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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七章 神射

  第149章 神射

  「蒼貨兒,秦滿直一蒼貨兒!」

  (蒼貨兒,就是廢物的意思,而且屬於那種比較粗俗,語氣很重的髒話)

  局勢的變化,有點令人眼花繚亂。

  當梅免得知秦滿在茅草坡戰敗之後,忍不住破口大罵,還端翻了書案。

  秦滿此前,吹的是天花亂墜。

  什麼十天之內平定南陽北部五城。

  結果,除了西鄂和雉縣之外,一個博望足足打了十天,卻損兵折將,毫無進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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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西鄂和雉縣,是人家主動放棄。

  結果倒好,秦滿剛戰敗,那邊鄧淳匹馬走西鄂,幾乎是不費一兵一卒,

  便被人奪回。

  而魯陽方面更是慘不忍睹。

  穎川兵馬才入南陽,剛過了魯山,魯陽便潰不成軍。

  魯陽守將名叫段成,是秦滿的部將。

  更出城二十里向杜松請降。

  他不請降也不行了,魯陽的叛軍幾乎是一鬨而散,根本就不想抵抗。

  結果就是,打了這麼久,秦滿其實只拿下了一個雉縣。

  而雉縣的守將,則是梅免手下八健將之一的王山。

  王山對梅免很忠心。

  但問題是,王山手裡不過兩千兵馬。

  能守住雉縣嗎?

  估摸著如果不是大軍尚未抵達,兵力不足,恐怕現在雉縣也已經落入官軍手中。

  王山,能守多久?

  即便是梅免,都不抱任何期望。

  只希望,他能堅持幾天!

  府衙中堂內,燈火通明。

  「黑牛呢?」

  梅免陰沉著臉,大聲喝問。

  百政忙道:「主公莫非忘了,你之前命黑牛帶人前去接應秦都尉,還沒有回來。」

  梅免也知道,自己失態了。

  他穩定了一下情緒,目光在中堂眾人身上掃了一圈。

  「賢弟,你可聽說過趙安國此人?」

  梅免看向了劉進。

  之所以詢問劉進,只因劉進在關中混過。

  而趙安國是虎豹營騎的人,是從關中而來。


  劉進搖了搖頭,一臉茫然之色。

  「沒聽說過此人,做什麼的?」

  「此人乃虎豹營騎軍司馬,茅草坡竟以五百兵馬,打破秦都尉所部。此人勇冠三軍,可我卻從未聽說過此人。劉賢弟在關中混跡過一段時日,所以想打聽一下。」

  「虎豹營騎啊!」

  劉進露出恍然之色。

  「我只知道,那好像是皇太孫治下兵馬,但具體情況並不清楚。

  我等這種江湖人,和皇太孫根本搭不上邊,更不要說去和他魔下的人結識。說來也巧,某的名字,和那皇太孫一模一樣。叱嗟母婢之,同名不同命,偏我要流浪天涯,那廝卻能做的皇太孫。」

  他這一說,中堂眾人頓時笑了起來。

  連梅免和百政也笑了。

  「賢弟,那只能怪你命不好了!」

  從頭到尾,梅免都沒有想過,劉進就是皇太孫。

  實在是差距太過懸殊,誰又能想到,皇太孫會跑來當臥底?

  就算劉進說他是皇太孫,估計這中堂的人,也都是當作笑話,沒有一個人會相信。

  虎豹營騎攻占了舞陰,估計很快就會揮兵西進不過,短期他們還威脅不到宛城縣,我已命人沿途襲擾,已拖延官軍的速度。接下來,我會讓鄭仲夫回來。到時候鄭仲夫、龍就和房無且三部人馬合併,有萬餘人。

  只要他們過來,宛城縣便穩如泰山。

  劉進眉道:「可官軍大勢已成,憑宛城縣,怕是很難守住吧。』

  「別擔心,段中、堅盧和杜少他們不日將起兵呼應,而且朝廷的主要力量都放在了河間方向,分不出太多精力過來。只要段中和杜少他們西進,官軍陣腳自亂。」

  劉進連連點頭,表示贊同。

  可心裡,卻冷哼一聲。

  梅免這番話里有多少是真的?

