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少年初成與千水凝月劍【日萬求訂閱】
第98章 少年初成與千水凝月劍【日萬求訂閱】
「好!好!好!」
何勝一連道出三個好」字,臉上滿是欣慰之色。
只聽【斬青絲】三字,他心中便已瞭然,這少年不僅勘破了心障,更尋到了屬於自己的一條路。
青絲者,煩惱絲也。
何子陽本就多思多慮,少年時的種種困惑、迷茫、不甘,皆如三千青絲纏繞心頭。
如今一朝明悟,以劍破之,斬盡煩憂,從此心無旁騖,這正是最契合他本心的劍道。
「子陽,全力向我出一劍。」何勝退後兩步,負手而立,「讓我看看你這【斬青絲】
的玄妙。」
何子陽微微一怔,隨即鄭重點頭。
他右手握住那柄黑鐵小劍的劍柄,深吸一口氣,周身氣息陡然一變。
原本溫潤平和的少年,在這一瞬間仿佛化作了一柄出鞘的利劍,鋒銳之氣透體而出。
竹屋周圍的空氣似乎都為之一凝,那些還在沙沙作響的竹葉齊齊靜默了下來。
下一瞬,劍光亮起。
這一劍並不快,卻帶著一股令人心神震顫的意蘊。
劍鋒所過之處,虛空中仿佛有無形的絲線被寸寸斬斷,發出若有若無的錚鳴。
何勝沒有動用任何防禦手段,任由那道劍意觸及自身。
嗡!
識海之中,那尊玲瓏寶瓶微微一震,瓶身綻放出璀璨的星輝,輕而易舉地將襲來的劍意隔絕在外。
區區初生的劍意,自然無法撼動何勝以《神器寶瓶鍛法》鑄就的神識防禦。
然而,讓他意外的事情發生了。
劍意的攻伐被寶瓶擋下,可那股意蘊卻並未完全消散。
一絲若有若無的愁緒,毫無徵兆地從他心底泛起。
那愁緒極淡,卻真實存在,像是在擔憂什麼,又像是在追憶什麼。
他不由自主地想到了日後的道途...假丹之後,自己又該如何真正結丹?而適合自己的服氣神通道功法,又該從哪裡尋覓呢?
這念頭只是一閃而逝,旋即便被他強大的神識壓下。
可何勝心中的震驚卻久久未能平息。
「劍意竟如此霸道?」他低聲自語,看向何子陽的目光中多了幾分鄭重,「僅僅初生劍意,便能引動我的心緒變化。
若是劍意大成,豈非一劍便能讓人心神失守?」
他之前與陳克山交手時,對方雖也施展過意境層面的攻伐,卻遠沒有這般直接觸及神魂本質的玄妙。
服氣神通道的劍修,果然不同凡響。
何子陽收劍而立,臉上帶著幾分疲憊,顯然這全力一劍對他的消耗不小。
「府主,子陽在天都山已待了三年。」他鄭重地行了一禮,語氣中帶著幾分懇切,「如今劍意初成,明悟了未來的路,想回長陽山族中潛心修煉,懇請府主准允。」
何勝回過神來,看著眼前這個已然長成英挺少年的何子陽,心中不由鬆了口氣。
三年過去,這孩子終於走出了自己的路,不再需要他時時看顧了。
更何況,他接下來要著手準備衝擊假丹,本也沒有太多時間照看何子陽。
「可。
「」
何勝笑著點頭,道:「你已找到自己的路,接下來怎麼走,自然由你自己做主。」
說到這裡,他忽然想起什麼,翻掌取出一枚水藍色的令牌,正是贏茹月贈予他的那枚水月劍令。
「此物中蘊含一道【真水】劍意,過去幾年,我也時常參悟,可惜始終不得其法。
你如今已然入門劍道,看能否想個法子,助我領悟其中劍意玄妙?」
這些年何勝也算看明白了,自己雖然有回時刻漏在手,可刻漏的修煉是需要切入點的,對於這種以物為參照,幾乎是要憑空領悟出劍意的方式,卻根本起不到作用。
而他本身也對劍道並不擅長,單純的苦修參悟用處不大。
原本他對劍意沒什麼追求,只想著粗通皮毛,滿足贏茹月的要求,好進一步加深與月霞宗的合作。
可方才領教了何子陽【斬青絲】劍意的霸道之處,他倒真的想在劍道上有一二建樹了。
何子陽接過劍令,神識沉入其中細細感應。
片刻後,他抬起頭,眼中閃過一絲異色。
「這劍令中蘊含的劍意頗為高深,與我的【斬青絲】截然不同。」他沉吟道,「其中意境,似與水中月影相關,虛實相生,變幻莫測。」
何勝聞言一喜,行家裡手就是不一樣,看來藉助何子陽的劍道天賦」入門劍意的法子有門兒!
