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二章 力拔山兮氣蓋世
第104章 力拔山兮氣蓋世
「大人,為何不見趙侯?」
酒宴正酣,漢帝已有三分醉意。
聽說,他早年也是海量,不過年紀大了以後,酒量就變小了。
不過能看得出來,他很高興。
劉進沒有開喝酒。
地方不對!
萬一喝醉了,來個酒後失態,可就又是一樁麻煩。
所以,他都是小口抿酒。
可即便如此,也喝了兩酒。
冷酒入腹,有點不太舒服。
劉進索性不喝了,便扭頭詢問劉據。
這也是他穿越以來,第一次主動和劉據說話。
劉據也有些醉意。
心裡正盤算著,該如何與劉進交流。
聽到劉進的問話,他一愣,旋即輕聲道:「趙侯前日已奉命前往右北平7......
「他去右北平———」
劉進話說一半,便閉上了嘴巴。
他大概能猜出來趙破奴此去右北平的意圖。
燕王這輩子,估計是出不得長安了。
右北平是他的地盤。
如今燕王劉旦不能就藩,那麼就必須要有人前去接手。
否則,右北平一旦亂起來的話,整個燕地,都可能受到波及。
不對,王孺!
劉進想起來,右北平還有一個王孺。
劉旦不在,整個右北平就由燕國相王孺執掌。
右扶風王欣已經落網。
燕王又失了勢。
孫縱之死前,曾說過:王孺和匈奴左谷蠡王壺衍有交往。
萬一他覺察不對,勾結左谷蠡王襲掠右北平-———·
想到這裡,他突然起身,快步走到了漢帝案前。
「陛下,孫兒有要事稟報。」
「進又何事?」
「此事只能與陛下知曉。」
漢帝雖然有些醉意,卻也意識到,劉進一定有重要事情。
於是招了招手:「上前說話。」
於是,在滿朝文武驚訝的目光注視下,劉進繞過桌案,走到漢帝身邊,坐漢帝身旁,在他耳邊竊竊私語。
漢帝的臉色,隨即變得凝重起來。
待劉進說完,他才露出一抹笑容。
「幸得進提醒,朕知道了。」
「那孫兒告退。」
劉進想要退下,卻被漢帝一把住了手臂。
「休要逃跑,且罰酒三氟。」
「阿?」
劉進抬頭,正看到漢帝臉上那一抹略帶著幾分狡的笑容,立刻明白了漢帝的意思。
這是要為剛才的事情做掩護。
他立刻苦著臉,道:「祖父所命,孫兒認罰。」
他說著,拿起漢帝酒案上的酒,頓頓頓一飲而盡。
一旁內侍連忙上來斟酒。
「多了,多了,多了!」
那酒只倒了半,劉進便開始大喊大叫。
內侍偷偷看了漢帝一眼,卻見漢帝微微點了點頭,立刻便停了下來。
劉進又吃了兩,這才退下。
漢帝低下頭,把內侍喚來,在他耳邊低語了兩句。
那內侍便匆匆離開。
大殿上,劉胥一直在留意劉進和漢帝。
見這祖孫兩人如此親熱,心裡的醋味是再也壓制不住了。
他已經吃了不少酒,酒意上涌。
突然長身而起,大步流星走到丹陛前,道:「陛下,兒臣聞平輿候驍勇,欲比試一番,為陛下助興。」
吼!
殿上眾人,頓時譁然。
早就看出廣陵王的情緒不對勁。
但並沒有人出言勸說。
因為,大家都想藉此機會看一看,劉胥如果鬧事,漢帝會做怎樣一種反應。
只是沒有想到,劉胥的目標竟然是劉進。
再聯想之前劉進被禁足。
而前去虎豹營騎打探消息的人回來說:虎豹營騎全營戒嚴,除了輻重營的人之外,不見其他人進出。
燕王病重。
壽家莊造反?
劉進禁足。
虎豹營騎戒嚴..—
再到今日劉胥挑畔!
所有的事情都對上了。
壽家莊造反一案,似乎也有了明確的答案。
壽家莊造反,與燕王有關。
估計是平輿候勘破,出動了虎豹營騎。
而劉胥,則受燕王牽累,直接從繼承人序列排除。
這樣就說的通順了!
