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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6章 分布式拒絕服務攻擊

  第272章 分布式拒絕服務攻擊

  「您去美國,是去找丟卡利翁他們嗎?」餘弦抬起頭,順著邵父的話問道。

  「嗯。」邵父點點頭:「有些事情還是得當面才好聊,另外,也要跟美洲那邊負責處理數據的團隊碰個面,看看他們最近的進展。」

  他停頓了一下,看著餘弦開口道:「小余,其實今天找你出來,也是想跟你說一件事。」

  「您說。」餘弦坐直了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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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首先,是想看看你在這邊過得怎麼樣,是不是安全。」邵父語氣溫和道:「你跟著他們跑了這麼遠,身邊又沒有熟悉的人,要是遇到什麼難題,我也好幫你解決一下。」

  他頓了頓,接著說道:「另外,我還想聽聽你後面的打算。你要是不想留在諾貝爾科學聯邦這裡,也可以跟著我,參與一些種子計劃的事情。」

  餘弦微微一怔,邵父笑了笑,解釋道:「你之前為這個計劃做了不少事,後面到底進展到哪一步,本來就該讓你知道,這也是之前給你的承諾。加上現在形勢不容樂觀,我也很需要像你這樣有能力又信得過的年輕人幫忙。」

  他朝窗外的聯邦標識示意了一下:「今天這個地方,只是其中一部分。你願意的話,其他的環節,也可以慢慢接觸。」

  邵父的邀請太過突然,餘弦一時間沒想好如何回答,他原本還在想,該怎麼向邵父打聽那些合作團隊的情況,沒想到,對方反而先向自己拋出了橄欖枝。

  但......如果跟著邵父去美國,或許就有機會接近那個神秘的瑪土撒拉公司了。

  這對他來說,確實是為數不多有可能調查到父母事故真相的契機。

  邵父看了看他的表情,擺擺手道:「你不用現在就答覆我,我只是給你多一個選擇。」

  他停頓了片刻,又繼續道:「我知道,諾貝爾聯邦的真理之環那邊,也在針對大洪水做一些自己的計劃。他們那套辦法,我也多少有些了解。」

  「您了解他們的實驗?」餘弦意外道。

  「多少聽過一些,」邵父不置可否道:「說實話,我不專業,不能評價人家的方向怎麼樣。只是,有些辦法是不是太激進了,現在恐怕他們自己也說不清楚。」

  餘弦默默地點了點頭,邵父對真理之環情況的掌握,比他想的還要深一些。

  「謝謝您,邵叔叔。」餘弦誠懇地道了聲謝:「我對種子計劃確實也很感興趣,如果有機會,我也想多跟著您學習。」

  「可以,你自己考慮,有想法就隨時聯繫我。」邵父點點頭,看了眼時間,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那今天就先這樣,我讓司機送你回去,你和曉曉她們不是還約了電話嗎,國內已經是晚上了,別讓她們等太晚了。」


  餘弦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一下,跟著他站起身。

  天色漸晚,越野車停在格魯森伯格的小旅館門外,司機撐著傘替餘弦拉開車門。

  餘弦朝司機道了聲謝,踩著門口濕漉漉的墊子走進前廳。

  他快步走上三樓,路過301時,朝那扇關著的房門看了一眼,隨後拿出鑰匙,回到自己的307房間。

  波爾房間裡沒有動靜,餘弦把手機重新連上旅館的無線網絡,幾條消息陸續跳了出來。

  餘弦先給邵父報了平安,也給波爾說了聲已經回到旅館,又點開了溫曉的未讀消息。

  一隻戴著聖誕帽的像素小貓後面,跟著幾個小時前發來的留言:「餘弦,聖誕快樂。」

  「你今天怎麼過的呀?歐洲是不是聖誕氛圍很濃呀?」

  「又又說,你去見邵叔叔了?」

  餘弦看了眼國內的時間,這個點,溫曉應該還沒睡,他回道:「我回旅館了,剛連上網。」

  溫曉很快回了一個小貓點頭的表情,餘弦拿出耳機戴上,給她撥去了語音電話。

  「餵?」溫曉的聲音從耳機里傳來,比剛才在邵父手機里聽到的清楚了許多:「餘弦,你終於回到旅館啦...

