通種子【靜水洞真】!

  贏茹月緩緩睜開雙眼,那雙清冷的眸子裡,瞳孔深處隱隱有兩輪月影交相輝映。

  「成了。」

  贏茹月語氣依舊淡淡地,整個人如同一汪深不見底的寒潭,平靜之下蘊藏著令人心悸的力量。

  月余之後,將修為徹底穩固的贏茹月方才出關。

  她此番結丹,前後閉關了將近兩年時間。

  出關後的第一件事,便是去參霞天光島拜見師伯霞蔚真人。

  霞蔚真人將之迎入宗門秘地之內,二人密談了數日後,贏茹月方才回返水月清波島。

  而後,她便招來麾下的水月一脈弟子。

  「恭賀師尊結丹功成!」

  以大弟子方月霖為首的眾弟子魚貫而入,齊齊行禮道賀。

  贏茹月微微頷首,清冷的面容上難得露出一絲笑意:「都起來吧。

  為師閉關這兩年,宗內可有什麼事?」

  方月霖主掌水月一脈的庶務,率先進行匯報,多是些日常瑣事。

  之後,二弟子文月心又匯報半年前門中小比,他們水月一脈大放光彩,鍊氣期弟子包攬了前三。

  「...而且,近一年來,脈中步入鍊氣後期的弟子足有五人,可謂近幾十年來之最!


  「」

  文月心一臉喜色,她主管脈中鍊氣弟子的修行,這一兩年來成績不斷,自然是臉上有光,也期望自家師尊能給予些賞賜。

  不過贏茹月何等精明,對脈中子弟更是了如指掌,不由轉頭看向大弟子方月霖道:「月霖對此事怎麼看?」

  「近年來,我水月一脈的鍊氣期弟子著實成長飛速,這當中固然有文師妹付出的心血,但...」

  方月霖說到這頓了下,掃了眼三師妹林月淨的佩劍後,方才道:「弟子以為此事的主要功勞,還是在於師尊。」

  「哦?

  此話怎講?

  為師為結丹閉關兩年有餘,不問脈中事務,如何是為師的功勞?

  月霖,你這話說的可是讓你師妹有些寒心啊。」

  贏茹月嘴角噙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

  都說三個女人一台戲,水月一脈上下大多都是女子,贏茹月座下親傳弟子更是清一色的女修,彼此之間勾心鬥角自然少不了。

  贏茹月心頭很清楚,自己這大弟子和二弟子之間就頗為不對付。

  「師尊容稟,弟子所言絕非無的放矢。

  鍊氣弟子這幾年大有長進,我以為主要功勞還是在於師尊買回的那批冷月弧光劍。

  此劍隱含一二【真水】質性,對於我等鑄就道基的修士來說,自是不過爾爾。

  但對於鍊氣中期的弟子來說,卻是絕佳的輔助修行法器,加之其還是劍器,等若一方面可以讓鍊氣中期的弟子快速熟悉【真水】質性,更好地理解功法;

  另一方面,也能以此劍器為標的物,參研水月劍意,可謂事半功倍。

  也正是因此功效,近幾年來,我水月一脈的鍊氣中期弟子才會明顯比往幾年成長更快。」

  方月霖這番話可謂是有理有據,其他弟子都紛紛點頭,唯獨文月心一張臉黑了個底掉。

  「至於說小比包攬前三,那更是師尊的功勞,不提那幾人都曾得過師尊的親身指點。

  師尊可知參霞一脈的弟子是個什麼說法?」

  方月霖瞥了文月心的臉色,繼續窮追猛打。

  贏茹月心裡已有猜測,只道:「可是與水月同心劍有關?」

  「師尊英明。

  聽聞是霞蔚師伯親口點評,說那水月同心劍已然堪比半道器」。

  故而,參霞一脈弟子皆言我們說我們水月弟子全靠著法器厲害,才能獨占鰲頭。」

  半道器?

  贏茹月倒是第一次聽聞這等說法,可仔細想想,又覺得頗為貼切。

  眼見方月霖還要張嘴說什麼,文月心卻面沉如水。

  面對老大老二成日裡的別苗頭,贏茹月也是有些頭疼,不由擺擺手道:「為師新近結丹功成,有些乏了,你們先退下吧。」

  眾弟子不由愕然,但誰也不敢質疑什麼,紛紛行禮告退。

  唯獨林月淨和李月華二人被留了下來,贏茹月讓二人匯報這兩年與那散修向岳的具體交易情況。

  林月淨一一如實道來。

  「...向大師大半年前提出要衝關假丹,準備暫停兩年左右的法器煉製,後續交易待假丹功成後再接續。

  不過在此之前,他倒是煉成了一柄千水凝月劍,弟子已親自驗過,質性純粹,品相正品,正合弟子之用。」

  林月淨說著,將那柄千水凝月劍取出,雙手呈上。

  贏茹月接過劍器,神識沉入其中細細感應了片刻,那雙清冷的眸子裡閃過一絲滿意之色。

  「不錯。

  此人的煉器手段頗有長進,這柄千水凝月劍的確質性純粹,是實打實的【真水】道器。」

  她將劍器還給林月淨,又問道:「那向岳既要衝關假丹,如今也過去這般久了,可有了結果?」

  儘管贏茹月自身結丹閉關了兩年時間,但她曉得假丹不比金丹,難度要小得多,而且她觀何勝法力渾厚,神識超出同階,結成假丹應該費不了多大功夫。

  「月前元霞仙城的朱宏,曾來信詢問我水月一脈弟子是否要參加明年的拍賣大會,信中倒是提了一嘴,向大師已成功結成假丹,且被城主府聘為仙城元老。」

  贏茹月聞言眉頭微不可察地皺了一下,那雙清冷的眸子裡閃過一絲不悅,但很快便消失無蹤。

  「成了元霞仙城的元老?」她語氣清冷,卻帶著幾分淡淡的譏誚,「天蜈真人倒是會撿現成的便宜。」

  林月淨不敢接話。

  洞府中安靜了片刻,贏茹月方才再度開口:「明年為師將舉行結丹大典,屆時各方賓客雲集,元霞仙城的拍賣大會就不參與了。

  月淨,你親自南下一趟去尋向岳,送上一張法帖,讓他務必前來參加結丹大典。

  若有必要,可領他一路北上回宗。」

  林月淨心頭一跳,曉得自家師尊怕是要將向大師拉入宗內,怪不得之前對其擔任了元霞仙城的元老一職有所不快。

  她不敢多言,當即恭敬領命。


  待林月淨與李月華皆退下後,洞府中只剩下贏茹月一人。

  她目光落在窗外天月湖的水面上,低聲喃喃自語。

  「這向岳一貫謹小慎微,明明有結丹道途,卻早早求了假丹,無異於自絕道途。

  不過如此一來,倒不用擔心他根腳不乾淨,凱覦本門傳承。

  若他當真粗通了劍意,待煉器技藝再有精進,便可嘗試讓他接觸一二水月秘傳,為煉製那件東西做準備了。」

  湖風吹入窗欞,拂動她鬢角的碎發。

  那雙清冷的眸子裡,倒映著湖面上粼粼的波光,只是波光中蕩漾著某種異彩,正是她心頭的野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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