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二章 亂起南陽(求訂閱求月票!!)
第114章 亂起南陽(求訂閱求月票!!)
「進,范昆死了!」
「哈?」
劉進露出困惑表情。
漢帝忍不住笑罵道:「你如今是皇太孫了,不要整天只盯著司隸校尉和虎豹營騎。
眼光放遠些,朝堂各部官員,也許儘快熟悉才是。」
「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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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進點了點頭。
但心裡並不服氣。
我這皇太孫,也不過才半個月而已。
「范昆是朕的繡衣左史,之前接替了王翁孺的位子。去年十一月,他奉朕的旨意前往南陽。臘月二十一突然失蹤。不久前,南陽傳來消息,找到了他的屍體。」
「謀殺?」
「正是。」
「南陽,發生了什麼事情?」
漢帝眸光閃爍,輕聲道:「去年南陽天災,官府賑災不利。朕命范昆前往南陽,一來是調查賑災的情況,二來則是收到了消息,有人暗中起事,似有不臣之心。」
劉進身子一震,瞪大了眼睛。
這半年來,他領教了朝堂上的爭鬥。
但造反這種事,還是第一次聽聞。
漢帝,怎麼說呢。
他登基以來,接連對匈奴,對西域用兵,取得了輝煌戰果。
但另一方面,連年的窮兵武,也在民間造成了極大的影響。
特別是在推行了官辦經營後,對鹽鐵酒糧等行業造成了巨大衝擊。
官辦有官辦的好,但也有很大弊病,
民間經商的主動性在降低,商品流通出現障礙。
官府不斷壓縮商人的生存空間,造成許多商人家破人亡。
而不願意束手待斃的商人,要麼與官府合作,成為官府或者某些王侯公卿的白手套。
他們對待同行,比官府更加兇殘。
有一部分人不願繼續經商,於是開始購買土地,實行土地兼併。
只要有土地在手裡,他們就很安全。
有了土地,必然會造成大量失去土地的農民。
這些失去土地的農民,一部分變成了家奴,還有一部分就變成了流民。
流民越來越多。
當城市裡無法接納他們之後,這些人就徹底失去了生計。
於是,他們開始聚集一起,打家劫舍,四處流竄,變成了一群盜匪。
南陽的情況,大致如此。
天災降臨之後,官府賑災不利,與當地豪強聯手進行土地兼併。
范昆奉旨前往南陽,就是調查此事。
同時,他還有另外一個任務,就是平定當地匪患。
劉進想起了具忱。
具忱之前曾與他說過南陽天災的事情。
但,沒有詳談。
主要是具忱一直在奉明為官,離家多年。只是靠著書信或者口信,對南陽也是一知半解。
他說過,南陽的天災並非只南陽一地。
汝南也有,且有大量流民逃往南陽,也給南陽造成了巨大壓力。
慢著,平輿好像就在汝南。
那可是劉進的食邑所在。
之前具憂談及此事的時候劉進沒有太在意。
現在漢帝說起這件事,他立刻想起來平輿縣—·
「祖父,平輿是不是也受災了?」
漢帝忍不住笑了。
「你終於想起來你的食邑了?」
「我···.—·
「朕想要你巡視平輿。」
「阿?」
「當然,這只是一個藉口,巡視平輿是假,調查南陽是真,你敢不敢接手此事?」
「臣願意。」
劉進頓時來了興致。
在長安待了半年之久。
他身為皇孫,其實並不自由。
也就是在長安周圍打轉,想要去別的地方,得先得到皇帝的恩准。
莫說他,便是太子,也是如此。
他早就想出去溜達溜達,去見一見不同的風景。
「此事,你自己知道就好,不要往外張揚。朕也需要找一個合適的機會,才能讓你離京。接下來,你該幹什麼就幹什麼,不必太過掛念此事——-對了,你手下是不是有個叫傅介子的人?」
「是!」
劉進連忙道:「孫兒聽說趙侯前往右北平,擔心他發生意外。因為此前孫兒得到了消息,燕國相與匈奴左谷蠡王壺衍有來往,害怕他們勾結,所以便讓傅介子跟隨趙侯。傅介子膽大心細,且有智謀。他跟著趙侯,也能為趙侯出謀劃策。」
解釋完,他輕聲道:「祖父,莫非傅介子闖禍了?』
「闖禍倒不至於。」
漢帝臉上,流露出讚賞之色。
「不過你說他膽大心細,倒是不假。他孤身一人入平剛,於燕王府當堂斬殺王孺,威懷燕王府,使趙破奴不費一兵一卒,接掌了右北平。趙破奴派人六百里加急,為他請功。」
這,好像是傅介子能幹出來的事情。
畢竟歷史上,這廝可是敢在談判桌上斬殺樓蘭王的狠人。
殺一個王孺?