果然,僅僅三日之後,何子陽便將劍令並一枚新刻的玉簡交給了何勝。
「劍令中蘊含的劍意我稱其為【水中月】。」何子陽解釋道,「這是我參悟劍令後,領悟出的一式劍術。
府主只需將這一式劍術修煉到出神入化的境地,便能自然而然地領悟【水中月】劍意。」
要的就是這種!
何勝對此大感滿意,接過玉簡後以神識一掃,臉上笑容更盛。
玉簡中記錄的那一式劍術看似簡單,卻蘊含著極為精妙的變化,將水月變幻、虛實相生的意境融入其中。
不過何子陽又道:「可惜令中的傳承並不完整,至多只能將這道劍意修煉到小成之境。」
小成就夠了。
何勝心知若贏茹月真要用自己,之後可以向其請教劍意後續。
「當真沒想到你小子能直接領悟出這等劍術,著實了得。」
何勝連聲誇讚。
「只是將劍令中的劍意拆解開來,以劍招承載罷了。
府主於水法一道造詣極深,這一式劍術融水入劍,與府主的修行路數最為契合。」
「好!好!好!」
何勝又是一連三個好」字,珍而重之地將玉簡和水月劍令一同收入儲物袋中。
有了這一式劍術,他只要入門後,便能以回時刻漏修煉,領悟【水中月】劍意便在頃刻之間。
此事了結,何子陽請求回返長陽山,何勝本是要送他回去,他卻拒絕了。
「府主,子陽想自己獨自南下,也算曆練一番。」
何勝看著他那雙清澈而堅定的眼睛,終究沒有勉強,只是輕輕點了點頭:「去吧。」
說著,他轉頭看向蹲在何子陽肩頭的小猴兒長明。
三年過去,這明慧水猿也長大不少,如今已然有尋常人手臂大小,原本灰撲撲的毛髮中多了幾縷亮金色,那雙眼睛裡更多了幾分靈慧的光芒。
它如今已然正式成為了一階妖獸,血脈覺醒了約莫三成,甚至學會了自行吐納日精月華,法力波動堪比鍊氣二層的修士。
尋常的一階靈果、靈草,它已能自己覓食,都不需要何勝專門餵養。
「長明,你怎麼想?」何勝問道,「是跟我留在水府,還是隨子陽一同回去?」
長明歪著腦袋想了想,伸出毛茸茸的小爪子,朝南面指了指。
「你想回何家?」何勝微微挑眉。
小猴子點了點頭,又比劃了幾下。
何勝與它心意相通,很快就明白了它的意思。
這小傢伙想回青竹院,再學幾年東西。
「也好。」何勝笑了笑,「那你便隨子陽一道去吧。」
一人一猴並肩走出山谷,沿著蜿蜒的山道朝南而去。
何勝目送著他們的背影漸漸消失在蒼翠的林木之間,良久方才收回目光。
子陽劍意既明,只怕要不了多少年便能成就道基,他即便回到何家,也留不了幾年。」
何勝這幾年也反覆參研《紫霄破滅劍訣》,曉得這功法入門的門檻極高,可一旦明悟劍意,修煉便能一往無前。
且按照功訣中所言,紫金沖霄之氣屬於中三品的,對應的命神通【紫霄】,以劍意推動修行,如乘風御劍一般。
數年之間,便有望大成,一舉鑄就道基。
少年已然長成,無需再為之多擔心,何勝接下來也要專注於自身道途,為衝擊假丹做最後的準備。
一念及此,何勝轉身化作一道水藍色流光,返回了水府之內。
待一路直入水府後殿,在青石台上盤膝坐下,何勝並未急著開始煉製千水凝月劍,而是先將此劍圖譜又從頭到尾參研了一遍。
三日之後,何勝自覺已瞭然所有關竅,方才正式開始煉製。
「來。」
何勝一揮手,從儲物法器內攝出三十滴湖月明水。
「千滴靈水,千道禁紋。」何勝低聲自語,「不過以我如今的煉器造詣與神識強度,一氣純化凝練三十滴湖月明水當是不在話下,之後再一一鐫刻禁紋便可。」
尋常煉器,只需將靈材純化、鐫刻禁紋、養煉靈性、合煉鑄形四步走完便可。
