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其他類型> 天國拯救,但是戰錘40k> 第九十一章 被寵愛著的和不被愛著的

第九十一章 被寵愛著的和不被愛著的

  第91章 被寵愛著的和不被愛著的

  但時間已經容不得特蕾莎浪費。

  尤其是浪費在一個來路不明看著像是混沌怪物的東西身上整座高空腳手架正朝著另一側緩緩傾覆,頂部牽拉著的鋼索已然繃至臨界點。

  她只能眼睜睜看著自己距離那個維修平台越來越遠,最後的機會一點一點從指縫間溜走。

  特蕾莎徒勞地伸出一隻手,卻是什麼也沒有夠到。

  反而因此失去了平衡,腳下的平台不斷傾斜,身體順著鋼板緩緩滑落。

  sto9.c🍀om為您帶來最新章節

  她緊咬牙關,雙手在跌落前拼死抓住了一根橫向到拉杆。

  整個人懸空吊在幾十米的高處,隨著腳手架的崩塌幅度來回搖晃。

  粗糙的鋼鐵表面割破了她的掌心,粘稠的血液順著手腕邊緣匯聚,滴入下方深淵。

  而在她腳下。

  混沌卵在品嘗到她鮮血的味道之後顯然是更加興奮。

  由無數殘骸拼湊而成的畸形軀體向上方揚起,怪物肩部的那些腐敗炮管開始轉動,調整角度。

  它本能來源於受害者的記憶,並被亞空間中的惡意所侵染。

  殺戮在它的身體中定型,帶著尚未死去的怨恨,驅動著身上的靈能。

  眼下特蕾莎才明白,自己的生路已被斷絕。

  或者說,瘋狂地想要殺死這個怪物的自己從一開始就是錯的。

  絕望如潮水般湧來,她的意志前所未有的虛弱,耳邊也漸漸出現了幻聽。

  然而,就在特蕾莎準備閉上眼睛迎接自己的結局之時。

  她忽然看見了一個奇異的光芒。

  遙不可及的維修平台上,不知道在什麼時候居然亮起了一抹猩紅。

  一道人影悄無聲息地立於平台中央。

  他的板甲和軀幹的表面,蔓延著錯綜複雜的猩紅紋路,這些詭異的紋路在如同鮮血肆意流轉,光芒時暗時明。

  一柄鏈鋸劍被啟動,引擎發出震耳欲聾的轟鳴。

  高速切割的劍齒在鋼鐵平台上擦出一溜火星,濃稠的鮮紅液體順著轉動的鋸齒向下拋灑,在身後拖曳出一條刺目的血線。

  平台上的身影轉圈衝刺著,帶著一往無前的氣勢劈落。

  轟—!

  狂暴的鋸齒無情啃噬進鋼索,爆開的密集火光點亮了他的面容。

  原本設計用來承載數干噸星艦級元件的工業纜繩,在鏈鋸的切割下發出哀嚎,內部纏繞的粗大鋼絲接二連三地崩斷。


  緊接著,那道身影又按照這個辦法砍斷了第二根,和第三根————

  終於,最後的一根鋼索被他砍斷,整座維修平台徹底脫離了束縛。

  數十噸由高強度合金澆築而成的龐然大物,在重力的作用下化作一顆墜落的隕星。

  裹挾著無法阻擋的動能,直直砸向下方面剛將火炮蓄能完畢,尚且不能動彈的混沌卵。

  無智的怪物終於感受到了死亡的將臨,但恨意讓它獲得拒絕了死亡的力量。

  怪物的軀體兩側擠出成百上千條粗壯的手臂,齊刷刷向上托舉。

  試圖依靠肉體與體內龐大的亞空間能量接住從天而降的重物。

  但在純粹的物理質量與重力加速度面前,未經升魔的靈能依然有其上限。

  更何況它的生前也也不過只是一群「弱者」的集合。

  轟隆——!!

