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七章 它來了

  第87章 它來了

  「不過，像這樣的好小伙我們也已經沒有多少了————納垢的襲擊背後有人類的影子，否則它們不可能這麼輕易地找到這艘船。」

  「至少您還活著，那些叛徒的計劃沒有成功————只要您還在，維斯塔倫家族的旗幟就沒有倒下。」

  「阿爾德里克，維斯塔倫家族的族長現在正像是一隻下水溝里的老鼠一般逃竄————很難說，現在的這面旗幟到底是不是已經倒下了。

  船主人說完，繼續向前。

  「不過現在看來，我們需要和那位叫卡斯的年輕小伙談談————可惜我的靈能者們只剩下一位了」

  「還是最老的那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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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奧瑞恩的話音剛落。

  不遠處的承重鋼柱旁，盪起一陣鐵鏈碰撞的脆響。

  即使聲音被大廳機械神甫搗鼓出來的引擎聲掩蓋了大半，但還是很突兀。

  特蕾莎循聲偏過頭去。

  直到此時，她才察覺那裡還禁著一道人影。

  一名極其枯瘦的老人。

  早已瘦得脫了形，乾癟發黃的皮膚猶如劣質羊皮紙般，皺巴巴地裹在軀體外側，灰白稀疏的長髮披垂下來，猶如一叢枯草，將大半張臉龐擋在陰影中。

  數條刻滿禱文的黑色鎖鏈，自他的雙臂、腰腹一直纏繞到雙腿，將他牢牢固定在鋼柱之上。

  鎖鏈交錯的節點處，懸掛著數十枚鈴鐺讓人來注意著他的變化。

  每一枚金屬表面都烙印著讚頌帝皇的聖言。

  在昏暗的光線里反射出冷冽的光澤。

  特蕾莎早就聽聞過靈能者的詭異和不可控。

  但是看見這個老頭時還是被嚇了一跳。

  他的雙眼始終緊閉。

  然而單薄的眼皮下方，卻猶如沸騰的泥沼般不斷鼓起、平復，仿佛眼窩裡充斥著活著的、正四處亂撞的蟲群。

  老人的嘴唇不斷開合，從中響起些含混不清的呢喃。

  聲音細微飄忽，像是在回答另一個世界的問題。

  而周圍來往穿梭的機械神甫對這一幕早習以為常。

  奧瑞恩的目光在那具殘軀上停留了下來。

  「今天怎麼樣？」

  老人沒有回答。

  依舊低垂著頭顱，自顧自地發出含混的音節。

  一旁看守的士兵說道。

  「和之前沒有什麼太大的變化，大人。」

  「他幾次短暫清醒的時候，也就是向我們要了些酒。」

  「他說惡魔不屑於他的身體，又有時發了瘋似的說，自己能聽見艦船另一端發生的事情————他說—————個新的惡魔在這艘船上誕生，。」

  奧瑞恩輕輕嘆了一口氣。

  「可惜。」

  「如果不是這場戰爭，他也不會瘋掉而被綁在這裡————他已經是最虔誠和堅強了的，」

  就在他說完這句話的時候。

  一直深埋著頭顱的老人，殘破的軀殼毫無徵兆地劇烈抽搐起來。

  嘩啦——！

  所有鎖鏈齊刷刷繃緊。

  固定在鋼柱表面的鐵環被巨大的拉力扯得發出陣陣響聲。。

  老人整個身軀向前誇張地弓起，仿佛虛空中有一隻無形的手正攥著他的天靈蓋，企圖將那殘破的靈魂強行剝離出這副皮囊。

  渾濁的鮮血順著他的鼻孔緩緩淌下，滴落在甲板上。

  那雙始終緊閉的眼睛驟然大睜。

  乾癟的眼眶裡空無一物，失去了瞳仁和眼白。

  取而代之的是兩團如同活物般不斷翻湧、向外溢散的漆黑霧氣。

  老人將嘴巴誇張地大張著。

  喉嚨深處發出的卻根本不似人類的動靜。

  而是成百上千道男女老幼的聲線毫無違和地糅雜重疊，化作一圈圈肉眼不可見的音波。

  「它來了。」

  整個維修大廳仿佛被抽乾了空氣，所有雜音遠去，陷入了一片死寂。

  老人的軀體在半空中瘋狂震顫。

  沉重的黑色鎖鏈一根接一根繃得筆直，發出瀕臨斷裂的金屬哀鳴。

  「它來了—

  「」

  「它聞到了一」」

  「很多很多活人—」

  那重疊的嗓音愈發尖銳刺耳，以至於最後已然化作撕裂咽喉的慘叫。

  「快逃！它已經到頭頂了！！」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