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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章 副會首的規矩【日萬求訂閱】

  第102章 副會首的規矩【日萬求訂閱】

  「向道友自數年前入我南山會以來,屢次於高修集會上拿出珍稀靈材,對會眾多有助益。

  如今更是一舉成就假丹,晉為元霞仙城元老之尊,實為我南山會之榮光。」

  天符老叟聲震全場,目光緩緩掃過滿堂賓客後,最後落在何勝身上,語氣中多了幾分鄭重。

  「老夫今日當著諸位同道的面,邀向道友出任我南山會副會首一職。

  自今而後,南山會大小事務,副會首皆有決斷之權,其言如老夫之言。

  誰贊成,誰反對?」

  此言一出,滿堂譁然。

  南山會成立至今,從未有過副會首一職,天符老叟此舉,等於是將南山會的半壁江山拱手讓出。

  風靈子第一個站起身來,紅光滿面地拱手道:「貧道贊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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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向元老入會雖不過數年,可這些年對南山會的貢獻有目共睹。

  如今更是一舉成就假丹,坐上這副會首之位,實至名歸!」

  劉玄一緊跟著起身,那雙精明的小眼睛掃過在場諸人,笑呵呵道:「在下也贊成!

  向元老可是咱們南山會修為最高之人,又是城主府的元老,有他坐鎮,往後咱們南山會在元霞仙城的地位只會更高!」

  金昭發聞言立時看向張拓,只見其臉色陰沉,那雙隱現紅光的眼睛死死盯著何勝,一臉不服之色。

  金昭發見此當即嘴唇微張,也不曉得與張拓暗中傳音說了些什麼,就見張拓微微頜首後,此人當即長身而起道:「會首大人此舉,在下以為不妥。」

  唰!

  此言一出,全場人齊刷刷轉頭看來,天符老叟淡淡道:「有何不妥?」

  「論資歷,張拓張道友可謂會首之下第一人;

  論貢獻,張道友忝為城中護衛隊的衛隊長一職,對會中各位道友多有幫助;

  至於說實力,並非在下冒犯,就算向元老如今已是假丹修士,卻也並未能勝過張道友無論從哪方面看,在下以為若要設副會首,張道友才是不二人選。」

  金昭發口若懸河,當眾論述張拓更配為副會首,二人在會中自有幾名附庸,當即連聲附和,為張拓造勢。

  氣氛烘托到此,作為正主的張拓自然不能沒反應,只見其踏步場中。

  轟!

  張拓周身氣息驟然爆發,赤紅色的法力如烈焰般翻湧而出,將不遠處兩名築基修士震得踉蹌後退,連案上的酒盞都被那股氣浪掀飛,叮叮噹噹碎了一地。


  「久聞向元老手段了得,張拓借著今日機會誠心討教,還請足下不吝賜教!」

  說話間,張拓翻掌取出一柄通體赤紅的戰戈,戈身上禁紋次第亮起,一股灼熱逼人的殺伐之氣瞬間瀰漫整座庭院。

  滿堂賓客臉色皆變。

  風靈子霍然而起,厲聲道:「張拓!今日是向元老的成丹宴,你這是何意?」

  張拓卻不理他,只拿那一雙泛著紅光的眼睛死死盯著何勝,一字一頓道:「還請向元老賜教!」

  何勝端坐主位,面色如古井不波,畢竟事前天符老叟就提醒過,他對此有心理準備。

  他緩緩放下酒杯,站起身來,衣袍無風自動。

  「看來向某在你張拓眼中沒什麼份量,你既選擇今日冒犯某家,可準備好承受相應代價了嗎?」

  何勝的聲音冰冷,假丹期的威壓再不收束,如潮水般鋪開,場中人登時只覺氣息一滯,修為稍差的更是只覺如有山嶽壓頂。

  張拓眼中閃過一道冷芒,心知今日之事已然無法善了,老於爭鬥的他,自然不會坐視何勝將威勢鋪開,當下再無半分猶豫,周身法力如決堤洪水般湧入戰戈之中。

  「赤焰裂空!」

  他一聲暴喝,戰戈橫空一斬,一道長達丈許的赤紅刃芒破空而出。

  那刃芒甫一出現,便讓庭院中的靈植瞬間焦枯捲曲,空氣都扭曲變形,威勢之盛赫然已超越了尋常符寶的極限,這顯然是一門攻伐類的超拔之術。

  與此同時,張拓左手掐訣,一道若有若無的金色光圈驟然顯化,化作一面丈許高的金盾虛影護在身前。

  那金盾虛影呈六邊形,盾面上刻滿了繁複的符紋,每一道紋路都流轉著凝練到極致的防禦之力。

  正是他的第二門超拔之術,金元盾。

  兩門超拔之術!