可這千水凝月劍卻截然不同,它需要將每一滴靈水都當做一件獨立的法器來煉製,單獨凝形、單獨鐫刻禁制,最後再以一套繁複的套禁將所有水滴勾連起來,方能煉成一柄聚散由心的水劍。
故而,若是煉器造詣與神識強度不足,整個煉製過程便會拉得極為漫長。
「開始吧。」
何勝深吸一口氣,微瀾意境轟然展開。
剎那間,整個後殿中的水汽都仿佛成了他感知的延伸,每一顆水元的流轉軌跡都清晰地映入識海。
三十滴湖月明水被他分別投入三口靈泉之中,水滴升騰之際,他不斷打入凝練法訣。
僅僅兩日後,靈泉中的湖月明水漸次完成純化,何勝攝出一滴,在掌心緩緩拉伸,化作一枚寸許長的水藍色劍葉。
那劍葉薄如蟬翼,通體剔透。
凝形完成,下一步便是鐫刻禁紋,何勝以神識為刀,在那薄如蟬翼的劍葉上一筆一划地勾勒起來。
對何勝來說,尋常空禁已然是手拿把掐,只是這水滴凝成的劍葉,結構脆弱到了極點,稍有不慎便會崩散。
因此,哪怕以何勝如今堪比假丹修士的神識強度,加之微瀾意境加持下的極致洞察力,也不敢有絲毫大意。
待最後一道紋路落下,那枚劍葉微微一顫,表面上亮起一層柔和的藍光。
成了。
何勝輕出一口氣,將這枚劍葉送入靈泉之中養煉,隨即攝出第二滴湖月明水。
日子一天天過去。
何勝徹底沉浸在了煉製千水凝月劍的漫長過程中,每日不是在給劍葉鐫刻禁紋,便是在對新投入的湖月明水進行純化凝練,周而復始,循環不息。
越往後煉製,難度越大。
因為每一枚劍葉的禁紋都略有不同,需要根據劍葉在整套劍器中所處的位置進行微調0
更要命的是,隨著劍葉數量的增加,每一枚新煉成的劍葉都需要與之前的劍葉建立微妙的呼應,這種呼應便如同卡扣,越到後面越複雜,還不能有分毫差錯。
有時候,何勝一連數日都卡在某一道禁紋的結構上,反覆嘗試數十次才能找到正確的方案。
若非他神識足夠強大,又有微瀾意境的加持,換了尋常的二階上品煉器師,恐怕早就被迫中斷煉製了。
一月過去。
兩月過去。
三月過去。
轉眼間,半年時光悄然流逝。
這一日,萬壽潭水府後殿內,一千枚劍葉同時從三口靈泉之中激射而出,在半空中飛舞盤旋。
那些劍葉每一枚都只有柳葉大小,通體剔透如水,表面流轉著柔和的藍色光暈。
它們在空中飛舞的姿態各不相同,有的輕盈如蝶,有的迅疾如電,有的悠遊如魚,彼此之間卻隱隱形成一種玄妙的呼應。
何勝盤膝坐在青石台上,雙手如穿花蝴蝶般掐動法訣。
「聚!」
隨著他一聲輕喝,千枚劍葉齊齊一顫,從四面八方向中央匯聚。
劍葉與劍葉之間亮起無數道細密的藍色光絲,那些光絲縱橫交錯,編織成一張繁複到極致的立體禁紋網絡。
正是圖譜中記載的那套特殊的套禁,以每一枚劍葉為一個節點,將千枚劍葉勾連成一個完整的整體。
當最後一道光絲連接完畢,千枚劍葉驟然光芒大放。
一道璀璨的月華從劍葉叢中升起,那些分散的劍葉開始彼此融合、重構。
先是劍柄,再是劍格,最後是劍身..
一柄通體剔透、仿佛由月光凝成的長劍,緩緩在何勝面前成型。
那劍身不過三尺來長,薄如蟬翼,劍脊上有一道若有若無的銀色光紋,像是水中倒映的月影。
劍身周圍的空氣中,隱隱有細密的水霧瀰漫,折射出淡淡的虹彩。
何勝抬手一招,千水凝月劍落入掌心。
入手的那一瞬,他清晰地感覺到了一股清涼柔和的劍意從劍身中傳來。
那不是他自身的劍意,而是這柄道器本身所蘊含的先天靈韻。
純粹、乾淨、帶著幾分清冷出塵的意味。
他心念一動,法力注入劍身。
唰!