  估計不多.

  段中和杜少,一個在楚地,一個在琅琊,遠水解不了近渴。

  更說了豫州和徑州能沒有防備?

  他之所以站出來提這個問題,其實也是想看看梅免的反應。

  說完之後,劉進便退到一旁,閉口不言。

  梅免,是個很會PUA的人。

  雖然戰敗的消息接連不斷,但他仍可以大言不慚,給眾人畫餅。

  什麼王侯將相寧有種乎?

  什麼大丈夫當持三尺青鋒,立不世功業!


  這種話,對聰明人來說,不屑一顧。

  不過在這中堂里,聰明的人,並不是太多。

  劉進想起了後世一部電影。

  鹿鼎記!

  星爺版的鹿鼎記。

  陳近南對韋小寶說:所謂的反清復明,不過是一種信仰,讓不聰明的人堅持的信仰,和阿彌陀佛之類的話術差不多。

  眼前這一幕,可真像啊!

  議事結束,反賊們一個個好像打了雞血似地離開了。

  劉進也跟著離開了府衙,中堂里只剩下梅免和百政兩人。

  「早知那秦滿難成大事,果然如此。我與他上萬兵馬,結果卻擋不住官軍一次沖陣。

  百政,我們得加快速度了!

  「可復陽、比陽、涅陽三地的財貨還沒送過來。」

  「估計要多久?」

  「至少三天。」

  「你親自督辦此事,兩天內一定要送來。

  而後再送去南就聚—我會命鄭仲夫他們撤出朝陽,向宛城退防。到時候,就讓他們據棘陽抵擋官軍。有梅盛督戰,以鄭仲夫龍就和房無且三人手中兵馬,至少能拖住官軍。我們要加快速度,一俟財貨運走,咱們就設法撤離·-我已命梅昆在封山渡口準備了十艘大船,到時候便可以溯漢水而入漢中,再轉道巴西。

  如今西南夷正禍亂巴蜀,巴西是一個極為安全的地方。

  只要到了巴西,咱們便可以逍遙自在-嘿嘿,三十萬金,便是皇帝老子都換不來。」

  百政臉上,也露出了笑容。

  「主公—」

  『我與你說過多少次,主公二字,不過是糊弄那些蠢賊的。

  你我兄弟,不必如此,私下裡便稱我兄長便是。」

  「兄長!」

  百政連忙改口。

  他輕聲道:「臨走之前,我還是想從劉進那廝手裡,弄來猿搏術。」

  「那猿搏術對你,那麼重要嗎?」

  「我若得猿搏術,便可如郭解那般宗師。咱們到了巴西,總要有足夠的威才是。」

  「我原本想讓那廝做個替死鬼也罷,等你回來,咱們就設計把他拿下,不怕他不交出猿搏術。」

  「那,多謝兄長。」

  百政喜上眉梢。

  卻不知,當梅免轉過身後,眼中卻流露出一抹詭異的光芒。


  當晚,黑牛接到了秦滿之後,返回宛城縣。

  秦滿如今,看上去極為委頓。

  一條胳膊被趙安國斬下,許是流血過多的緣故,面色慘白如紙。

  他見到梅免,痛哭流涕。

  「主公,秦滿有虧主公所託,罪該萬死。」

  什麼時候說什麼話。

  當初秦滿離開宛城時,可是雄心壯志。

  對梅免的稱呼,也不甚尊重,而是以兄弟相稱。

  可現在·——

  女以前,秦滿手握大軍,背後又有楚王的支持。雖然口尊梅免為兄長,卻是以平等相處。

  如今,他在茅草坡慘敗。

  身邊兵馬是在戰敗後重新收攏,加起來也不過兩三千人。

  兩三千殘兵敗將,他自己又斷了一條臂膀,如何敢再與梅免平等相處?