  滿堂賓客驚呼出聲,就連風靈子和劉玄一也變了臉色。

  超拔之術極難修成,更別說散修無人指引,資源有限,能修成一門便已是僥天之幸,張拓卻一人身懷兩門,且一攻一守,配合得極為默契。

  「難怪張隊長敢越階挑戰,向元老手中若無祭煉過的法寶雛形,多半懸了。」

  「也不是這麼說,向元老能成就假丹,總還是有兩把刷子的。」

  「可我聽說向元老擅長煉器,沒聽說有鬥法之能,張隊長可是極擅鬥法的。」

  場中人議論紛紛之間,那破空而出的赤紅刃芒已襲至何勝跟前。

  何勝卻依舊神色淡然,他甚至沒有取出任何法器,只是抬起右手,五指微張。


  嗡...

  法力輕震之間,一道薄如蟬翼的水幕在他身前凝成。

  那水幕看上去脆弱不堪,仿佛一陣風都能將它吹散。

  赤焰刃芒撞上了水幕。

  沒有想像中水火相激的轟鳴,也沒有靈力碰撞的震響。

  那道足以劈山裂石的赤焰刃芒,在觸及水幕的瞬間竟如同被一隻無形的大手輕輕握住,狂暴的火行靈力被一層層剝離、消解、化散。

  水幕微微震顫了數次,似有密密麻麻的細碎漣漪在上面蕩漾開來,每一次漣漪盪過,刃芒便縮小一圈。

  不過呼吸之間,那道威勢赫赫的超拔之術便被削弱到了不足原先三成的地步,隨即被從水幕中湧出的無數細小水珠包裹,悄無聲息地湮滅殆盡。

  張拓瞳孔驟縮,臉上第一次露出了凝重之色。

  他想過這一擊無法建功,卻沒想過對方如此輕描淡寫的化去了自己引以為傲的殺招。

  何勝不緊不慢,只將掌心朝下輕輕一壓。

  那面薄如蟬翼的水幕驟然坍縮,化作無數細密的水珠,如同一場無聲的暴雨,朝著張拓兜頭罩下。

  張拓暴喝一聲,金剛不動盾光芒大盛,試圖將那些水珠盡數擋在身外。

  然而那些水珠卻如同活物一般,在觸及金盾虛影的瞬間便滲透而入,任憑金盾表面流轉的防禦符紋如何阻擋,都被一股無形之力輕易瓦解。

  「怎麼可...!」

  張拓的驚呼尚未出口,便覺一股磅礴到不可抗拒的威壓當頭罩下。

  那些看似無害的細小水珠瞬間匯聚,凝成一個丈許方圓的水泡,將他整個人困在其中0

  水泡緩緩收縮,每收縮一分,張拓的面色便蒼白一分。

  他周身法力翻湧不休,金剛不動盾的光芒閃爍明滅,赤焰戰戈在掌心震顫嗡鳴,可無論他如何催動法力,那看似脆弱的水泡壁障都紋絲不動。

  這不是威能的碾壓,而是某種更高層次的力量。

  這是...意境?!

  這向岳竟掌握了某種意境,且運用的如此嫻熟!

  張拓心頭湧起一絲恐懼,出身服氣家族的他再清楚不過意境的厲害之處。

  他敢挑戰何勝,無非是仗著兩門超拔之術,且覺得何勝年歲不大,求假丹道途,多半沒什麼超拔手段。

  更重要的是,他曾與不止一名假丹修士交過手,甚至曾在黑水澤斬殺過一名尚未祭煉法寶雛形,且不會任何超拔之術的假丹修士。


  他覺得何勝與那名被他斬殺過的假丹修士極為相似,今日才會當眾出手。

  可僅僅交手一合,他便曉得自己大錯特錯,對方可不僅僅有超拔手段,還掌握了一門意境,加之何勝假丹法力遠超尋常,自己根本不是對手。

  「饒...饒命!」

  張拓不愧是多次經歷生死之人,判明何勝的實力後當即求饒。

  他心頭很清楚,自己此番把何勝得罪的不輕,對方含怒出手之下,若不趕緊求饒,只怕結局不會好。

  在場眾人萬萬沒想到此番交手會這麼快就有了結果,還是如此大跌眼鏡的方式!

  「我沒聽錯吧?張隊...張拓這廝竟然求饒?!」

  「的確求饒了。

  萬萬沒想到向元老竟恐怖如斯,卻不知道究竟用了什麼手段,一招壓服張拓!」

  「還能是什麼手段?

