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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三章 燕王駕到(上)

  第95章 燕王駕到(上)

  劉進一夜未睡。

  本章節來源於

  期間,又吃了一粒虎骨壯身丹。

  天亮後,他喚來了同觀,交給他一帛畫。

  那帛畫上,儘是關於橄欖球裝備的式樣。

  美式橄欖球的裝備具體有那些?

  劉進其實並不清楚。

  他多是從小說和影視節目裡得到的信息。

  比如,那部阿爾帕西諾主演的《決戰星期天》,記憶非常深刻。

  磨硯少年小說文字無法呈現的畫面,電影裡非常清晰。

  這是一項對抗性超強的運動,其危險性遠大於其他運動。電影裡那個小黑在佩戴頭盔,仍出現眼球脫落的景象,哪怕隔了二十年之久再穿越,竟是記憶深刻。

  所以,他只能儘量還原。

  憑藉著記憶中的信息,勉勉強強完成了復原。

  頭盔需要改進,筒袖鎧也要改進,其餘如護肘護膝護肩護頸等裝備,有的記憶深刻,有的已經想不出來。劉進也只能根據自己對橄欖球的認知,勉勉強強設計出來。

  「務必要在三天內,完成七百套裝備。」

  「有點難吧!」

  同觀露出了為難之色。

  「而今馬上便是歲末除夕,正旦將至,怕是沒有多少人有心思接這個活計吧。」

  「那就加錢,加一倍工錢。」

  劉進想了想,沉聲道:「先造出七百套,再告訴他們,新年後還會增加,預計在三千套左右。還有這個鞠,一定要按照我說的尺寸製作,先做出一百個吧。」

  同觀的擔心,不無道理。

  年底了,放在後世,那就是關餉,沒人願意在這段時間裡繼續工作。

  用劉皇叔的話:辛苦一年了,偷懶幾日不行嗎?

  在這種情況之下,似乎也只有加錢一個辦法。

  當然,這也需要奉明縣縣令協助。

  估摸著,他應該不會拒絕。

  同觀走後不久,趙破奴就來了。

  原本,他和劉進要一起返回長安。

  但有了傅介子昨日的提醒之後,劉進不得不改變主意,往後推遲幾日。

  「殿下若推遲返回,只怕陛下會不高興吧。』

  「我也不想啊,但我也擔心,傅介子說的事情發生。


  趙侯你昨夜也看到了,白天一個個好像孫子般的傢伙,有點事情就一個個精神煥發,精力充沛的很。此次休整,會持續到元夕燈會之後。這段時間,總要為這些傢伙找點事情做,否則我也擔心,會發生營嘯-—-另外,還可以賺點錢出來。」

  「賺錢?」

  趙破奴露出困惑之色。

  劉進苦笑道:「趙侯,不會以為過去這三十五日操演,分文不用吧。開銷如同流水,三十五日,參與操演者前前後後共三千三百人之多,每日開銷,需兩百萬錢之巨。你算算這三十五日下來,開銷有多少?我告訴你,加起來近六千金。」

  「嘶!」

  趙破奴倒吸一口涼氣,為兩千一百年前的全球氣候變暖做出了一份貢獻「怎憑多?」

  「三千人,每日二百頭豬,三十五日,近八千頭。其中三千頭還是我命人從河南郡購來。否則以咱們這種需求,長安雖然能夠供應,但絕對會造成肉價上漲。

  歲末了,大家都想好好過個除夕。

  這要是肉價上漲,定然會在民間造成波動。到時候,祖父又要一腦門子的官司。」

  西漢時期,養豬技術已經成熟。

  事實上早在西周春秋時期,便有了閹豬養殖的技術。

  但大都是散養,所以豬的重量不大,一頭豬大約產肉30到50斤。

  趙破奴不太了解什麼漲價,什麼波動的-·—·

  過去三十五天,他吃肉吃爽了。

  但現在回想起來,哪怕是陛下的期門軍和羽林郎,也沒有如此待遇。

  那開銷···—·

  關鍵是這軍營里都是大肚漢。

  一個個吃的肥體壯,但沒有人知曉後勤承擔著怎樣的壓力。

  這麼說吧,劉進這虎豹營騎過去三十五日的花銷,在同等人數的北軍之中,差不多是半年的軍餉。

  這一點,他倒是明白。

  「雖說祖父祖母賞賜頗豐,但總不能坐吃山空。

  年後操典,強度不會比現在小。我得想辦法賺錢,否則手裡錢再多,早晚坐吃山空。祖父與我諸多方便,我總不能到時候還去找他要錢。那算什麼?我也不想被人看輕。

  你便把我這原話轉告陛下,他定能體諒。

  最多五日,我一定返回長安拜覲,還請他恕罪。」

  「唉,卻苦了殿下。」

  趙破奴忍不住,發出了一聲嘆息。

  他有點羨慕漢帝了!


