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八章 虎豹龍騎,突襲!
第170章 虎豹龍騎,突襲!
是夜,至居水西岸。
偃渠酪酊大醉,倒在王帳之中,呼呼大睡。
去了一趟范夫人城,結果被狐鹿姑一頓訓斥,讓他很不高興。
他能看得出來,狐鹿姑更看重右谷蠡王呼都而。也就是說,他未來接手大單于之位,已經變得極為縹緲。
呼都而之上,還有左賢王壺衍。
這兩個人,都非等閒之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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壺衍手握重兵,坐鎮塞北。
呼都而則緊握匈奴的情報體系,任誰都無法插手其中。
衛律?
衛律是個狗腿子,誰強他就跟誰。
對了,還有一個李陵。
漢狗而已,卻位列偃渠之上,更讓他心情煩躁,
今日,偃渠收到消息,對岸漢軍又增兵了。
兵力已達到五萬,而且後續還在源源不斷跟上,
但偃渠並不在意。
他背後,尚有十萬匈奴鐵騎,又怎會懼怕區區五萬漢軍?
所以天剛一黑,他就已經醉倒王帳之中。
隨著夜色越來越濃,匈奴大營,也逐漸陷入了平靜。
子時,至居水起了霧。
但是沒有人在意。
到了寅時,霧越來越大,視野幾乎被霧氣盡數遮掩。
兩隊騎軍,自至居水上游悄然渡河,
馮奉世牽著馬來到了對岸,看著瀰漫在至居水沿岸的大霧,忍不住嘿嘿笑了起來。
「主公,果然神算。」
在出征之前,劉進秘密與馮奉世一個錦囊,讓他在快要抵達玉門關時拆開。
馮奉世自然不會違背。
當他隨大軍快要抵達玉門關時,偷偷拆開了錦囊,
【二月二十七子時,至居水大霧。虎豹龍騎可趁勢渡河,奇襲匈奴大營此一戰,可令虎豹龍騎聲威大漲,子明欲為絕世名將,定要把握好此次機會。】
落款是劉進。
馮奉世抵達玉門關時,是二月二十一所以他立刻稟報了趙充國,率虎豹龍騎提前行動。
至於趙充國那邊,則早已知曉劉進的預測。
只不過,他不太相信。
虎豹龍騎要出擊,他沒有意見。
但漢軍,會視情況而定進行配合。
所以馮奉世的任務,知者並不是很多。
路博德也是心懷疑慮,雖然暗中下令兵馬枕戈待旦,卻沒有流露出半點要行動的跡象。
濃霧瀰漫。
遠處影影憧憧,可以看到匈奴大營的輪廓。
也許是最近一段時間風平浪靜,匈奴並未派出遊騎警戒。
馮奉世和龍就率領兵馬抵達匈奴大營之後,兩人立刻分為兩部兵馬,直撲匈奴大營。
匈奴人的大營,不似漢軍整齊。
一座座帳篷,節比鱗次,遠遠看去非常緊密。
沒有巡夜的兵馬,士兵們早早就鑽進帳篷。
二月底,關中地區已春暖花開。
但是在至居水,卻仍就寒意森然。
夫羊句山一戰已經過去了三四個月,匈奴士兵從最開始的興奮,慢慢變得煩躁。
專工共所口往年這個時候,他們應該是牧馬塞上,而不是在這裡駐紮,與漢軍進行對峙。
但現在的情況,怕是短時間內,無法脫身。
十幾個匈奴人圍在篝火旁,正竊竊私語。
忽然,一人起身,扭頭向遠處眺望。
「聽到什麼沒有?」
他壓低聲音問道。
周圍的匈奴人則笑著道:「聽到了,漢軍渡河了,哈哈哈!」
「不對,你們再聽?」
那匈奴人卻沒有隨著眾人發笑,而是緊張向遠處張望。
見他如此嚴肅,眾人也變得緊張起來。
一個個從地上站起來,順手抄起兵器。
匈奴人的冶煉技術不差,但問題是,他們沒有鐵礦,或者說,不知道該如何開採鐵礦。
以至於他們空有技術,卻只能從中原走私鐵器。
什麼銅鍋銅釜銅錢,到了草原之後,便全部熔煉,而後打造成兵器。
可即便如此,大部分匈奴人的兵器還是很簡陋。
他們能馳騁草原,依仗的是他們的騎射和兇殘。
加之匈奴人口龐大,雖然遠遠比不上天漢帝國的人口,但在草原和西域卻占居了上風。
打個比方吧。
西域是一個個小國。
一邊是溫文儒雅,想要和他們合作的大漢朝廷,將信譽,大方;另一邊是兇殘野蠻的匈奴,雖然沒有大漢帝國那麼強大,可他們卻如同狼群,讓小國感到害怕。
大漢帝國,善啊!