都不是傻子。
壽家莊勾結匈奴悍匪作亂?
他找死呢!
這裡是長安,是京畿之地。
守衛何等嚴密?
一個商人,居然作亂?
也就偏偏普通人而已,王侯公卿,滿朝文武,大部分人都不會相信。
怪不得——
劉進成了皇太孫。
也怪不得,劉胥要站出來挑畔。
丹陛之上,漢帝的臉色,陰沉下來。
他一雙鷹目,凝視劉胥。
而太子劉據則沒有緊,一臉不快之色。
「廣陵王——
「陛下!」
劉進突然起身,打斷了漢帝的話。
他繞過桌案,居高臨下站在丹陛之上,俯視劉胥,臉上卻帶著一抹溫和的笑容。
「四叔要與我角力,自無不可。」
「進!」
劉據有點慌了,忙起身,想要阻止。
他可是知道,丹陛之下的劉胥,是個力能扛鼎,徒手搏殺熊黑的猛士。
劉進身體雖有看轉,看上去很強壯。
但在劉據看來,依日不是劉胥的對手。
他大聲道:「怎可對你四叔無禮?」
哪知道,劉胥卻大笑道:「太子不必驚慌,進人高馬大,一看就是驍勇之人他那虎豹營騎,戰力強猛。
我只是想看看,我這侄兒可是名副其實。」
話里話外的意思就是:你劉進能有虎豹營騎,純粹是運氣好,你並沒有那個本事。
「進,你可以拒絕。」
漢帝沉聲說道。
劉進笑道:「陛下放心,四叔既然想要指教孫兒,孫兒怎能不承好意?孫兒也常聽人說,四叔勇力過人。這幾個月來,孫兒自覺有些長進,正要向四叔請益。」
【系統,查看劉胥狀態。】
伴隨著系統提供了巫蠱之禍的線索之後,似乎已無太大用處。
不過在三十五日的大操演中,劉進又發現了一些有趣的事情。
比如,花費穿越點,可以查看對方的信息。
他曾使用穿越點查看過趙安國的信息。
他的狀態欄顯示:力則任鄙。
意思是說,他有任鄙之勇,和霸王之勇差不多的意思。
任鄙是誰?
秦國的力士,秦武王時期有名的猛士。
在秦國,有力則任鄙的說法。
就是說當時的秦國,無人能比任鄙更加勇武。
詞條?
劉進後來明白了。
在強壯之上,有詞條一說。
根據個人的情況賦予詞條。
也差不多指一個人的上限。
劉進現在還是強壯的狀態,沒有達到上限。
而劉胥的狀態,卻顯示著一個健康,甚至算不得強壯。
怎麼回事?
劉進頓時愣住了!
他不是力能扛鼎嗎?他不是可以徒手搏殺熊嗎?
不過,他旋即反應過來。
力能扛鼎,應該屬於劉胥的上限。
只是他和趙安國不同。
趙安國因為一直沒有停止訓練,所以狀態始終保持在巔峰,也就是力則任鄙的狀態。
但廣陵王.—
錦衣玉食,酒池肉林。
他不似趙安國那樣從未停止鍛鍊,身體的狀態,早已經從巔峰掉落,維持在健康的水準。
力能扛鼎,怕是他年輕時候的樣子。
現在嘛,估計早已經退化了!
劉進心裡,便有譜了。
他臉上始終帶著笑容,但看在劉胥的眼裡,卻好像是嘲諷。
心中的怒氣更盛。
特別是剛才漢帝的舉動,也有護劉進的意思。
這也讓劉胥心裡的嫉妒之情,越發強烈。
「太子放心,我會護著平輿候的。」
他不相信,短短一年,劉進就能變成熊黑猛士?
開什麼玩笑!