  也羨慕太子。

  劉進方及冠成人,便在為他二人分憂。

  而他那個不成器的兒子···

  一想到這會兒還沒起床的趙安國,趙破奴就有一種抽出七匹狼,闖進軍帳暴揍一頓的衝動。

  不過如此,他也放心了。

  有劉進在,奉先便不會吃虧。

  「殿下放心,我定會如實向陛下稟報。」

  軍帳外,天邊泛起魚肚白的亮光。

  趙破奴在軍帳里用了一頓早餐,然後率領一隊兵馬,衝出營地,直奔長安而去。

  劉進,則命人把王圍、傅介子、馮奉世和韓增喊來軍帳之中。

  除了王圍,其他三人是劉進最看好的三人。

  韓增不必說了,未來的麒麟閣十一功臣之一。

  馮奉世也是名將。

  而傅介子.—·.

  劉進是真沒有想到。

  這傢伙在後世,竟然成了軍事家和外交家。

  未來,他會出使樓蘭。

  並且在樓蘭,斬殺了剛登上樓蘭王寶座的安歸。

  這個狠人!

  安歸是誰?

  劉進不是特別清楚。

  但傅介子既然斬殺了此人,說明此人對漢室並不友好。

  所以,劉進已經把此人的名字,記在了小本本上。

  除了這三人之外,最讓劉進感到意外的,是辛武賢。

  未來的酒泉太守!

  不過,與韓增三人相比,辛武賢的潛力,似乎有點低。

  除了辛武賢之外,范明友和田延年、田千秋三人,居然也是在史書里留名的人物。

  田千秋,曾在巫蠱之禍後,上疏漢帝,為劉據一家喊冤。

  在武帝末年,他出任了丞相。

  武帝甚至准許田千秋可以在未央宮中乘車而行,所以在史書里,也有『車千秋』之名。

  而范明友,則在巴蜀夷亂時,立下戰功。

  田延年也了不得。

  未來的大司農。

  被霍光啟用,擔任長史。

  又出任河東太守,啟用賢良,誅鋤豪強。

  可惜,為人有點貪財。

  因修建劉弗陵陵墓期間,借租賃民間車輛,貪污了三千萬錢被揭發。


  漢宣帝·-·--也就是劉進那個已經消失不見的兒子,拒絕了田廣明等人的求情,把田延年貶官。

  之後,田延年羞愧自盡。

  三千萬錢·—·

  很多嗎?

  田延年可是力擁劉病已,也就是漢宣帝登基的功臣。

  貪污三千萬錢,也不過三千金。

  甚至比不得劉進過去三十五日的操演開銷,

  雖說比公孫敬聲那1900萬錢多,但性質卻不一樣,沒有那麼嚴重。

  畢竟,公孫敬聲挪用的,是軍餉。

  有擁護之功,且能力不俗。

  按道理,漢宣帝不應該如此不依不饒才是。

  但是當劉進看到田延年標註的『霍光長史』身份時,也就明白了問題所在··

  什麼有人揭發,估計是漢宣帝一手主導。

  只因,田延年身上霍光的標籤太重。

  他是要削減霍光死後,曾經在朝堂上留下的印記。

  未必真的是要田延年死。

  但漢宣帝明顯,忽視了田延年的道德。

  有點可惜!

  想通了這一點,劉進反而釋然了。

  他那個已經消失的几子,在歷史上做出這樣的決斷,算不得錯。

  如果是他,估計也會做這樣的選擇吧。

  「昨日介子所議之事,我認為不無道理。

  接下來近三十日閒暇,若軍中士卒無事可做,難免會惹是生非。所以我昨夜苦思冥想,想到了一種鞠戲。我寫了一個章程,邀請你們過來商議一下,取個主意。」

  說完,劉進把那厚厚一的帛書,遞給了馮奉世。

  而後他又命人取出了一副帛畫,掛在軍帳之中。

  馮奉世誦讀,劉進講解。

  一開始,王圍韓增幾人以為一個遊戲,值不得他們重視,

  但隨著他們對這翰戲的了解,慢慢改變了態度。

  從最初的輕視,到重視,到最後竟開始在心裡,默默進行推演。

  「君侯著鞠戲,有點意思。」

  韓增在馮奉世讀完,劉進解說完之後,眼晴爍爍放光。

  而傅介子,也露出了驚訝表情。

  他昨日提出了問題,卻沒有想到解決的方案。

  為此,他也失眠了。


  苦思冥想了一夜,依舊沒有絲毫頭緒。

  但現在·—·—·

  「主公這鞠戲,暗合兵法之妙。

  鞠者進退,需相互配合,達陣之法,也可以用戰陣之法推演。嗯,這四分衛,便如隊正。跑鋒,如輕騎?外接手和近端鋒,可視為輕裝步兵。而進攻內鋒便是重裝步兵。

  防守組也如此,原本各部兵馬,在防守中轉換身份。

  特勤組·.主公的親隨?