  必定也是某種超拔之術,加之向元老假丹的修為,自然是威能碾壓!」

  眾人議論紛紛,但無疑看向何勝的目光更多了幾分敬畏。

  而何勝則沒想到張拓看似魯莽凶厲,臉皮卻這般厚,一招不敵竟當眾求饒認輸。

  不過不好意思...我何某人的臉皮也不逞多讓。

  「張道友這話好笑!

  你動手之前,在下就問你可準備好承受冒犯某家的代價,你現在動動嘴皮子就想矇混過關?

  真當我向某人是泥捏的不成?!」

  轟!

  何勝體中法力一震,體中散發出的威壓驟增,一下可不僅僅是築基初、中期修士感到山嶽壓頂,就連風靈子等築基後期修士亦覺呼吸不暢。

  甚至連天符老叟亦感覺法力滯澀起來,不由多看了何勝兩眼,然後目光微動,嘴唇微微張合,也不知給誰傳音。

  緊跟著,就見風靈子頂著深重威壓長身而起,看向張拓喝罵道:「張拓!

  你今日在向元老成丹宴上如此失禮冒犯,惹得向元老動了雷霆之怒,你還不敢趕緊取出請罪之物,莫非當真想血濺於此?」

  被聚水破困住的張拓,臉色蒼白至極,他已然感受到了這水泡的恐怖威能,而且此物的束縛越來越緊,似乎隨時都要炸裂開來!

  他再不敢耽擱連忙道:「在下衝動魯莽,不自量力,今日冒犯了副會首。

  願以這塊三階下品寶材千寒冰珏」作為賠罪,還請副會首息怒。」

  儘管心頭滿是不甘與捨不得,可眼下保命要緊,張拓完全收起了自己的桀驁之色,眼中紅光亦盡消,一副請罪的樣子。


  同時,一塊半個巴掌大小的冰玉石從張拓的儲物袋內飛出,此物正是千寒冰珏!

  滿堂賓客再次譁然。

  三階下品寶材,價值少說也要十幾萬靈石,張拓竟捨得拿出這等價值的東西作為賠禮,也真是下了血本了。

  畢竟但凡參加過幾次高修集會的修士都清楚,這位之前南山會中的二當家最是吝嗇不過,每次向下交易拿出來的東西價值不高不說,還設置些稀奇古怪的換取條件,罕有與人達成交易的。

  張拓是真怕了,怕向元老當眾斬殺他!

  一瞬間,所有人心頭都生出這個認知來,不由對何勝的敬畏再增。

  竟是此物!

  有了這千寒冰珏,那冰咤陰雷寶珠的三件主材便湊齊了。

  何勝心頭一動,就見困住張拓的水罩中鑽出一滴滴水珠包裹住千寒冰珏後,倏爾回到其手中。

  果然是千寒冰珏。」

  何勝驗過貨後,翻掌將此物收入儲物袋內,而後一揚手撤去了困住張拓的水罩。

  危機解除後的張拓,連忙穩住身形,將手中的赤紅戰戈收起,拱手賠禮道:「今日冒犯了副會首,在下也無顏繼續待在此處,先行告退了。」

  說完,張拓就準備離去。

  可不等他轉身,何勝卻淡淡道:「我讓你走了嗎?」

  張拓聞言悚然一驚,似乎沒預料到何勝會這般不依不饒,其他人也紛紛轉頭看向何勝,天符老叟目光微動似乎想說什麼,何勝卻再度開口了。

  「承蒙會首厚愛,予我副會首一職,今日我便在此立下一條規矩。

  日後會中下位者,不拘以何理由對上位者動手,都視作發起奪位之戰。

  若是成功了,自然是上位者實力不濟。

  但若是挑戰失敗,上位者便有權對其發起一次強制交易,以市場最低價,強制交易一件對方擁有之物!

  此規矩,誰贊成,誰反對?」

  何勝立下的規矩不難理解,比如今日,他被天符老叟立為副會首,自然代替張拓成了會中坐第二把交椅之人。

  張拓則自然往下順延,成了實質上的三當家。

  如此一來,按照何勝立下的規矩,張拓便相當於對他發起了奪位挑戰,挑戰失敗之後,何勝就有權對他動用一次強制交易的權利。

  「此法好啊,一旦推行開來,誰要不自量力的冒犯上位者,就需得付出代價了。

  再者,某些嘴上覺得自己厲害非常之人,也可以好生展示下自己的實力。


  我贊同!」

  劉玄一沒有絲毫猶豫,第一個出聲贊同。

  風靈子看了眼天符老叟,見其沒有反應後,也出聲贊同。

  而剛才一戰,何勝一招壓服張拓,給人留下的印象太深,諸人敬畏在心,自然不敢有所異議,也紛紛出聲贊同。

  眼見大勢已定,天符老叟方才開口道:「既然大家都同意副會首立下的規矩,那便即日起生效。」

  何勝等的就是這句話,對著天符老叟致謝道:「多謝會首支持。」

  說完,他取出一個儲物袋丟到了張拓跟前,道:「張拓,依照向某定下的規矩,你今日對我發起奪位之戰。

  如今失敗認輸,向某有權對你發起一次強制交易。

  這裡面是三十萬靈石,你將結金丹交出來吧。」

  嘶!