  駭人的巨響伴隨著一場局部地震席捲了大廳。

  混沌卵身上的血肉在可怕的壓力下爆裂開來,難以計數的破碎肢體、眼球與器官被擠壓飛出,向著四面八方潑灑。

  怪物龐大的本體連同下方半截支撐梁,被傾瀉而下的金屬廢墟徹底吞沒。

  墜落引發的衝擊波如颶風般擴散。

  特蕾莎腳下這本就處於崩塌邊緣的高空鋼架在這股氣浪的吹襲下,也終於迎來了解體。

  搖晃之中,年輕的維修師的掌心再也握不住濕滑的拉杆。

  她的手指一根接一根鬆開,最後,再也沒辦法握住。

  朝著下方墜落。

  強勁的冷風在耳畔呼嘯刮過。

  恐懼剝奪了她反抗的可能,女孩下意識閉緊了雙眼。

  這時的感受似曾相識————

  也許她也曾幻想過自己是一隻飛鳥。

  然而,痛楚並未如期降臨。

  半空中,兩條手臂托住了她的後背與腿彎。

  衝擊力被恰到好處地化解,身體只是在落地時微微一震,所有的力量都被身後的那個人所承受。

  特蕾莎驚魂未定地睜開眼。

  首先看見的,是一具被她親手修理過,如今又髒破不堪的板甲。

  隨後,那張熟悉的面龐映入她的眼。

  猶如虛幻的夢境。

  她望著近在咫尺的騎士,一度以為是周遭濃郁的亞空間能量在侵蝕她的感官,編織出了矇騙心智的幻象。


  特蕾莎慢慢抬起發抖的手臂,指尖前探,想要觸碰對方的臉頰來確認現實的溫度。

  可手指還未觸及,便被騎士的一句話所阻止。

  「別摸————」

  「我的臉上可能還有瘟疫毒素。」

  特蕾莎的手懸停在半路。

  後知後覺的窘迫讓她的臉頰攀上幾分紅暈,她迅速抽回手,侷促地將視線挪向一旁的雜物堆。

  兩人之間過了幾秒的沉默,她才回過神來詢問。

  「你怎麼————找到這裡的?」

  亨利鬆開托住她的手臂,將她放穩在地面。

  「你的東西丟了一路。」

  「工具、布包,還有你的髮帶————。」

  「我和巴魯一路撿著找過來的,找了好久。」

  年輕的騎士一邊說著一邊重新將目光投向前方那片廢墟。

  「而且,這裡這麼大的動靜,也很難發現不了。」

  「巴魯也來了?」

  「來了。」

  亨利點點頭。

  「不過他沒敢直接跳下來,現在應該還在找能下來的路。」

  聽到這話,特蕾莎的腦海中幾乎立刻浮現出那個大塊頭傭兵站在斷崖邊,探頭探腦、

  急得來回打轉的滑稽畫面。

  原本縈繞在心頭的恐懼被沖淡了少許,她發出一聲清脆的笑音。

  但她笑容不能長久,亨利用手勢催促著她離開。

  亨利能感受到,眼前廢墟的地下,一股的惡意正從殘骸深處攀升。

  連帶著他耳邊的戰爭之鼓越發的激烈。

  「快點離開。」

  他橫劍站立,用身軀將特蕾莎護在後方。

  轟!