人善被人欺—
從來沒有過改變。
匈奴士兵一個個緊張看著濃霧。
「馬蹄聲?」
突然有人失聲喊了出來。
魚鷹哨聲,撕裂了夜幕的寧靜。
緊跟著,一匹匹披甲的戰馬,馱著全身披甲的騎土,從濃霧中衝出來。
所有的騎士,臉上都帶著虎臉面具。
他們口中含著魚鷹哨,隨著戰馬飛馳,把魚鷹哨吹響。
「敵襲!」
匈奴士兵終於反應過來,大聲喊叫。
也必須承認,這些匈奴人的確悍勇。
發現敵軍之後,卻沒有逃跑,而是手持兵器,迎著騎軍就衝上來,
只是不等他們靠近,馬背上的騎土從身上取出了一把把奇形手弩。
那手弩掛在馬背上,並不起眼。
但是當拿在手裡的時候,就變成了殺人利器。
一支支弩箭離弦而出,十幾個匈奴土兵眨眼間就變成了刺蝟,倒在了血泊之中。
鐵騎,呼嘯從屍體旁飛馳而過。
馮奉世從馬背上取出裝滿火藥的罐子,狼狠砸在帳篷上,粉屑飛濺。
每一個虎豹龍騎,隨身攜帶兩個火藥罐子,每個罐子裡面都裝了三斤的火藥。
火藥散落之後,火把擲出。
一股股濃煙沖天而起,迅速化作了火焰,把帳篷吞噬在火光之中。
而軍營中的帳篷,太過密集,以至於一座帳篷看火,緊跟看就有十幾個帳篷燃燒起來。
「虎豹龍騎,出擊!」
馮奉世架起長矛,便沖向了匈奴兵。
在他身後,裝備了具裝甲騎的虎豹龍騎,也都紛紛架起長矛,緊隨馮奉世之後。
弩箭,長矛。
只瞬息間,就擊潰了前來迎戰的匈奴人。
大部分匈奴人,甚至都沒有來得及披甲,騎著光禿禿的馬就衝上來。
「舉刀!」
馮奉世再次發出命令。
他抽出斷馬劍,撥馬就往回走。
前軍變後軍,虎豹龍騎在經過一番嚴格訓練之後,早已把一個個號令演變成了下意識的動作。
手中長矛丟棄,拔出斷馬劍。
一千多口斷馬劍在火光中,閃爍著駭人的鋒芒。
有匈奴人想要衝上來阻攔戰馬,但衝起來的鐵騎,狠狠撞在他們的身上一個個骨斷筋折,到底吐血。
匈奴人的刀槍,奈何不得虎豹龍騎的鐵甲。
但虎豹龍騎的斷馬劍,卻不斷收割者匈奴人的性命—」
與此同時,後營也變成了一片火海。
龍就率領另一部鐵騎沖入營中,一路橫衝直撞,殺得匈奴人,人仰馬翻。
河對岸,路博德早已站在河畔。
當他看到匈奴大營火光升起,聽到人喊馬嘶之後,便知道是馮奉世他們得手了。
「渡河!」
他面色沉冷,一聲令下。
早已整裝待發的輻重兵,扛著一塊塊木板,呼啦啦衝進冰冷的河水中,
述來起了浮價。
浮橋才一搭好,漢軍就踏足其上。
短短一爛香的功夫,至居水河面上,百餘座浮橋出現,一隊隊漢軍持刀膀弩,便衝過了至居水。
剎那間,至居水西岸,喊殺聲響徹雲霄。
漢軍在近四個月來,一直處於防禦階段。
早已經了一肚子的火。
只是,軍中沒有命令,他們也沒有辦法。
現在終於要反擊了,已經急不可待的漢軍在殺入匈奴大營之後,就展開了瘋狂廝殺。
濃霧,烈焰,血流成河。
這一戰,一直殺到了天亮。
霧氣,減弱了許多。
廝殺聲,漸漸停息——.
至居水西岸,已經變成了一座修羅地獄。
遍地的殘肢斷臂,鮮血浸透了土地,一具屍體連著一具屍體,儼然是一片屍山血海。
漢軍,衝過了至居水。
追殺了二十里,才停止追擊。
路博德乘坐一輛戰車,緩緩進入戰場。
這是他的習慣!
每逢戰事,他不好乘馬,而是喜歡用戰車。
遠處,蹄聲陣陣!
宛如從地獄中走出來的惡鬼一般模樣的虎豹龍騎,緩緩而來。
為首之人,是馮奉世。
他手中持一桿長矛,那長矛頂端,扎著一顆血淋淋的人頭。
陽光下,格外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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