  宛城的兵馬,可都是梅免的心腹。

  而這邊的將領—

  八健將尚有兩人跟隨梅免左右,一個是李旺,一個叫宋清,皆有勇力。

  更不要說百政,那可是百人敵,劍術超群。宛城外,更有鄭仲夫龍就和房無且三人,手下尚有萬餘兵馬。

  形勢逆轉,秦滿也不得不低頭。

  梅免溫言安撫,而後與秦滿仔細打聽了關於趙安國的情況。

  「如你所言,趙安國怕已進駐博望了?」

  「想來如此。」

  「你認為,他們會不會直接攻打宛城。」

  「那不可能!」

  秦滿道:「趙安國手裡不過兩千人,而真正可稱之為精銳的,是他手下那五百騎軍。就算接手了博望和西鄂的兵馬,也不過三五千人。三五千人想直接攻打宛城?絕無可能!

  末將以為,他最有可能是等待杜松的穎川兵馬抵達後,才會對宛城發動攻擊。」

  「杜松何時能到博望?」

  「主公忘了?雉縣還有王山鎮守。

  王山手裡尚有兩千人,而雉縣城高牆厚。杜松想要拿下雉縣,怎地也要幾日—.待他到博望,至少需要十日—.十日,足矣讓我們將宛城打造成為一座堅城。」

  「如此,甚好!」

  梅免聞聽,頓時鬆了口氣。

  十天!

  雖然他對十天這兩個字有點敏感想當初,秦滿可是說過,十日之內奪取五城呢。


  結果.

  但他相信秦滿的判斷。

  十日,足矣!

  相到就在當晚,黑牛督運的貨船,卻在城內水道沉沒。

  兩艘貨船在行進中突然漏水。

  黑牛當時也手足無措。

  船沉的很快,等黑牛反應過來時,情況已無可挽回。

  兩艘沉船,一下子堵住了河道。

  以至於後面幾艘貨船都無法繼續航行,只能退回府衙外的碼頭。

  梅免夜半被人喊起來,聽到消息之後,大驚失色。

  他急忙帶著人過去查看。

  當他抵達沉船地時,就見河面上十幾艘小舟在盤旋,燈火通明。

  「黑牛,到底怎麼回事?」

  「不清楚,剛拍了水鬼下去查看,已經找到了沉船。說是船側舷不知道撞到了什麼,裂開了一個大口子,以至於河水迅速灌進船艙,才造成了貨船的沉沒—.」

  「會不會是人為?」

  梅免頓時起了戒心。

  黑牛搖頭道:「水鬼是黃邦彥的人,他們應該不會說謊。」

  「派人再查!」

  黃邦彥是在梅免占領了宛城縣之後,投靠過來的。

  他與梅免本就交好。

  加上黃家在宛城縣也確實勢力很大梅免早就想對黃家動手了!

  但一想到黃家可以召集起一兩千人抵抗,讓他也不敢輕舉妄動。

  且黃家勢力雖大,卻非巨富之家。

  黃家屬於大地主階層,世世代代居住南陽郡,自漢以來,致力於開墾荒田,手裡握有萬頃良田。靠著黃家為生的佃戶長工更多不勝數。如果不能一舉摧毀黃家,引來黃家的反抗。哪怕梅免手握萬餘兵馬,也會感到頭疼———

  再者,黃家在宛城縣的聲譽不錯。有黃家在,也可以幫助梅免穩定住宛城縣百姓,不至於騷亂。

  之前他接連對幾家巨富動手。

  也是靠了黃家的力量,才沒有引起騷亂。

  從這一點而言,黃家可以相信。

  但梅免,又不敢完全相信。

  深更半夜,黑牛臨時找來了幾個水鬼,入水進行查探。

  結果,一樣。

  貨船是遭遇碰撞沉沒。

  缺口是碰撞造成的,而非人為鑿船這兩艘貨船上,加起來有三萬金。


  再加上其他零零碎碎的貴重物品,梅免可不捨得。

  再說了,不把財物取走,把沉船拖走,河道就不通暢,其他貨船便無法通行。

  「黑牛,想辦法把貨物撈出來,然後把河道清理乾淨。」

  「喏!」

  ,

  「慢著!」

  梅免突然又喚住了黑牛。

  「劉進何在?」

  「他今夜在水門值守。

  「可曾見他過來?」

  「怎可能不過來——但是見沒什麼可疑,便回去了。」

  「他可曾找你打聽過船上的物品?」

  「那倒沒有。」

  黑牛說罷,輕聲道:「主公,你是不是對劉大哥太過分了?他其實是個好人。」

  「好人?好人會當匪賊嗎?