  廢墟中央的金屬板被一股駭人的力道強行掀飛。

  一條粗細堪比水井蓋子,表面布滿肉瘤的觸手驟然破開阻礙,直撲亨利的胸膛。

  同一時間,坍塌的殘骸下方傳出了怪異的重音,仿佛有十幾個喉嚨在同時發出宣告。

  「找到你—了—

  」

  但亨利早就見慣了這些奇奇怪怪的鬼東西。

  真要說可怕,自己這個時時刻刻被數位亞空間邪神所注視的「人」。

  才應該是這艘船上最為嚇人的。


  他的鏈鋸劍向上揮擊。

  長劍正面硬撼那條異化的肢體。

  高頻轉動的金屬與堅韌的皮肉發生碰撞,爆發出刺耳的雜音。

  大量的血肉向外飛濺,整條觸手在自己的動能之下被當中剖為兩半。猶如墨汁般濃稠的黑綠色血液四下潑灑,在甲板上腐蝕出片片白煙。

  而混沌卵引以為傲的噁心恢復力,似乎在騎士的面前不再能起作用,被劈開的觸肢未能在瘟疫靈能的滋養下快速癒合。

  反而是傷口兩側的肉芽瘋狂扭曲、生長,試圖重新粘連,卻屢屢受挫。

  被亞空間邪神所賜福和被名為「亨利」者所鍾愛的武器,展現出了對於靈能生物的有效的壓制力。

  而前者向來喜歡鮮血與傷痛。

  沾染在鏈鋸劍齒上的黑血被莫名的熱量點燃,升騰起暗紅色的焰浪。

  發光的血管狀紋路沿著寬闊的劍身一路向柄部攀爬,爬上了亨利的手臂,賦予了這件工業造物某種狂躁的活性。

  廢墟深處的混沌卵感受到了力量的受阻,發出了憤怒咆哮。

  它本能地自己切斷了那隻受傷的手臂。

  緊接著,數十條由扭曲骨骼與肌肉拼湊而成的新肢體,從它殘破的軀幹四周接連抽出。

  手臂猶如一片隨風狂舞的血肉密林,鋪天蓋地地向著亨利所在的方位籠罩而下。

  但鏈鋸劍上的引擎的轟鳴蓋過了怪物的嘶吼。

  率先探向他面門的第一條手臂還未發力,便被揮舞的鋸齒絞成漫天血沫。附肢企圖從側翼擒抱他的肩甲,亨利手腕翻轉,倒提劍柄順勢回拉,鋒利的切割線徑直將其齊根斬斷。

  亨利腰部發力帶起轉身,劍鋒緊貼地面掃出一記半圓弧光。

  四濺的火星中,有一隻觸手被掀至半空。

  但亨利體型還是太過渺小,更多的扭曲觸手從廢墟中爬出。

  綠色毒霧當即向外擴散。

  然而,當毒霧還未徹底瀰漫,那道披掛著戰甲的身影已經藉助手中長劍的掩護,破開煙幕殺向前方。

  而變故也在這個時候發生,堆積如山的墜落殘骸發生劇烈的起伏,被一股自下而上的巨力緩慢拱起。

  那頭被重創的混沌卵掀開廢墟,重新爬回了戰場。

  它當下的形態遠比剛才更加殘破。

  軀幹中央那個被數十噸維修平台砸出的巨大凹坑依舊清晰可見,大量內臟暴露在外。

  儘管身負重創,它的恨意卻前所未有的強烈,被仇恨所驅使著的無智怪物,展現出來了自己的凶性。


  布滿全身的數百張口器向著兩側撕裂。

  「亨利————是亨利。」

  「我找到你了。

  「9

  「我們找到你了。」

  殘破的軀殼猶如一台卡殼的錄音機,反覆著這幾段破碎的音節。

  其內部混雜的龐大意識群已經徹底崩潰,再也無法說出任何完整的語言。

  亨利的眉頭向著中間緩緩收攏。

  「你認識我?」

  怪物對這份質問毫無反應。

  或者說,那團潰爛的大腦早已喪失了理解這個問題的功能。

  驅使它這副殘軀繼續活動的唯一動力,除了因為扭曲而帶來的恨以外再無其他,殺死亨利。

  咆哮聲再起,它再次長出了那條藍色的巨大手臂,由異族脊椎生長而成的骨劍伸出,向著亨利狂奔而來。

  亨利同樣舉起了鏈鋸劍。

  兩道截然不同的身影,在這片淪為焦土的維修大廳內。

  終於第一次真正面對彼此。

  亨利迫切地想和那個怪物拉近距離————

  但顯然,即使是野獸在感受到痛之後也會變得謹慎。

  混沌卵體表增生的炮口不自然地膨脹。

  膿黃與暗綠交織的汁液順著炮管內壁滑落,將一枚枚即將發射的爆彈向前擠壓,那詭異的姿態宛若一團在分娩的病態臟器。

  下一刻,十餘發浸透著疫病毒素的炮彈拖曳著慘綠尾焰,朝著亨利所在的方位傾瀉而下。

  而不懼於瘟疫的亨利自然也不會被這些攻擊所攔住,迎著漫天炮火筆直衝鋒。

  鏈鋸劍引擎發出震耳欲聾的咆哮,高速旋轉的鋸齒在半空劃出一道震顫的赤紅殘影。

  第一枚爆彈迎面撞至。

  亨利揮劍橫掃劈斬。

  轟—!