「平輿候,真要比試?」
漢帝見劉進語氣平靜,忍不住問道。
劉進道:「君子一言,快馬一鞭——-——-嘻嘻,左右是歲末最後一天,便與四叔耍鬧一下,也算是與陛下慶賀。」
「既然如此,你小心點。」
「孫兒遵旨。」
劉進說完,沿著丹陛台階,緩緩走了下來。
「平輿候想如何比試?」
劉胥勝券在握,故作大方道。
劉進則想了想,沉聲道:「聞四叔力大無窮。恰好侄兒也有些蠻力。
今日歲末,兗充諸公皆在,你我也不好放手一搏,免得失手,傷了和氣-—」·
侄兒剛才上殿時,見大殿外台階之下,有兩頭石像。此乃祥瑞神獸,不如我與四叔一人一個石像,扛入大殿之中,也算是你我叔侄二人,為陛下進獻祥瑞,
如何?」
「進,你瘋了!」
劉據在丹陛上聽聞,頓時變了臉色,大聲呵斥道。
漢帝,也微眉頭。
而大殿上的眾人,一個個面容失色。
【這廝,不要命了?】
李廣利心中暗自嘀咕。
【亦或者說,他真有如此勇力?】
說實話,他此次進京,還是第一次見到劉進。
這一見面,卻讓李廣利嚇了一跳。
這廝吃了什麼仙丹妙藥不成?
在李廣利的印象里,劉進個頭不高,人長得胖乎乎的,身體嬴弱,給人一種能軟的感覺。
可這一次見面·
!
這身高馬大的樣子,是一個人嗎?
有八尺多高吧。
以前,劉進個頭到他嘴邊。
可現在,劉進足足快高了他大半個頭。
人也瘦了,但明顯感覺,強壯了!
李廣利也是武將出身,一個人有沒有勇力,他一眼能看得出來。
而今的劉進,絕非等閒。
但,要和劉胥角力?
殿外的駿石像,一個就重達一千三百斤。
從外面扛進宣室殿,需走一百零八階台階-—」·
劉胥,應該可以吧!
這傢伙氣力之大,可是人盡皆知。
但劉進.——
如果他死了,或者傷了,殘了!
嘿嘿,太子便等於是自斷一臂。
所以,李廣利不會表露出什麼欣喜之色。
但,他也絕不會阻止。
劉胥忍不住笑了。
比氣力?
我還真沒有怕過誰。
「平輿候,當真?」
「陛下面前,豈能戲言。」
「好,那咱們就比一比。」
劉進表現的越是輕鬆,劉胥就越是怒火中燒。
他大步流星走到大殿門口,的一下子,把身上的曲裙錦袍扯掉。
裡面,只穿著一件底衫,下身穿著大。
嗯,還露出了那玩意,在兩腿間晃蕩。
坐在大殿上的漢帝,眉頭緊。
他如今,已經不穿這種大了,而是換成了襠。
就是有褲襠的那種。
而且,褲襠里還有一條四角內褲。
感覺,很貼身。
所以再看到劉胥的衣著,頓時覺得不喜。
不行,回頭得命人把這襠推廣起來。
別到了明年夏天,大家箕踞時,又露著那玩意晃蕩,看著真是礙眼。
「進!」
劉據走下丹陛,緊張道:「不行別硬撐。」
「大人放心,我自有分寸。」
劉進笑著道,邁步往外走,同時把身上的錦袍脫掉,丟在地上。
他的衣裝·—
「陛下,平輿候這大.—」
桑弘羊眼晴一亮,看著漢帝問道。
「此乃進自己設計,朕如今也穿這種大。」
漢帝,得意洋洋。
而桑弘羊則上前躬身道:「此看似簡單,卻合禮法。若無襠,禽獸何異?平輿候的設計如此巧妙,懇請陛下推廣。'
其實,襠的設計並不複雜。
只不過是有沒有想到的問題。
當大家都穿著無襠褲的時候,習以為常,沒人覺得有什麼不對。
可一旦有人換了穿著,這廉恥心便立刻產生。
畢竟,誰願意天天晃蕩著那玩意到處走動呢?
漢帝笑了。
他沉聲道:「朕本欲新年後進行推廣,既然桑弘羊你提出,此事便交由你來負責。」
「臣,遵旨。」
別小看這襠。
真要能推廣起來,對於桑弘羊的名聲有著不小的補益。
哪怕,這襠是劉進所設計。
桑弘羊感覺美滋滋,退了回去。
而這時,劉進也走到了大殿門口。
一個衣著得體,看上去有些單薄,但肢體修長,與人一種美的感受。
另一個.