  「這個.——

  「好了,此事你別管,只管做事——·該死的,怎會出這種事情?壞了我的大事。」

  黑牛還想為劉進辯解兩句。

  但是看梅色險色限五世關人匆匆離去劉進站在水門城樓之上,看著城內河面上的燈火通明,露出了一抹笑意。

  「介子,沒被發現吧。」

  「我辦事,素來小心。」

  傅介子低聲說道。

  劉進點了點頭,轉身走到女牆前,舉目向外眺望。

  月光皎潔,城外寂靜無聲。

  城頭上的叛軍士卒,三五成群聚在一起,根本沒有人巡邏。

  局勢糜爛如斯,叛軍哪還有什麼士氣。

  若非劉進在城樓上值守,估計這些士卒早就縮回藏兵洞裡,根本就不會跑上來查看。

  「還以為那秦滿有多厲害呢。

  「要看他的對手是誰—奉先這次,運氣不錯。

  若非秦滿輕敵,他沖陣未必能夠成功。不過這樣也好,速戰速決,倒是解決了一個大麻煩。」

  「可我看梅免,似乎有點沉不住氣了。」

  「那是自然。」

  「我現在就擔心拖得久了,他會逃走。」

  「他逃不走的!」

  「為何?」

  「直覺!」

  「阿?」

  「打個賭,幼公什麼時候會行動?」

  傅介子想了想,輕聲道:「只怕也就是這一兩日。」

  「所以,我說梅免走不了。』

  劉進說完,輕輕拍擊了一下女牆。

  「介子,讓黃家穩住,官軍很快就會抵達。」

  「我明白!」

  一夜無事,劉進在清晨走下城樓,準備休息。

  可就在他要離開的時候,忽聽城下一陣騷亂。

  「發生何事?」

  他連忙喊人過來詢問。

  一個叛軍小校惶恐說道:「將軍,北城傳來消息,發現官軍蹤跡。」

  「啊?」

  劉進眉頭一,牽過青龍,翻身上馬,直奔北城。

  當他抵達北城的時候,梅免等人已經到了。

  「大當家,發生了什麼事情?」

  不等梅免回答,站在他身後,依舊是萎靡不振的秦滿卻勃然大怒。

  「慌亂什麼?怎地如此沒有規矩。」

  劉進臉一沉,就要頂回去。

  好在一旁梅免道:「秦滿,不得無禮。』

  而後,他對劉進道:「賢弟來的正好,官軍來了!」

  「這麼快嗎?」

  劉進忙快步走到女牆後,向城外看去。

  只見兩隊兵馬在城下列陣。

  陽光照耀,旌旗招展。

  劉進粗略掃了一眼,便估算出城下的兵馬,大約在五千人左右。

  兩員大將,在陣前馳騁。

  雖然距離有點遠,但劉進還是能認出來,那兩員將一個是趙安國,另一個是摩蔑力。

  他們的速度,是真快!

