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八章 歸來之師

  第98章 歸來之師

  「看來現實宇宙對我的態度還算不錯。」

  阿納斯塔修斯的身體回到了自己的主體之後心情明顯時好了不少。

  畢竟，作為一個特殊的惡魔，長時間的一心二用，非但沒法讓它在瘋狂之中獲得力量，反而會對它的心智造成負擔。

  如今「魂歸故十」的他發出一陣輕快的嘟囔。

  「至少在我們離開的這段時間裡，沒有什麼更麻煩的傢伙出現————比如說，高階的惡魔，我的身體也沒有找到那個討厭的靈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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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想到那個靈族，他難免還是有些心悸。

  「雖然我覺得它大概率還藏在什麼地方，沒死心地還想要殺我。」

  但亨利沒有接話。

  看著那些附著在牆壁之上的「阿納斯塔修斯」騎士的內心喜憂參半。

  他從沒有想過，經由【亨利級金盞花葯劑】而誕生的惡魔，居然會在短短的一段時間裡進化到了這種地步。

  雖然這也有可能是因為阿納斯塔修斯的力量與納垢同源，彼此之間的吞噬更加高效，且因為混沌無分，阿納斯塔修斯不需要受到上級惡魔的壓制。

  但這也不能解釋為什麼它會長的這麼大啊————

  如果不是阿納斯塔修斯始終不能主動使用靈能力量，且在亞空間之中沒有對應的「封地」。亨利都快懷疑眼前的惡魔已經不聲不響進化到了大魔的程度。

  而似乎這樣的進化還可以繼續下去————

  它最後會變成什麼？一個物質世界中的活體的行星？還是說會成為一個不受任何神明所驅使的亞空間小半神？

  「你還能繼續向外擴張嗎？」

  「當然。」

  阿納斯塔修斯顯然對於自己的能力相當自信「只要給我足夠的時間，我可以覆蓋到更多地方。」

  「也許幾年，也許幾十年。」

  「最後整艘遠行者號都會成為我的胃話音戛然而止，連帶周遭半空中興奮地舞蹈著的十條腕足都齊齊停頓在半空。

  「保護範圍。」

  亨利側過頭。

  「你剛才想說什麼？」

  「保護。」

  阿納斯塔修斯回答得非常快。

  「我剛才只是想說保護。」

  「我是一隻善良、友好、遵紀守法的惡魔，帝皇的法令指引著我的進步。」

  「你覺得這能說服你自己嗎？」

  「不能，但我覺得至少比不解釋要好，不說了，我們快到了。」

  亨利嘆了一口氣，不再理會這番蒼白的狡辯。

  齒輪咬合的巨響從前方通道盡頭傳來。

  龐大的液壓閥排出一排排白色氣浪，數十米高的閘門在鎖鏈拉扯下隆隆升起。

  沉睡許久的機械結構發出震耳欲聾的轟響。

  門後的光暈漸漸從縫隙之中溢出，透著溫潤平和的幽綠。

  隊伍中所有人的步伐齊齊頓住。

  久違的光明讓眾人無所適從。

  一片全然陌生的廣闊天地毫無遮擋地呈現在眾人眼前。

  任何帝國中的奇詭神話中都未曾出現的奇異景象。

  遠行者號曾經足以容納數萬人的寬闊甲板，已被一片前所未見的繁茂生態徹底吞沒。巨大的肉質藤蔓順著數百米高的承重柱蜿蜒直上，將金屬艙壁重重包裹。

  錯綜複雜的根系穿透了地板縫隙，相互虬結成一道道巨大的拱門。

  在肉質「叢林」的最深處，屬於凡人的定居點安然無恙。

  而一支規模不大的軍隊，已經排列好了，迎接著同胞的歸來。

  而在人群之中，一道身影快步穿過人群。

  「大統領！」

  沿途的士兵紛紛立正敬禮，自覺讓開了一條道路。

  與上一次分別相比，卡斯顯然變了不少。

  那身原本只是臨時拼湊起來的軍裝，如今已經換成了剪裁筆挺的深綠色長制服，肩章與披風都經過重新製作，胸前甚至別著幾枚不知道從哪個舊倉庫深處翻找出來的榮譽勳章他一眼便看見了隊伍最前方的亨利，臉上的笑容再也壓不住。

