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八章 水鏡密函(求訂閱求月票!!!)
第100章 水鏡密函(求訂閱求月票!!!)
玉山苑,很安靜。
壽家在玉山苑,不過二十幾人,其餘多是家丁扈從。
倒是有幾個忠誠的家丁想要反抗,被馮奉世一頓喊哩喀喳的亂砍後,便老實了。
蹲在地上,雙手抱頭。
一個個好像鵪鶉。
壽家的二十幾人顫抖如篩,面色蒼白。
「怎麼只有這些人?」
劉進忍不住問道。
壽家是藍田巨富,不可能只有這些人。
「大都在藍田縣城壽家宅,這裡只有壽西長和壽東長兄弟二人家眷。」
「可知那壽西長去了何處?」
「據一個婢女說,下午來了一個姓孫的人,和壽西長在書房裡爭吵了片刻,兩人便走了。」
「一起?」
「倒也不是,那姓孫的回了長安。」
「壽西長呢?」
「婢女說,她好像聽到了一個『散』字,但由於壽西長不讓她們靠近所以沒有聽真切。我覺得,應該就是大散關。壽西長此去大散關,估計是想保障通道。」
劉進,在屋中坐下。
這房間是壽西長的書房,很整潔。
就是書案上,略顯雜亂。
而這時候,劉德和杜延年以及傅介子,也走了進來,
「路叔。」
「在。」
「如果我想要派人快馬趕去大散關,拿下那大散關守將,可否?」
劉德一愣,旋即搖了搖頭。
「難!」
「可我想抓住那壽西長。』
傅介子道:「主公若想抓壽西長不難,可與介子一塊腰牌,介子便立刻出發趕去大散關,願以三寸不爛之舌,讓大散關守將配合,將那壽西長拿下,送與主公。」
「哦?」
劉進睜開了眼睛,饒有興趣看向了傅介子。
「你打算如何做?」
「很簡單,那大散關守將魯王孫,想來非是同黨。若不然,壽西長也不至於連夜趕去那邊,估計是要保住大散關通路。介子以為,怕是壽西長在大散關使了錢。」
劉進露出了笑容。
「接著說。」
「魯王孫未必知曉壽西長的真正目的,若他知曉,定會改變主意。
介子到時候會與他痛陳利害,但需要主公一個保證,事後不會追究魯王孫的事情。
有此保證,壽西長便插翅難逃。」
「好!」
劉進大喜。
系統里說,傅介子是漢昭帝,也就是劉弗陵時期的外交家。
他能言善辯,想來說動魯王孫並不困難。
當下,他也不再糾結,從身上取下了一塊金牌,丟給了傅介子。
「介子,壽西長生要見人,死要見屍———-告訴魯王孫,若拿下壽西長,
我當為他在陛下面前表功。」
傅介子哈哈大笑。
「主公,若如此,魯王孫拼了命也會留下壽西長。」
傅介子走了。
劉進還給了他一枚印信,表明傅介子是代表司隸校尉行動。
畢竟,司隸校尉掌京兆七郡,有這枚印信,傅介子便可以暢通無阻。
司隸校尉的印信,在關中地區的用處,甚至大過於劉進皇太孫的名號。
搜查一下這裡,看一看可有有用的物品。
劉進說著,翻了翻桌案上的雜物。
馮奉世五人也不囉嗦,便帶著人在屋裡翻箱倒櫃的查看起來。
書案上,有一份輿圖。
是關中輿圖。
輿圖上,有各種標註。
但最為密集的,是垂山郵亭一帶。
輿圖很詳盡!
看得出,西漢時期的測繪技能,已經十分先進。
輿圖中標註有山脈,河流,馳道,官路以及沿途的驛站。
要知道,西漢時期的驛站並不少。
大約有三千多個。
其中,僅關中地區,驛站近千。
這主要也是因為漢帝打通西域之後,為方便西域商路的暢通,專門設立的驛站。
輿圖旁邊,還有一個匣子。
劉進把匣子打開來,裡面是一面銅鏡。
「這是什麼?」
他可不會認為,這銅鏡是為了照人,於是抬頭問道。
正在翻看書架的杜延年扭過頭來,先愣了一下,旋即脫口而出道:「水鏡密函?」
「什麼水鏡密函?」
「一種為避免信息走漏,而專設設計的書信方式。」
杜延年一邊解釋,一邊走了過來。
他從劉進手裡接過銅鏡,把銅鏡湊到桌上的龜蛇燈旁邊,不斷變換銅鏡的方向。
很快,燈光照在鏡面後,通過鏡面的折射,在桌上出現了各種數字和圖案。
「這水鏡密函的原理,由西域眩術而來。
在銅鏡背面設計有標記,用燈光或日光照耀鏡面,折射出來各種符號,
代表著不同的意義。這需要有固定的密函,鏡中折射的符號,對應密函中的文字,組合起來就是想要傳達的消息。」
說完,他便放下了銅鏡,開始翻看書案上的雜物。
一旁陳毋疾似乎對此頗有興趣,便放下手中的事情,湊上前來。
「是不是這個?」
他在桌腳下,找到了一封帛書。
「給我看看。」
杜延年忙拿了過來,順勢把劉進推開。
「讓一讓!」
劉進倒也沒生氣。
不過心裡,對這水鏡密函又增添了幾分興趣。
這不就是最原始的密碼?
