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七章 惡魔世界？

  第97章 惡魔世界？

  「有些不對勁。」

  走在轉移隊伍最前方的亨利忽然停下腳步。

  他望向通道另一側那片被無盡幽暗吞沒的廢墟。

  一排排被炸毀的艙壁如同折斷的肋骨般向外扭曲，陰影深處寂靜無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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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裡分明空無一物，可他莫名感受到了一陣心慌，暴風雨來臨前的壓抑籠罩了整條走廊。

  巴魯嚇得掏出了武器，順著方向看去，視野里只剩下一片漆黑。

  「怎麼？」他壓低聲音問。

  亨利沉默了片刻。

  他緩緩將掌心貼上劍柄，金屬的冰涼觸感讓大腦保持清醒。

  「————我們該快一點了。

  巴魯不解。

  「發現什麼了？」

  「說不上來。」

  「只覺得不對，似乎要發生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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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聽到這番對話，寄生在肩甲上的那塊小肉團也努力把自己從縫隙里拔了出來。

  阿納斯塔修斯學著亨利的模樣，一本正經地探出身體，朝著黑暗處張望。

  看了許久，它甚至還煞有介事地點了點頭。

  「嗯。」

  巴魯忍不住瞥了那團肉一眼，滿臉狐疑：「你也感覺到了？」

  「凡人，不懂得我這樣的惡魔的偉大力量了吧。」

  亨利沒理會兩個人爭吵，直接轉頭看向身後的隊伍。

  「我們要快些了，老先生，麻煩你和你的手下說一聲。」

  奧瑞恩聽罷，也沒有什麼異議。

  這一路走來，這位騎士的道德確實高尚，身先士卒幫助他們趟過了不少危險。

  「全體提速！」

  後面隊列立刻騷動起來，負責殿後的士兵揮舞著手臂，催促著平民向前趕路。

  一輛輛滿載彈藥與珍貴機械的推車重新滾動，沉重的輪軸在鋼鐵地板上碾出隆隆聲響。

  隊伍中央，一團足有數米高的肉山正慢吞吞地向前挪動。

  那是阿納斯塔修斯留在這裡的大半截軀體。

  為了分擔運輸壓力，這位惡魔主動充當了馱獸。

  托舉著數個沉重的金屬板條箱，前進。

  一路上，幾名機械神教的護教軍緊緊跟在旁邊，如臨大敵。

  他們不敢凶一個惡魔，但也不想看著一個惡魔的毛毛糙糙，損壞了寶貴的機械。

  只能一點點安撫著這個無害的惡魔。

  而隊伍的另一側，特蕾莎正快步跟隨著奧瑞恩安排的一位機械神甫。

  那位神甫的軀體已有大半替換成了義體，他的電子合成音通過發聲器傳出，授予著特蕾莎神教之中的知識。

  「知識歸於歐姆彌賽亞。」

  「機械承載靈魂。」

  「凡人應當對一切技術心懷敬畏。」

  特蕾莎邊走邊聽，認真地將每一句話記在心裡。

  她天生渴望未知，如今遇到願意傳授知識的導師，自然不肯放過任何機會。

  更何況，這是她轉正升職發好機會。

  而那個神甫自然看出了她的心思。

  「若你足夠虔誠，且具備相應的悟性，機械修會歡迎每一位渴求真理的學徒。」

  少女的眼睛明亮了幾分，步伐也變得輕快起來。

  數小時的跋涉後，漫長的鋼鐵長廊終於走到盡頭。

  亨利率先停下。

  放眼望去，一大片暗紅色的血肉組織已經沿著甲板肆意蔓延。

  它們如同某種龐大遠古巨樹的根系，牢牢覆蓋著牆壁、天花板與地面。

  整條通道仿佛化作了一條鮮活的食道，正在平穩地呼吸。

  「看來，」巴魯咽了口唾沫，看向了阿納斯塔修斯「你又變大了。」

  阿納斯塔修斯的聲音里滿是驕傲。

  「那是當然！我的身體一直處於擴張期。」

  「只要沒有那些討厭的納垢怪物天天來找麻煩，我還可以覆蓋更廣的區域。」

  幾名走在前面的機械神甫停下腳步，低頭擺弄著手裡的戴蒙恩探測儀。

  「停下。」

  其中一人拍了拍儀器的外殼。

  「讀數發生了變化。」

  其餘幾名神甫立刻圍攏過來。

  原本一路閃爍著高危紅光的警報指示燈，此刻竟然轉為平穩的藍芒，數值正在穩步下降。

  「現實穩定度正在攀升。」

  「亞空間重疊率持續跌落。」

  「難以置信————」另一名神甫迅速更換了備用儀器，得出的結論如出一轍，當前的讀數甚至比數小時前更高。

  幾人面面相覷，臉上的機械義眼也難掩疑惑。

  他們望向四周無處不在的惡魔血肉，神色複雜。

  理智告訴他們，眼前由惡魔構築的生態圈，竟然真的在抵禦混沌的侵蝕。

  有人懷疑這是另一種更為深層的褻瀆污染，也有人認為這是一種超越現有神學理論的未知現象。

  但無人敢將這些大逆不道的猜測宣之於口。

  在這片絕望的星域裡，活下來的人都清楚何時應該保持緘默。

  亨利肩甲上的肉團發出一聲歡呼。

  「到家啦！」

  它毫不猶豫地縱身一躍，啪嗒一聲砸在地面上，隨後一路連滾帶跳地朝著前方疾馳。

  覆蓋在通道四周的血肉仿佛感應到了什麼，開始劇烈地翻湧蠕動，迎接主人的歸來。

  小肉團毫無阻礙地融入肉壁之中。

  剎那間，整片血肉生態齊齊震顫，宛如一頭沉睡在星艦深處的巨獸睜開了雙眼。

  片刻後，阿納斯塔修斯的聲音從四面八方的肉壁中同時傳出，帶著立體環繞的回音。

  「亨利，卡斯他知道你們抵達了，正派人過來接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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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