叉著腿,丁零當唧。
一身的肥肉,怎麼看,都不是那麼美觀。
雖然,劉胥這一身,與普羅大眾對力士的感官相符,可終究是有點難看。
就連李廣利、劉屈等人都覺得,如果要讓他們選擇,他們還是會覺得劉進順眼。
可惜,他是皇太孫。
「進,如此單薄,如何用力?」
膀闊腰圓的劉胥,忍不住哈哈大笑:「不如你認個輸,四叔我便不與你比了「四叔,勝負未分,此言尚早。』
「既然如此,待會兒輸了可別哭鼻子。」
「四叔請。」
「哈哈哈!」
劉進表現出一派謙謙君子模樣。
而劉胥那得勢不饒人的表現,讓很多人感到不喜。
兩人並肩,循階梯而下。
「你選哪個?」
「四叔先請。」
「反正都一樣,我便選左邊這個。」
「如此,我就選另一個。」
兩人分開,各自走到了石像前。
此事,不少王侯公卿都走出了大殿。
劉據更是一馬當先,站在台階之上,緊張看著下面兩人。
「平輿候,莫要說四叔欺負你,你四叔我,從小就以力大聞名,便讓你見識見識。」
劉胥說著,單手抓住了石像的腿,另一隻手托在石像腹部。
他氣沉丹田,臉色通紅。
兩膀用力,發出一聲如雷巨吼。
重達一千三百斤的駿貌石像,被他一下子就舉起來。
隨即,他深吸一口氣,邁步便走上了台階。
嗯,一千三百斤是漢斤。
實際重量,大概是六七百斤左右。
另一邊,劉進也扛起石像。
比想像中的輕,並沒有想像中那麼吃力。
他屏住氣,也緊跟在劉胥身後,走上了台階——
大典門口,一陣喧譁。
人群中,江充變了臉色。
原以為劉進只是得了漢帝寵愛,才肆無忌憚。
可現在看來.—·
他身邊一定有能人。
而他,也有可取之處。
他他在此之前,卻一直在小劉進。
怪不得輸了!
不過,他不是輸給劉進。
而是輸給了朱安世———
如果不是朱安世突然失蹤,那他何至於如現在這樣,謹小慎微呢?
目光,朝劉據看去。
就見他一臉驚喜之色,滿面紅光。
【如果能使他父子反目—————該怎麼讓他們反目呢?】
江充的目光,在人群中掃過。
突然,他看到了兩個人。
眸光一閃,臉上旋即露出了一抹詭異的笑容。
有此二人在,大事成矣!
漢帝也走出了大殿。
在他身邊,跟著一個女人。
正是皇后衛子夫。
此時,天色已經徹底黑了下來。
大殿廣場上,燈籠火把,亮子油松,如同白晝。
衛子夫一臉的驚恐之色,不停在嘀咕著什麼。
而漢帝,也面帶關切表情。
「陛下怎可讓進冒這等風險?廣陵王自幼便以力大而著稱,萬一進傷到了,
看你後不後悔。」
「你啊,進恁好一個孩子,你怎麼如此狠心。」
衛子夫是在得了玉瓶,看到玉瓶上的詩詞之後,心中萬分喜悅。
她就知道,這天下知她者,唯進一人。
又聽說劉進還有幾首詩詞。
有點忍耐不住了,便喚上了倚華,讓郭帶路,前來宣室殿查看。
至於椒房殿裡的嬪妃、夫人們,她懶得理睬。
哪知道才一到宣室殿,就聽說劉進和劉胥角力。
心裏面,已經不知道罵了漢帝多少句『老糊塗』,她實在是放心不下,便拉著漢帝一同前來觀瞧。
漢帝,被嶗叨的,黑了臉。
你就知道你的孫子,那廣陵王還是我兒子呢!