  儘管在場少數聰明人已有預料,可聽到何勝之言還是響起一二倒抽涼氣之聲。

  結金丹!

  這可是結丹資材,雖是張拓是以三十八萬靈石買的,但未必下次就還能以此價格購入。

  而且何勝只拿了三十萬靈石,這妥妥的又吃八萬靈石。

  沒想到向元老竟是這般心硬手黑,日後萬萬不能開罪。」

  一時間,場中不少人都生出這般念頭。

  而張拓的臉色變得無比精彩,一陣紅一陣白,最終咬咬牙從儲物袋內取出一個玉盒,打開之後當中裝的正是他在之前拍賣大會上購買的那粒結金丹!

  「副會首,在下總可以走了吧?」

  張拓奉上結金丹,取走地上的儲物袋後,已然是到了忍耐的邊緣,他曉得自己再不走,怕是今天當真要和何勝死一個才行,不過死的多半是他自己罷了。

  可即便如此,他的理智也在被一點點吞噬。

  「張道友自去吧。」

  何勝查驗結金丹無誤後,終於是鬆了口。

  畢竟都是南山會成員,又不能當真在這等場合下殺了張拓,如此結果已然是最好的。

  張拓一走,金昭發與之前出聲附和其所言的那兩位築基修士自然是如坐針氈,何勝也不理會幾人,只道:「劉道友,招呼大家開宴吧。」

  劉玄一立時應了一聲,連忙高聲招呼著知客們傳菜上酒,又親自端著一壺靈酒穿梭席間。

  靈酒斟滿,靈膳飄香,滿堂賓客仿佛這才從剛才的氛圍中掙脫出來,重新恢復了熱絡與喧鬧。

  一番熱鬧過後,待得喧囂散去,天符老叟單獨留了下來。


  「向道友,如果老夫之前沒看錯,你壓服張拓的手段怕是某種意境吧?

  」

  聽到天符老叟頗有深意的詢問,何勝倒也沒什麼好隱瞞的,只點點頭道:「會首好眼力。

  「6

  「可惜啊,可惜...」

  天符老叟搖頭嘆息。

  何勝自然曉得對方是覺得自己手握一門境界,卻依舊只求假丹道途,為自己可惜。

  不過這個中秘辛卻不足為外人道哉,故而何勝微微一笑道:「會首有話不妨直說。」

  「向道友如今已是假丹之境,又是高階煉器師,若日後煉製出稱手的法寶雛形,在意境增幅之下,只怕威能不輸於尋常鍊氣合虛道的結丹初期修士吧?」

  何勝倒還沒想過這茬。

  一般來說,假丹修士已然可以將法寶雛形祭煉到大圓滿,將之蛻化為真正的法寶,發揮出堪比尋常結丹修士法寶五六成的威能。

  但何勝感覺以自己的法力渾厚程度來說,若是能成功煉製出冰咤陰雷寶珠,少說能以此寶激發出堪比結丹法寶的七八成威能。

  而若是再以【微瀾】神通加持..

  只怕威能還要在尋常鍊氣合虛道的結丹初期修士之上!

  不過具體如何,何勝自然不會透露,只含糊其辭道:「若能將會首所贈的《上霄十二靈寶秘錄》中的法寶雛形煉製出一件來,或許能達到吧。」

  天符老叟聞言眼睛大亮,當即道:「老朽有一事相求,若向道友能答應下來,在下願以重禮相贈。」

  重禮?

  有多重?

  天符老叟似已曉得幾分何勝的性子,就見其先後摸出了兩件東西來,前者是一塊指頭長短的玉簡,後者則是一塊指甲蓋大小的火紅玉石。

  何勝不曉得那玉簡中記載的是什麼,可那火紅玉石他太眼熟了,正是天符老叟在拍賣大會上花費重金購買的《誅焰元行功》!

  「天符老叟將此物看的比命根子還重,準備以此開闢服氣家族,今日卻將此物拿出來作為重禮相酬。

  只怕他請託之事,不會簡單吧。

  莫非...

  何勝轉念間想到什麼,而天符老叟一開口果真印證了他的猜想。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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