  劍刃接觸彈體的剎那,附著其上的猩紅靈能率先切開外層包裹的腐肉,隨後狂暴的鋸齒將腐化後的彈頭連同火藥一一絞成碎末。

  劇烈爆炸在半空綻放,綠色的毒火夾雜著碎肉碎骨向四面八方潑灑。

  氣浪將亨利的上半身掀得向後仰倒,可如此微弱的爆炸顯然傷不到他。

  緊接著又是數發飛彈,赤紅的軌跡接連揮舞,每一次碰撞都會在半空引發一團渾濁的火光。

  整座維修大廳迴蕩著連綿不斷的爆炸聲。


  被絞碎的肉塊、金屬破片、火焰與劇毒孢子混作一團,將上方的視野徹底染成病態的慘綠。

  遠處的奧瑞恩望著爆炸中心穿梭不停的背影,還是停下了加入戰局的心思。

  「瘋子————」

  老人出聲評價。

  哪怕是阿斯塔特,也極少有人妄圖用近戰兵器去攔截飛彈。

  雖然被腐化的飛彈的爆炸能力遠不如前,更多是納垢的瘟疫侵蝕。

  可就算是帝皇保佑,又怎麼有人可能在無防護的情況下抵抗瘟疫的侵蝕!

  見多識廣的船主人自然知道帝國之中的聖人可以抵抗亞空間的力量,甚至一些虔誠的戰鬥修女也能藉助信仰獲得帝皇的保護。

  但如果眼下帝皇真的在注視這裡,遠行者號如今的慘案又怎麼可能發生。

  混沌卵表皮上拼湊出的人類口器齊齊發出刺耳尖叫。

  它同樣無法理解眼前的獵物到底是怎麼回事。

  龐大的身軀開始全方位扭動,數十條長短不一的觸鬚猶如出洞毒蛇,朝著亨利劈頭蓋臉地抽打過來。

  幾條粗壯的人類殘臂順勢抓起周遭散落的斷裂鋼樑,當作投槍般大力擲出。

  而那條覆蓋著病態藍色皮膚的巨大手臂,則靜靜握住慘白骨劍,隱沒在暗處,等待著一擊斃命的契機。

  亨利側身閃過飛來的鋼樑,踩在第二根鋼樑跳起,斬斷了一根觸手。

  劍勢未收,另一條肢體已從右側死角抽向他的後背。

  他反手豎劍格擋。

  但兩條觸手趁機牢牢纏住劍身,企圖從亨利的手中繳械。

  鋸齒切割著那些腐敗組織,雙方一時陷入角力。

  也就在同一時間。

  那條藍色巨臂終於出手。

  慘白骨劍悄無聲息地穿過正在角力的觸鬚空隙,循著常人難以防備的刁鑽角度,直刺亨利的胸膛。

  待他察覺,已經避無可避。

  噗嗤—

  骨劍刺穿了堅固的金屬板甲。

  由異形脊椎拼接打造的長劍一路貫穿護胸,刺透肉體,從後背破體而出。

  人扮的鮮血順著蒼白劍鋒一滴滴砸落地面。

  哪怕【西格弗德之血】為千利和護甲提供趟非凡的防禦,這致命一擊依然洞穿趟他軀幹。

  劇烈的痛楚讓他的視野出現趟一道空白。

  與此同時,耳畔的鼓聲反而弗加清晰。


  源自亞空間最深處的鼓聲,一聲沉過一聲。

  仿佛億萬軍團正踏著血海鋪就的無盡曠野發起衝鋒。

  亨利能清晰察覺到,一道滿載愉悅與暴虐的視線,又一次降臨在自己身上。

  血天在注視。

  祂為混蛋千利的流血而喜悅。

  為享受著自己寵愛而有持無恐的凡人的受挫而喜悅。

  順著胸甲不斷淌出的血液並未盡數滴落,一部分液體如同受到無形業量的牽引,逆行攀附上趟千利的鏈鋸劍。

  暗紅色的兵刃爆發出轟鳴,鋸齒間浮現出令人膽寒的鮮艷紋理。

  劍也並賦予了生命,很難說其上的憤怒來自於恐虐還是千利自己。

  千利咬緊牙關,硬生生頂住身軀井貫穿的苦痛,腦海不由得浮現出一個念頭。

  果然。

  恐虐還是一個小心眼的神。

  自己一次次拒垮的賜福,又陰差陽錯接受趟納垢留下的兆量,這位戰爭之天顯然一伶記在心你。

  唯有鮮血流淌,戰爭才真正拉開序幕。

  >

  (還有更新耶)


關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