千水凝月劍驟然散開,化作漫天水霧。
水霧之中,一輪皎潔的月影若隱若現,散發出令人心曠神怡的清輝。
再一動念,漫天水霧重新匯聚,在他掌心凝成一柄完整的長劍。
聚散由心,千水化形。
「成了!」
何勝將千水凝月劍橫在膝上,以神識細細感應了一番。
這柄道器的品相只能算作正品,畢竟是他第一次煉製道器,能有這般結果,已算是不負所望。
不過,即便只是正品,這柄千水凝月劍的威能也已遠超尋常的精品級極品法器。
道器與法器的區別,不在於品相的高低,而在於其本身蘊含的那一份先天靈韻,那份與特定命數相合的屬性顯化。
何勝翻掌取出血毒子母刃,將兩者放在一起比較。
血毒子母刃是他迄今為止煉製的品相最高的法器,論及威能,不輸給尋常的法寶雛形0
可論及質性純粹、與命數之契合,卻要遜色於這柄千水凝月劍。後者才是真正意義上的承道之器,天生便與【真水】命數相呼應。
「有了此劍,當是能完成五年之約,接下來便該著手結丹前最後的準備了。」
何勝收起千水凝月劍,而後拿出了一枚築基丹,開始了又一次的回退重修。
大半年後,元霞仙城。
依舊是在仙友來頂層的攬月軒內,何勝一進來便見到了等候在此的月霞宗兩位弟子,正是贏茹月的三弟子林月淨與七弟子李月華。
何勝對這兩人倒也熟悉,過去幾年都是與這兩人做交付。
不過今日有所不同,那嬌俏可愛的李月華一見何勝到來,忙不迭問道:「向大師,你與師尊的五年之約,只剩下一年了,那千水凝月劍可煉成了?」
此女之所以如此急切,概因其身旁的師姐林月淨已然成功築基。
而贏茹月當初找上何勝,其初心之一便是為林月淨尋一柄稱手的道器。
「幸不辱命!」
面對何勝斬釘截鐵的回答,向來穩重的林月淨也有些坐不住了,起身相詢道:「向大師此言當真?」
何勝心知口說無憑,當即一拍腰間取出了那柄千水凝月劍。
劍身甫一現出,攬月軒內的光線便驟然柔和了幾分。
那柄劍通體剔透如水,薄如蟬翼,劍脊上一道若有若無的銀色光紋微微流轉,像是深潭中倒映的一彎冷月。
劍身周圍的空氣中,細密的水霧無聲瀰漫,在窗外透入的天光下折射出層層淡藍色的虹彩,整座雅間仿佛都被籠進了一片清幽的水月意境之中。
林月淨的目光落在劍身上,便再也移不開了。
她幾乎是下意識地伸出手去,指尖尚未觸及劍鋒,那柄千水凝月劍便自發出一聲清越如泉的輕鳴,仿佛在回應她的期待。
「好劍!真真好劍!」
林月淨連聲讚嘆,將劍柄握入掌中。
入手的剎那,一股清涼柔和的劍意順著掌心經脈一路向上,與她自身的真水法力交融共鳴,那種契合之感,仿佛這柄劍本就是為她而生。
她心念微動,法力注入劍身。
唰!
千水凝月劍驟然散開,化作漫天水霧。
水霧之中,一輪皎潔的月影若隱若現,清輝灑落之處,連窗台上那盆靈蘭的葉片都凝出了細密的露珠。
再一動念,漫天水霧倏然聚攏,重新在她掌心凝成一柄完整的長劍,劍身上的月影紋路比方才更亮了幾分,仿佛被她的法力喚醒了一般。
「聚散由心,千水化形。」林月淨眼中異彩連連,轉頭看向何勝時,語氣中已帶了幾分由衷的欽佩,「向大師的煉器造詣,當真令人嘆服。此劍的質性之純粹,比百藝門煉器宗師煉製的道器也不遑多讓。」
一旁的李月華早已按捺不住,湊到近前踮著腳尖張望,連聲道:「師姐快讓我也摸摸!」
林月淨卻已將劍器珍而重之地收入袖中,嗔了她一眼:「這是師尊為我求來的承道之器,你這丫頭莫要毛手毛腳的。」
李月華撇了撇嘴,一臉的不高興。
何勝見狀微微一笑,翻掌取出一隻儲物袋,推到李月華面前。
「李道友,這是今年該交付的十五柄冷月弧光劍,另有一套精品級水月同心劍,你清點一下。」
李月華接過儲物袋,神識探入其中掃了一圈,笑嘻嘻地點了點頭。
「二位道友,向某另有一事相商。
林月淨心情正好,聞言含笑道:「向大師但說無妨。」
「向某準備閉關衝擊假丹。
此番閉關少則半載,多則一年有餘,期間怕是無法繼續煉製劍器。