似乎也很正常。
不過,他膽子可真大。
居然孤身一人入城,還敢在王府殺人?
居然沒有被殺?
那燕王府,好像有點慫啊!
「趙侯說,傅介子已經返程回京。
不過因為涉及你三叔的事情,此事不宜張揚。功勞,朕記下了,待合適機會自有封賞-—--」-你代朕好好安撫他。該賞賜就賞賜,切莫吝嗇。倒是被你找了一個人才。」
「嘿嘿,這說明,孫兒有識人之明嘛。」
劉進嬉皮笑臉說道。
漢帝忍不住打了他一下,「爾為太孫,當有太孫之姿,莫要整日裡不著調,
惹人笑話。」
「孫兒知道。」
「對了,江青翟死了。』
「啊?」
劉進沒反應過來,疑惑看著漢帝。
漢帝笑了笑,道:「沒事了!朕也有點乏了,便先回縣城休息。」
「喏!」
送走了漢帝。
劉進回到軍帳,突然打了個寒蟬。
漢帝最後一句話,帶著明顯的試探意味。
如果是他做的,當時很可能會暴露。
也正是因為他當時的反應,讓漢帝消除了疑竇。
老銀幣!
處處設套。
看樣子,以後和漢帝交談,得多小心才行。
如果他今天問的不是江青翟而是朱安世-..-劉進很可能會暴露。
不過漢帝沒問,說明他並沒有把朱安世的失蹤,和劉進聯繫在一起。
南陽?
劉進眉頭一。
老頭怎麼突然想要他去南陽呢?
調查南陽事件?
那應該是繡衣使者的任務吧。
而且,范昆是繡衣左史,他死在南陽,理應是由繡衣使者接手才對,為何要讓他去?
司隸校尉的治下,可沒有南陽郡。
亦或者說,漢帝要對繡衣下手了?或者說,他對江充失去了信任,打算處理江充?
有可能,很有可能!
劉進其實能猜出來,漢帝一直沒有對江充動手,是想要挖出江充身後之人。
其實,劉進也可以告訴漢帝。
但劉進肯定,如果他告訴了漢帝,接下來漢帝一定會處死他。
趙夫人、劉弗陵還有河間王··
皇室醜聞!
這比之前李延年兄弟調戲宮女更加嚴重。
關乎漢帝的顏面。
如果劉進跳出來揭發,哪怕他是皇太孫,哪怕漢帝寵愛他,也不會容忍他活在世上。
那麼一個愛面子的人,會做出什麼事?
劉進,不敢保證。
不過,他怎麼去調查南陽?
劉進靠在軟榻上,陷入沉思。
是虎豹營騎,還是司隸校尉?
司隸校尉不可能,虎豹營騎倒是很有可能。
從奉明到平輿,再到南陽·—
嗯,需要好好謀劃一下才是。
劉進眼珠子,滴溜溜直轉!
漢帝元夕觀賽,驚動了長安。
第四日,前來奉明的遊人,越來越多。
其中,不泛王侯公卿子弟。
涉及的城市,也有京兆四縣十城,擴展到了三輔三十八城,
據統計,當日奉明遊客,多達五萬。
可奉明,僅僅是一座擁有不到三萬人口的小縣城。
奉明縣丞有點崩潰了。
因為奉明縣,根本不足以接納如此巨大的客流量。
首先是治安!
之前虎豹營騎配合執法,治安還可以。
現在,虎豹營騎一方面要配合羽林軍保護漢帝,另一方面還要加強大校場的安保,明顯抽調不出人手來。
街上的遊俠兒,無賴子開始鬧事。
只一天,縣城共發生鬥毆十四件,都是遊俠兒挑事。
死亡,三十餘人!
縣丞無奈,只能再次求到了劉進頭上。
劉進也沒有辦法。
好在,第五個比賽日,漢帝一家回長安了。
虎豹營騎終於脫身出來,再次加入執法隊伍。
當天,奉明縣城大牢里人滿為患。
虎豹營騎的軍卒掃街,可不會像衙役那樣溫柔。
打架鬧事?
不管對錯,一律抓走。
敢反抗?