他依稀記得,後世有種說法是,華夏最早的密碼是反切碼,始於戚繼光的設計。
但他是不相信的。
你看看那幫歐美人,密碼學的起源,甚至推到了希臘文明時期。
屁大的地方,用得著密碼?
各種名稱的密碼多如牛毛。
而在當時,處於世界文明之巔峰的華夏,居然比不上歐美,在明中葉才有密碼的記載?
這裡面的彎彎繞,說不清·——
水鏡密函?
有意思!
劉進前世,算不得什麼民粹主義。
但對於華夏文明,卻始終懷有崇高的敬意。
他曾與朋友閒聊時說過,孔子是好的,孟子是好的,荀子也是好的,可是在那之後,當人們開始醉心於權謀時,所有的罪名便歸於孔孟,那是非常不科學的。
孔子有沒有能力?
肯定有!
別的不說,他能讓三千人做學生,能有七十二門徒。
能周遊列國。
你別說在這期間他過的有多悽慘。
實現理想,哪有那麼容易?
都得吃苦!
他能在各國被接待,被尊重,足以說明他的能力。
而且,他還能讓各國都怕他。
三千學生,七十二門徒,孔子真要想實現他的理想,完全有能力推翻-
一個小國。
但從頭到尾,他都沒有。
因為,他知道真要是那麼做了,他的理想也就破滅了。
孟子如是。
到荀子—
儒學甚至遭遇了打壓。
所以,劉進從來不懷疑祖先的智慧和創造力。
後世歐美學院,專門弄了個密碼學的分支,感覺更多是一種掛羊頭賣狗肉的自圓其說罷了。
他們把真的假的東西都丟進了教科書里,然後便成為了密碼學的創造者可事實上,華夏在上古時期便有了河圖洛書。
到春秋有周易大成。
而戰國七雄的秦國,更發明了天書地圖。
中國人才是密碼學的祖宗!
只是這水鏡密函的原理,劉進不太懂,
只能是灰溜溜走出房間,一個人站在門口生氣。
很快,劉德等人便有了發現。
他們在書架底層的一堆帳冊里,發現了一些書信。
其中,便有長陵邑外,襲擊劉進的信息。
信的大概內容是:澎侯入京後,勢必會對太子產生衝突。要激化這種衝突,最好讓太子發動反擊-—--史皇孫與太子雖然是父子,但並不和睦。若史皇孫被殺,太子一定會有所行動。因為他如果沒有行動的話,那麼太子的威嚴,會徹底喪失。
劉進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
說的也不算錯!
但他錯估了當時石德那些人對太子的影響力。
別說劉進死了,就算是史良娣他們都死了,石德那些人也會勸說太子,
忍讓克制。
而太子,大概率會聽從!
估計這封信的主人沒有想到,反擊的人會是劉進。
而且反擊力度之大,竟把江充等人打的沒了聲息——
書信沒有落款。
所以無法確定身份。
但基本上能確定,這是劉旦的意思。
劉進忍不住笑了—···
「破解出來了!」
就在這時,杜延年歡呼起來。
「是貳師將軍的行程及路線。」
劉進,眸光一閃。
「所以,貳師將軍身邊,也有細作?」
「大概率!」
「你怎麼看出來的?」
「很簡單,只要找到密函,在對銅鏡秘符有所了解———」
杜延年立刻巴拉巴拉的開始講解起來。
劉進聽得一頭霧水。
但他發現,陳毋疾似乎很感興趣,那雙眼晴里,閃爍著一樣的光彩,
「有興趣?」
陳毋疾抬起頭,看著劉進咧嘴一笑,而後點了點頭。
「那就多請教一下幼公。」
『我也算不得擅長,只不過有些了解而已。真想要學會水鏡密函的玄妙,我倒是可以推薦一個人。」
「誰?」
「太史遷。」
「他懂水鏡密函?」
「當初,就是他破解的透光鏡眩術。」
劉進不禁有些吃驚。
司馬遷著史,這沒有問題,
他懂天文和曆法,也沒有問題。
太史令,就是幹這個的嘛——
但是,他還精通密碼學?
不過又一想,在他眼裡密碼學是一種奇妙的存在。
但是在老祖宗的眼裡,卻未必如此。
大概率,司馬遷也就是把這水鏡密函當成一個玩意罷了。
但這也說明了一件事。
在古代,能夠被稱之為大家的人,大都是通才,而非單一的學者。
他們只會在他們認為重要的事情上留下文字。
而對於那些在他們看來,屬於玩意兒一樣的事情,絕不會留有記錄,會讓人以為,他們是玩物喪志。
不像希臘某位大科學家大哲學家,能夠留下幾十萬,甚至幾百萬字的文字記錄,還是從阿拉伯人的文獻里發現····.
嗯,聽上去就很扯淡!