剩餘的冷月弧光劍與水月同心劍,需得暫緩一兩年,待結丹之後再行交付。
不知二位可否代為向贏脈主轉呈此事?」
林月淨與李月華對視一眼,眼中都閃過一絲驚訝。
林月淨不由仔細打量了何勝兩眼,道:「我觀向大師法力渾厚,神魂強大,又有鍊氣之能,即便修的不是服氣神通道功法,可結成金丹也有幾分可能的,向大師為何...」
林月淨的疑問與天符老叟相差無幾,何勝對此早有準備,只道:「向某不過一介散修,卻是比不得宗門修士,就說此番沖關假丹,還想拜託林仙子與朱宏朱道友聲言一二,能否幫忙租用一間上好的三階沖關靜室。」
一旁的李月華聽到這話,有些奇怪道:「向大師與那朱宏也認識,為何要拜託師姐去說這事?」
何勝做出一副無奈中帶著幾分悽苦之色,道:「李仙子有所不知,這元霞仙城對外租用的三階靜室,偶有靈氣供給不穩的狀況發生。
聽說前些年,便有人因此沖關失敗的。
向某一介散修,無依無靠,若是運氣」不好撞上這等事,怕是連個評理的地方都尋不到。」
這些事並非何勝編造,元霞仙城的三階靈地掌握在天蜈真人以及其座下弟子手中,而且只允許沖關假丹。
真要是有些阻礙,於結丹關鍵時刻,斷了靈氣供給,那勢必只能功敗垂成。
何勝雖自認並未開罪天蜈真人一系,但防人之心不可無,故而這才想拉大旗扯虎皮,以月霞宗的名義租住三階靜室,如此也能省去一些不必要的麻煩。
李月華聞言眉頭微蹙,依舊一副懵懵的樣子,這女孩尚不到二十歲,世情歷練還少,不明白其中關節也不足為奇。
林月淨顯然聽懂了。
曉得何勝的要求無非是借月霞宗的勢,讓天蜈真人與其座下弟子不敢亂來,以此保障有個安穩的結丹環境。
這位向大師也可謂人傑,可為了一個結丹之處,卻還要這般處心積慮,散修之難可見一斑,也無怪他放棄結丹道途,只求假丹了。
我月霞宗倒也能提供上佳的結丹之處,只是...
林月淨心內搖了搖頭,否了這念頭,她心裡清楚宗內自然能提供更好的結丹環境,但前提是要何勝成為自己人」,但這卻不是他能決定的,需得自家師尊定奪。
師尊若有意願招攬向大師,只怕不會那麼乾脆承諾三件千水凝月劍換取一枚結金丹。」
林月淨揣度了一番自家師尊的態度,心中決定不節外生枝,只道:「此事不難。
我稍後便去見朱道友,定為向大師安排一間上好的靜室。
未來一兩年,向大師安心沖關假丹即可,剩餘劍器的交付延後。」
見林月淨答應的乾脆,何勝不由大喜,而後又提及了手中湖月明水耗盡,往後要再煉製千水凝月劍,需得再送來一批。
林、李二人都對此事並未放在心上,隨口應下。
數日之後,林月淨果然辦妥了三階靜室之事。
這日一大早,朱宏便親自領著何勝前往元霞仙城最核心處的天霞靜室。
此處位於三階靈脈的正上方,整座建築以整塊的五色石砌成,外牆刻滿了繁複的聚靈陣紋。
朱宏將一枚玉牌交到何勝手中,囑咐道:「向道友,此玉牌可操控靜室內的聚靈陣法。
按照尋常情況來說,一般沖關假丹用不上聚靈陣,除非是道友功法特殊。」
很顯然,得益於林月淨出面,何勝才能拿到這聚靈陣操控令牌,如此一來,自然不虞靈氣供給不穩。
「多謝朱副城主。」
何勝頷首致謝,他與朱宏也接觸過幾次,發現此人名利心極重,尤其喜歡旁人稱他副城主。
果然。
朱宏聞言臉上多了幾分笑意,道:「向道友,那在下就提前恭賀你結丹功成。」
「借副城主吉言。」
與朱宏應付了一番話,何勝方才推門而入。
一進入其中,何勝就見靜室頗為寬,長寬皆在十丈以上。
正中一方青玉蒲團,四壁光潔如鏡,穹頂上嵌著一枚拳頭大小的聚靈珠,散發出柔和的乳白色光暈。
腳下的地面隱隱透出淡金色的靈光紋路,那是三階靈脈直接導入靜室的聚靈陣核心。
何勝盤膝在青玉蒲團上坐下,稍微適應了下環境後,便開始結丹前最後的準備。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