那是找死。
這幫大兵動起手來,可不講什麼江湖道義。
一擁而上,下手兇狠。
當天,共有十九個遊俠兒重傷,三個遊俠兒當場斃命。
以至於第二天,也就是第六個比賽日開始的時候,奉明縣的治安情況為之一清。
「什麼時候,咱們也可以似那些材官們一樣執法啊。」
奉明縣的差役,私下裡不無羨慕的討論。
他們上街執法,根本沒人聽。
可虎豹營騎一出現,所有人都老老實實。
「咱們?什麼時候咱們也能披上那些材官的皮,就能和他們一樣了。」
「說的輕鬆,你道他們那身皮好穿嗎?」
有差役忍不住說道:「我昨日和他們一起巡邏。那只是輻重營的材官,還不算是正經的虎豹營騎。我聽他們說,虎豹營騎的訓練十分可怕。背負五十斤奔跑十里,三天一次。跑在最後的人,沒有飯吃,而且整隊連坐,要跟著一起受罰。
比武,隊列———
也就是他們吃的好,否則根本撐不下去。」
「這麼嚴格嗎?」
「你也不看看這虎豹營騎是誰的部曲?皇太孫的人,說理你都找不到地方·—」
一群差役,也是連連搖頭。
沒面子就沒面子吧。
虎豹營騎是挺有面子的,可那是拿命拼出來的面子。
他們,可受不得那種罪!
第七日,也是最後一天比賽日。
參賽者是虎騎對陣白駱駝。
劉進發現,趙安國的虎騎挺遭人恨。
七天時間裡,接連有三支隊伍挑戰,
不過除了第一天輸給了辛武賢的猿劍士之外,之後兩場比賽,不管是對韓增的猛虎隊,還是摩蔑力的白駱駝隊,趙安國的虎騎都取得了勝利。
原因?
很簡單。
他把孫氏女拉了過來。
孫氏女原本有一個參謀傅介子,卻因為被劉進派了任務,所以沒有參加這次比賽。
但孫氏女本身就有謀略,精通兵法。
加之還有竇承在一旁拾遺補缺,為趙安國設計了十幾套戰術,並且在場邊進行指導。
虎騎,本就是虎豹營騎中,戰鬥力最強的一部。
如今加上了孫氏女和竇承,如虎添翼。
韓增和摩蔑力相較之下,確有些勢單力薄。
兩隊,都不服氣。
認為趙安國取了巧。
不過,比賽已經結束。
再想討回顏面,就只有等下次開賽。
七天比賽,終於結束。
奉明縣也在這七天大賽中,獲益頗深。
連縣城裡的房價,都漲了三成。
人口增加了五千多人,也使得奉明人口突破三萬。
而奉明縣丞,也因為這七天的竭力配合,得到了京兆尹的稱讚。
韓說派人與縣丞沈約私下告知:若無意外,接替具忱擔任奉明縣令的人,就是他了!
沈約得知消息後,興奮無比。
「你不要得意,這次之所以提名你,也是皇太孫的大力推薦。
皇太孫認為你有應變之能,且可以全心全意為治下百姓謀利—-你知道接下來,該怎麼做了?」
「配合好太孫殿下。」
沈約靈光一閃,脫口而出道。
「還算聰明!」
那使者笑著點點頭。
「你如今算是入了太孫的眼,只需配合好太孫,接下來前程似錦,切莫自誤。」
「下官明白!」
沈約連連點頭。
「另外,韓尹著我與你一個喜訊。朝廷有意將積道奉明合併為一縣。若此議通過,則奉明將為赤縣。到時候,沈縣長便要改為沈縣令,還請沈公你多多努力。」
沈約,眼睛頓時亮了!
奉明是下縣。
按規矩,只能稱之為『長』,而非『令』。
當然,私下裡大家都是會稱呼縣令。
可在朝堂上,只有奉明縣長,沒有奉明縣令。
而且俸祿也不一樣。
縣長的俸祿,三百到五百石。
具忱此前領取的就是比失敗是俸祿,月俸45斛。
可若是成了縣令,那就是六百石到千石。
長安縣令,便是千石俸祿。
如果奉明和積道合併一起成為上縣的話,千石俸祿有難度。但八百石俸祿應該不難。
再不濟,就算是六百石,那也真六百石,月俸70斛。
沈約道:「請韓尹放心,下官知道該怎麼做。」
那就是伺候好劉進,伺候好虎豹營騎。
漢式鞠戲大賽,也要加以推廣。
奉明一縣,承辦這種活動很吃力。
但如果合併了積道,便能輕鬆很多。
畢竟,積道人口一萬八千人,再加上奉明如今三萬多人,總人口已經超過了五萬。
京兆四縣變成京兆五縣,似乎也並非幻想。
當然,所有的一切,都要建立在他能不能讓皇太孫滿意的程度上。
沈約覺得,他似乎已經掌握了關鍵!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