「把所有物品保管好,任何人不得碰觸。」
劉進對眾人下令道:「路叔,你立刻返回長安,不管你用什麼辦法,務必要把這個消息傳遞宮中。」
「喏!」
劉德也知道,這件事非同小可。
此時,已經快丑時了!
田莊裡的魚鷹哨聲漸漸消失,只時不時的,會有幾聲響起。
戰鬥,已經結束了!
劉進有些倦了。
趙安國韓增等人前來,各自匯報戰果。
那五百無面人,被全殲。
不過,那些人確實兇悍。
哪怕是敗局一定,竟仍不放棄,一個個悍不畏死的搏殺。
虎騎在一開始,的確是勢如破竹。
但是在後期,有點鬆懈了。
不少士卒甚至心軟了,結果被對方臨死反撲,造成了三十多人戰死,五十餘人受傷。
「為何心慈手軟?我有沒有說過,不留活口?」
劉進頓時一陣心疼。
虎騎,不過四百人。
結果一戰,幾乎折損了四分之一。
劉進氣得也不困了,抓起鞭子,走到趙安國身前,劈頭蓋臉一頓抽打。
趙安國心裡有愧,更不敢躲閃。
「若其他人,我都能原。可你-—----趙安國!你與我曾經和那些無面人交過手,可還記得當日在長陵邑外,那些人是多麼的兇悍?若非孫郎路過,你我便死在當日。
你為何如此大意?
你要為那八十七人的死傷負責。」
趙安國雙膝跪地,道:「奉先該死,請主公責罰。」
那臉上的傷痕格外明顯。
是被劉進用鞭子抽打造成,
杜延年等人連忙上前勸阻,總算是讓劉進消了怒氣。
除了虎騎,其他五部也有死傷。
不過,他們面對的敵人,遠不似無面人那般的兇殘。
雖有傷亡,卻不甚嚴重。
畢竟一群烏合之眾,又怎可能是經歷過三十五日大操演的六郡良家子對手?
五部兵馬合計死傷六十餘人。
其中死十二人,重傷八人,余者皆為輕傷。
至於馮奉世率領的三百親隨,沒有死傷。
並非他們就比其他部曲強,而是那些遊俠兒根本沒有反抗之意。
持別是壽東長在第一時間被斬殺之後,遊俠兒紛紛投降。
而玉山苑內的反抗,更弱。
馮奉世只殺了十幾人,其他人就全都老實了。
如此一算,也只有虎騎的傷亡最重!
如果真的是兩軍搏殺的傷亡,劉進可能還不會如此生氣。
這一次,純粹是趙安國的大意,竟然是因為最後階段的鬆懈-—----這讓劉進很失望。
畢竟,你趙安國是上過戰場的。
浚稽山之戰,血流成河。
你忘記了?
也許,是他在跟隨劉進之後,日子過的太舒服。
這,更讓劉進惱怒。
「趙安國罰餉一年,虎騎此次返回營地之後,除傷者養傷,余者全部大操演十日。」
「阿?」
趙安國聞聽,頓時苦了臉。
他不怕劉進抽打他。
罰餉也不擔心,了不起找老樊蹭吃蹭喝。
可是,十日大操演。
等同於過不得正旦。
而且是只有虎騎大操演。
其他各部休整。
他們可以休息,可以打鞠戲。
而虎騎,只能苦兮兮的訓練———·
估摸著,魔下虎騎怕是要抱怨連連吧。
他苦著臉,看向了眾人。
目光從眾人身上掃過,最後落在了一旁孫氏女的身上。
眉,嘴——.—··
孫氏女噗就笑出聲來。
你見過呂布賣萌嗎?
此刻的趙安國,便是如此。
不過,她也知道趙安國的意思。
說起來,趙安國人挺好的。之前和他商量共用裝備時,趙安國也沒有考慮便同意了。
「平輿候。」
「嗯?
!
『我知平輿候傷感兒郎傷亡,惱怒趙司馬大意。
此罪無可恕!」
,我找你求情,你怎麼火上加油啊!
趙安國頓時瞪大了眼睛,看著孫氏女。
但孫氏女,卻沒有理踩。
「正旦將至,大家便是操演,也難有之前的效果,畢竟心思亂了。若強行大操演,則事倍功半,我以為不好。」
「那你說該怎麼處罰?」
『君侯可處罰趙司馬,比如讓他負責虎騎內務。
對虎騎的懲罰,我以為還是在十五過後再執行。而且,十日遠遠不夠,
二十日方可。
這樣一來,兒郎們沒了牴觸之心,也知道君侯是為他們著想加之對趙司馬之前的處罰,也會讓他們心服口服。同時,也藉此機會補充兵源。」
劉進聞聽,沉默不語。
半響,他看向了趙安國。
「趙安國,你可服氣?」
「末將甘願受罰!」
趙安國狠狠瞪了孫氏女一眼,卻低下頭,大聲說道。
劉進還想再罵他兩句。
卻在這時,外面有小校傳報:「內謁者令郭,奉旨率部前來,請平輿候接旨。」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