  「亨利騎士！」

  話音未落，人已經張開雙臂迎了上來。

  亨利甚至還沒反應過來，就被結結實實抱了一下。

  即使是身經百戰的亨利，遇到這樣的卡斯依然是內心感到了不適。

  不知道卡斯的身上發生了什麼，如今居然和換了一個人一樣，有些————令人做嘔。

  正準備把人推開，耳邊卻傳來卡斯壓低到只有兩人能聽見的聲音。

  「麻煩配合一下。」

  「旁邊有人在拍照，你也不想看到營地里發生叛亂吧。」

  伺服頭骨的微光在後方閃爍。

  亨利最終還是沒有把他甩出去。

  待到擁抱結束，卡斯臉龐上的熱忱依舊未曾消退。

  只是，當視線越過騎士的肩甲，觸及後方的奧瑞恩時。

  那份從容無聲無息地收斂。

  四周的喧鬧仿佛被抽離，空氣忽然安靜了下來。

  奧瑞恩同樣注視著對面的「大統領」。

  返程途中，他已從亨利口中聽聞了這裡的聚居地里發生的一切。

  此時真正與那位「管理者」面對面，雙方一時竟都不知道該如何開口。

  按照常理來說，這裡依舊屬於遠行者號。

  而奧瑞恩，才是這艘船真正意義上的主人。

  可實際上，如今整個甲板據點能夠運轉，全靠前方那位穿著禮服的軍官一點點建立起來。尤其是原主人在據點最為艱難的時候沒有出現，反而是在卡斯將其運營得好轉的時候才來到了這裡。

  無論是誰主動開口提起權力歸屬，都不會是一個輕鬆的話題。

  卡斯腦海中權衡利弊，最後還是打算把這件麻煩事先擱置一旁。。

  「諸位一路辛苦了。」

  「先休息吧，有什麼事情，我們吃飽之後再談。」

  話音剛落，他轉向身後的列隊士兵。

  「給幾位大人和戰士們安排住處。」

  「還有，通知廚房，再多準備一些熱食。」

  像是什麼事情都沒有發生。

  奧瑞恩靜靜打量著對面的人，也沒有拆穿他的心思，只是輕輕笑了笑。

  「看來我有了一個優秀的船員」。

  5

  「船長說笑了，這都是所有人一起努力的結果。」

  他說完，側身讓出通道，朝奧瑞恩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船長先生，我還有不少情況想向您匯報。」

  兩人一前一後離開。

  而在另一側的整備區。

  特蕾莎撥開熙攘的人流，終於在補給箱旁尋見了巴魯的身影。

  她左右望了望。

  「威斯克呢？怎麼沒見他來歡迎你」

  巴魯臉上的笑意逐漸褪去，化作長久的沉默。

  「他死於了一場混沌的入侵之中，也幸好你離開了。」

  特蕾莎怔了一下。

  沒有繼續追問具體的死因，只是低下頭，輕輕握住胸前的帝皇聖徽。

  良久之後，輕聲說道。

  「他已經活得夠久了，帝皇會保護他的靈魂。」

  巴魯點點頭，沒有再說什麼。

  也就在此時。

  營地外圍忽然響起了一陣騷動。

  越來越多的人從臨時搭建的帳篷中走了出來。

  無數雙眼眸，齊刷刷地望著站在人群最前方的騎士。

  有人先認了出來。

  「是亨利！」

  那聲音猶如落入滾油的火星，迅速在人群中擴散。

  「騎士亨利！」

  「那位聖人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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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