  「嗯,路上積水比較嚴重,繞了段路。」餘弦說道:「你們呢,還在一起?」

  「又又去洗澡了。」溫曉說話很小聲,電話那邊傳來一點窸窸窣窣的聲音,片刻後才重新安靜下來,她又問道:「嗯...

  ...邵叔叔今天帶你吃了什麼?」

  「牛排,土豆,還有麵包和湯。」餘弦回憶了一下:「就在研究區旁邊,吃飯的人好像都是那邊的工作人員。」

  「那這個聖誕節......一定很難忘了。」溫曉咯咯笑道:「你那邊應該很熱鬧吧?你是和上次說的「波爾老師」在一起嗎?」

  「嗯,」餘弦說道:「不過這兩天他有事情,我基本都是在附近轉轉。」

  「你自己嗎?有沒有認識新的朋友?」溫曉好奇道。

  餘弦想了想,說道:「有一個,同住這家旅館的,叫妮爾,也是從外地過來的。」

  「妮爾?」溫曉重複了一遍:「女生嗎?」

  「嗯,她是過來找妹妹的。」說到這裡,餘弦想起了這兩天在旅館裡的那些事,語氣也漸漸認真起來:「這個地方,其實有些不太對勁。」

  他壓低聲音,把自己來到格魯森伯格以後,發現的那些異常,挑重要的給溫曉講了一遍。

  獨自從各地趕來的外地人,到了夜間突然安靜的房間,還有白天那些看起來各做各事,卻總會在相近時間切換活動的住客。


  溫曉一直安安靜靜地聽著,偶爾才開口問幾句,餘弦順著她的問題,又講到了那把藏在城市裡的「鑰匙」,以及波爾昨晚給出的解釋。

  「所以......第二把鑰匙,就是這座城市本身?」溫曉問道。

  「對,按照波爾的說法,是這裡的環境聲被真理之環改造了。」餘弦說道:「那些人提前在夢裡接受過訓練,等到這種變化出現,就會產生相應的反應。」

  電話另一頭安靜了一小會,溫曉小聲問道:「這些事情......都是那個妮爾帶你去看的?」

  「對,她比我早來了幾天,注意到的東西比我多不少,她也想弄清楚,她妹妹為什麼會變成那個樣子。」餘弦說道。

  「哦。」溫曉應了一聲,過了一會兒,才又說道:「你果然在哪裡,都能交到新的朋友呢。」

  餘弦愣了愣,他聽著這句話,總覺得語氣似乎有些不太一樣,趕忙解釋道:「其實也就是剛認識,她想找她妹妹,我正好也在觀察...

  「不過,你剛才說的波爾那個解釋......」溫曉沒等他說完,已經接著問道:「他說的那個「邊界」,具體是怎麼說的?」

  餘弦的話停在了半截,思緒又被拉回昨晚的談話里,回憶道:「他說,這個世界到底能維持多少狀態,又能容許多少變化,在同一個時候發生。在什麼條件下,現有的結構會無法繼續保持穩定。」

  「同一個時候?」溫曉重複道。

  「嗯。」他把自己關於「有損壓縮」的理解,也講給了溫曉,又補充道:「波爾說,假設有一條邊界,跨過去以後,現有的結構就不能繼續穩定地維持。他們想知道的是,那條邊界能不能被打破。」

  電話那邊,溫曉很久沒有出聲,餘弦等了一會,問道:「曉曉?」

  「我在。」她像是剛剛從思考中回過神來,遲疑道:「他說的那些物理上的東西,我不確定是不是理解正確了。不過......他後面那幾句話,聽起來有點像是在試一個系統的承受上限。這個說法......讓我想到了另一件事。」

  「什麼?」餘弦問道。

  「計算機裡面的一類攻擊,」溫曉的語氣有些不確定:「嗯......準確來說,是一種網絡攻擊。」

  「網絡攻擊?」餘弦微微一怔。

  「嗯,叫作「DDoS」,分布式拒絕服務攻擊,你有聽過嗎?」

  「DDoS?」餘弦皺了皺眉,這個名字他聽說過,有些網站突然無法訪問,事後發布的公告裡,就會提到遭受了這種攻擊。

  「就是那種,很多設備一起訪問同一個網站,把它的伺服器擠到打不開的那種攻擊嗎?」他問道。


  「嗯,那是比較容易理解的一種。」溫曉說道:「也不一定是整台伺服器都癱瘓了,只要讓正常用戶沒辦法使用它提供的服務,比如頁面一直打不開,或者請求遲遲沒有回應,這個攻擊就已經達到目的了。」