老頭,也有了一點逆反之心。
宣室殿外台階上,劉胥一開始走的很快。
不過,在走了六十多級台階後,他便感到有些吃力了。
少年時,他的確是強壯無比,力能扛鼎。
可就藩之後,每日風花雪月,酒池肉林的,身體早已經被酒色掏空。
一開始還行,但隨著越往上走,就越困難。
加上吃多了酒,有點頭暈。
他的呼吸開始急促,變得沉重起來,
兩條腿,如同灌了鉛一樣,越走就越費勁。
相反,劉進走的不是很快。
一步一台階,非常穩!
但也正是這種穩定,讓他並不是很吃力。
配合著先秦劍道三十八篇里的呼吸法,越走,越輕鬆。
在差不多走到第八十級台階時,劉進已經和劉胥並肩同行。
而到了第九十級台階時,他已經超過了劉胥兩步!
大殿門外,喧譁聲此起彼伏。
漢帝也忍不住睜大了眼睛,露出不可思議的表情。
他是真沒有想到,劉進居然————·
劉胥可是他老劉家出了名的大力士,
可看這樣子,怕是要輸給劉進。
而劉胥的臉,通紅。
也不知道是吃酒之後的紅,還是氣的狠了。
特別是當劉進超過他的時候,劉胥更急了眼。
也不知道是從哪裡來的力氣,他猛然大吼一聲,步履加快,再一次超過了劉進。
眨眼間,兩人已經上了一百級台階。
眼見勝利在前,劉胥格外興奮。
而大殿外,衛子夫突然喊道:「進,再加把勁!」
「進,勉之!」
「平輿候,勉之!」
「嘿呦,嘿呦,平輿候,嘿呦!」
西漢,可沒有加油這個詞。
文雅一點,共勉、勉之。
粗俗一點,便用象聲詞助威。
比如,『嘿呦』!
也有人為劉胥喊加油。
但卻讓劉胥感到格外煩躁。
又走了兩步,還剩三級台階。
漢帝、衛子夫、劉據等人的面容,已經看的清清楚楚。
可劉胥此時,以汗流瀆背。
他每走一步,都要使出全身氣力。
而劉進在他身後不疾不徐,更讓他倍感壓力,
心浮氣躁,加之身體裡的氣力已經耗盡。
明明只有三級台階,可是卻感到是尺天涯。
頭有點暈。
呼吸已經徹底亂了。
視線,也有些模糊!
不行,若是輸了,以後還有何面目?
劉胥想到這裡,再次提了一口氣,丹田氣一沉,口中一聲大吼。
卻聽嘣的一聲響。
腰帶斷裂,大的一下子脫落。
劉胥只覺下身一涼,便感到一陣天旋地轉,兩臂發軟,身體向後一倒·
「嘩!」
驚呼聲,此起彼伏。
便是漢帝也慌了神,緊走幾步,大聲喊道:「胥,小心。」
【大人,這不是小不小心的問題,我這是真沒有力氣了!】
劉胥的心裡,一陣絕望。
本想要打劉進的臉,卻不想性命都要丟在這裡。
也就在這時,一隻手砰的托住了劉胥手中的石像。
劉進溫和的聲音,在劉胥耳邊響起:「四叔,還有三級台階,莫要半途而廢才是。」
【你——】
劉胥睜開了眼晴,卻見劉進單手扛著石像,另一隻手,托著他身上的石像。
別看只是這麼一托。
事實上,劉進承受了那隻駿大部分力量。
「四叔,到這一步了,別丟了咱宗室的臉面。」
劉進的手臂,微微顫抖。
額頭上青筋畢露。
劉胥心裡,不由得一暖。
他也顧不得褲子脫落,忙換了口氣,重又把石像扛起。
就這樣,他邁步往前走。
而劉進一手扛著一頭,一手幫劉胥托著。
叔侄二人走上台階,原本聚在大殿外的眾人,包括漢帝、皇后,也都紛紛讓出路來,讓兩人一同走進了大殿。
砰!
砰!
兩聲響。
兩尊便落在了地上。
劉進拉著劉胥,伏地說道:「征和元年臘日,廣陵王與進,扛入宣室殿,祝陛下萬壽無疆,皇后青春永駐,漢家千秋萬載!」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