  就在劉進思,如何與對方取得聯繫的時候,趙安國縱馬來到城下。

  「城中反賊聽真,乃公趙安國,虎豹營騎虎騎軍司馬。

  奉皇太孫之名入南陽平叛。若聰明的,立刻開城獻降。否則,待大軍攻破宛城縣,爾等定難逃一死。

  皇太孫詔命:只究首惡,從者無罪。」

  趙安國的嗓門,極為洪亮。

  城頭上的叛軍聽得極為真切。

  剎那間,議論聲四起。

  秦滿頓時大怒,拔劍衝過去,把幾個距離最近,正在竊竊私語的叛軍砍翻在地。


  「休要聽他胡言亂語,只是為了亂我軍心。

  爾等何時聽過,朝廷會對我等心慈手軟?」

  漢武帝對待造反的態度,極為強硬自天漢年間開始,只要是和叛亂造反牽扯上了關係,必然血流成河。

  叛軍聞聽,也都收起了心思。

  見軍心暫時穩定下來,梅免總算是鬆了口氣。

  這蒼貨兒倒是有些手段。

  「此獠如此狂妄,誰願與我出城,斬了他的人頭,當為首功。

  話音未落,只聽一人高聲喊道:一「主公稍候,待末將出城,定取他人頭為主公下酒。」

  劉進扭頭看去,認得此人。

  李旺,梅免魔下八健將之一。

  梅免頓時大喜,忙下令李旺出戰。

  不多時,城門開啟。

  李旺率部殺出宛城縣,城樓上鼓聲立刻轟隆隆敲響。

  也就是這時候,傅介子趕了過來。

  劉進扭頭朝他看去,正要伸手招呼,城樓上的戰鼓聲,卻突然停息。

  什麼情況?

  他忙扭頭往外觀看,卻見李旺已屍橫馬下,氣絕身亡。

  梅免的臉色,變得格外難看。

  李旺算是他手下的大將了。

  其武力不俗,否則也不會成為八健將。

  可是出城之後,只一個回合,就被趙安國持戟挑落馬下。

  這等猛將,確是他從未見過。

  他現在明白,為何秦滿手中有八千兵馬,卻被趙安國率五百人,一下子給沖沒了。

  若我有如此猛將,定可安全脫身。

  而城下趙安國斬了李旺之後,手中方天畫戟高高舉起,大聲吼道:「兒郎們,隨我攻城。」

  身後,五百鐵騎呼嘯著便衝出軍陣。

  李旺的部曲甚至來不及搶回李旺的戶體,扭頭就往城裡跑。

  「放箭,放箭,攔住他們!」

  秦滿獨臂撐在女牆上,嘶聲吼道。

  「都尉,兒郎們還沒有回來。」

  「來不及了,關門,放箭!」

  秦滿是見過虎騎衝鋒的!

  他很清楚,如果不關閉城門,一侯虎騎衝起來,真能衝進城裡。

  他大聲喝令。

  梅免這時候也顧不得許多,忙喊道:「聽從都尉命令,關門,放箭!」


  城樓上弓箭手這次如夢初醒,紛紛衝到女牆後,彎弓搭箭,向城外射去。

  城樓下,叛軍在八健將之一的宋清指揮下,關上了城門。

  李旺的部曲來到城門外,大聲喊道:「別關門,別關門,讓我們進去!

  只是,箭如雨下。

  虎騎尚未進入射程,李旺的部曲,卻被射倒了三分之一。

  趙安國立刻下令,停止衝鋒。

  他舉目向城樓上看去。

  突然間,眼睛一亮。

  也就在這時,劉進取出了靈寶弓,彎弓搭箭。

  「趙安國,休要張狂,看箭!」

  一支鵰翎箭離弦而出,快如閃電。

  趙安國甚至沒有反應過來,那箭已經到了跟前。

  他愣了一下,當箭矢射在他胸口的瞬間,他突然抬手,一把握住了箭支,啊的一聲大叫,便載落馬下。

  城頭上,響起了一陣歡呼聲。

  也就是這時候,摩力率部趕來,把趙安國救下。

  「趙將軍!」

  「我沒受傷,撤退,別露出破綻。」

  趙安國躺在地上,沖摩蔑力眨了眨眼睛。

  摩蔑力心領神會,忙命人抬著趙安國,緩緩退回本陣。

  片刻之後,官軍開始後撤。

  梅免扭頭看向劉進,伸出大拇指,大聲贊道:「賢弟,神射!」

  「劉將軍神射!」

  城樓上,叛軍的歡呼聲,此起彼伏。

  就連秦滿,也露出了敬重之色。

  之前,他把劉進當作是遊俠兒。

  他對遊俠兒,沒有好感。

  可如今,劉進憑著一手神射,足矣證明他能獨當一面。

  「主公,劉將軍如此本領,鎮守水門不免可惜。以我之見,當請劉將軍鎮守北城。」

  梅免輕輕點頭。

  他用熱切目光看向了劉進,一「賢弟以為如何?」

  「聽從大當家吩咐!」

  如果說之前,梅免對劉進不肯稱呼他為「主公」感到不滿。

  那麼現在,劉進這一句『大當家」,卻讓他心滿意足。

  「既然如此,那北城就拜託賢弟。」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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