  餘弦聽著,卻還是沒能理解溫曉的意思:「可這跟波爾說的那些,有什麼關係呢?」

  「你想想,之前在江大,學校選課的時候,為什麼系統平時都好好的,一到開放選課,就特別容易卡住?」溫曉問道。

  「因為大家都在同一時間進去?」餘弦問道。

  「對。」溫曉說道:「網站的程序沒什麼問題,也不一定有人在攻擊。但只是因為同一個時候,需要處理的事情太多,超過了它的承受能力。」

  她停頓了一下,繼續解釋道:「如果有人故意製造這種負擔,讓系統忙不過來,沒辦法再正常處理其他人的請求,就是拒絕服務攻擊。」

  溫曉又接著說道:「分布式,就是說,這些請求不只從一個地方來,這些負擔可能來自很多分散的設備,但它們被組織起來,一起向同一個目標發出請求,占用的也是同一部分資源。」

  「所以,是靠數量?」餘弦遲疑道。

  「數量是一方面,還要看每個請求,會讓系統做多少事情。」溫曉停頓了片刻,說道:「如果大量請求擠在一起,就可能有某一部分先撐不住。可能是計算能力,也可能是帶寬、內存,或者用來維持這些請求的其他資源。」

  餘弦的眉頭皺了起來,他理解著溫曉這番話里的設想和邏輯。

  「我注意到......他好像一直在強調一件事,」溫曉輕聲道:「同一個時候」,是嗎?一批工作,一個小時裡陸續完成,和擠在同一個很短的時間裡完成,總量可能沒變,但你剛才說的那個......需要「維持」的東西就會變多了。」

  餘弦聽著,目光緩緩落在了窗外,他忽然有些明白了溫曉的意思。

  一股荒謬感從餘弦的心裡升起,他有些慌亂地問道:「可......要進行這種攻擊,不需要找到系統的漏洞嗎?假設一個系統已經非常成熟、技術足

  夠先進、支撐它的底層代碼」也沒有問題,這種情況還是會發生嗎?」

  「會。」溫曉語氣認真:「或者說......一個系統越是完善、漏洞越少,攻擊者反而就越會嘗試這種DDoS攻擊方式。」

  她頓了頓,又給餘弦解釋道:「因為這種攻擊不要求先獲得系統的控制權,所以面對技術先進的系統,還相對更具有普適性一些。」

  「所以......」餘弦慢慢說道:「即便系統和技術上沒有錯誤,也沒辦法保證能一定防得住這種攻擊?」


  「嗯......」溫曉想了想,說道:「從數學意義上來說,任何計算系統,都沒辦法完全保證能免疫這種DoS攻擊。因為系統提供服務一定會消耗資源,而只要系統的資源有限,理論上資源耗盡攻擊就會存在。」

  她像是想到了什麼,又補充道:「你跟我說,那些人的活動都不一樣,但同樣的東西,有時候反而容易處理。比如可以復用一部分結果,不用每次重新計算一遍。但如果是很多不同的事情,都要求在同一段時間裡完成,情況就更複雜了。」

  餘弦看向窗外,雨水沿著玻璃往下流,樓下有人收起傘,走進了對面的店鋪。

  他想起了昨天在天台上看到的,那些突然在同一個時間做出不同變化的人群,還有波爾對「下課鈴」的解釋。

  他說,至少在目前這個階段,主要是對下課鈴的響應,那些人具體做的事情本身是什麼,並不重要。

  如果這些各不相同的變化,恰恰正是實驗需要的一部分呢?

  「曉曉。」餘弦低聲問道:「如果真的超過了那個系統能處理的範圍,會怎麼樣?」

  「要看具體的情況。」溫曉的聲音小了一些:「系統可能會變慢,也可能會拒絕一部分工作,或者影響其他依賴它的東西。嚴重的時候,會出現更多故障,甚至......徹底崩潰。」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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