  有趣,有趣————端地有趣。」

  傅介子走到帛畫前,看著劉進在帛畫上的標註,搖頭晃腦。

  王圍早就湊了過來。

  從馮奉世手裡接過那一帛書,一邊看帛畫,時不時又看看帛書,露出了沉吟之色。

  「殿下這鞠戲,如陣法變幻。四分衛便是陣眼,所有的動作,都必須由四分衛在瞬間做出決斷。勝負之機,轉瞬即逝。這攻防轉換,也是一次雙方主將博弈。」

  王圍說完,抬起頭看向劉進。

  「原以為殿下這只是遊戲之作,沒想到,竟有如此多玄機。」

  劉進在一旁聽著,有點茫然。

  【我這是從戰陣演變過來的遊戲?我怎麼不知道!】

  他當時想出這個運動,只是為了消磨軍中士卒的精力。

  可真沒有想過什麼兵法,戰陣!

  不過,既然你們這麼說了,我若是否認,豈不顯得我很無能?

  劉進,挺直了腰杆。

  「諸君以為,此鞠戲可行否?」

  「可行!」

  眾人連連點頭。

  『我已命後倉昨夜前往奉明,商議把此前比武之大校場買下來。

  之後,那校場便是虎豹營騎的賽場。

  分為七隊,每個休沐日為比賽日。平時你們可以在私下裡操演和訓練,

  在休沐日比賽。

  到時候,我會命人把大校場擴大一圈。

  附近的百姓,若有閒暇便可以過來觀看比賽。不過,需要購買門票。門票收入,便為每次比賽勝出者所部軍費,由各部自行分配。諸君,以為我這辦法可否。」

  「主公(殿下、君侯)此議甚好,我等願從主公(殿下、君侯)之意。」

  王圍幾人,連連點頭。

  韓增忍不住露出了笑容。

  論武力,我也許比不上趙安國樊勝客那幾頭牲口。


  但若是論智謀,論兵法,虎豹營騎之中,捨我其誰?

  他可是自幼通讀兵書。

  先秦楚漢以來的各種戰例熟記於心。

  別的不說,只戰陣變化,他就能演化出百餘種。

  就不相信,這虎豹營騎之中,誰還能強過我?

  嗯,王都尉應該可以。

  君侯能想出這等絕妙鞠戲,想來也是有謀略的。

  除了這二人,我誰都不怕!

  比,必須要比!

  到時候我還可以去博鋪買我獲勝,又是一筆收入。

  君侯——.-不,主公之妙算,我已經洞悉了。

  想到這裡,韓增忍不住嘿嘿的笑出聲來。

  眾人的目光,齊刷刷看向了他。

  他這才醒悟過來,自己剛才失態了。

  但,韓增又豈會在意?

  這筆錢,我拿定了!

  陛下來也攔不住,我說的!

  看著氣勢洶洶的韓增,馮奉世等人也都反應過來。

  王圍是呵呵笑了兩聲,沒有在意。

  趙破奴一走,虎豹營騎我便是一人之下。

  你們所作的各種設計和變化,到最後都會成為我《王圍射書》的養分,

  我已立於不敗之地。

  不過,老趙待我不差。

  我得幫幫奉先。

  還有我那女弟子,也許關照一二對了,我徒弟呢?

  馮奉世則眸光閃爍。

  可以想像,這翰戲一出,必然會引起七部兵馬的另類對抗。

  我手下人少,又不如韓增那樣,自幼苦讀兵書。

  不過,我可以請外援啊。

  他的目光,便落在了一旁傅介子的身上。

  這傢伙·

  看著不太靠譜,但卻十分敏銳。

  他能在所有人之前發現休整的問題所在,想必也是個聰明的傢伙。

  他沒有部曲,所以無法參戰。

  但如果我邀請他過來出謀劃策,豈不是便多了一個謀主?

  想到這裡,馮奉世便忍不住,朝傅介子走近了幾步。

  傅介子覺察到有人靠近,扭頭看了過來。

  見是馮奉世,他也沒有在意,只是咧嘴露出了一抹憨厚笑容。

  那一口白牙,灼灼刺目。

  【此處參考,許三多回眸一笑】

  馮奉世眉頭微微一燮。

  他突然覺得,這憨貨好像也沒有想像中那麼聰明。

  聰明人,會在昨夜開地圖炮?

  馮奉世,又有些猶豫了!

  午飯過後,劉進倒頭就睡。

  熬夜,很傷身體的!

  好不容易身體狀態達到了強壯。

  這如果熬幾個大夜下來,別又掉到健康了。

  而且,他也確實是困了。

  他睡了。

  虎豹營騎卻熱鬧了起來。

  劉進所設計的鞠戲,在片刻功夫就傳遍了軍營。

  規則不規則的,其實沒多少人在意。

  大家在意的,是那個獎勵。

  根據之前比武時的情況,校場能容納千名觀眾。

  就算一人一百錢,那一場比賽下來,就是一萬錢。

  雖說落到個人頭上沒有多少。

  但那也可以是香碰碰的肉。

  這天底下,還能有不喜歡吃肉的?

  如果有,絕對是吃飽了撐的沒事做—··—

  一時間,三五成群聚在一起,商討著那神秘的鞠戲內容。

  肯定不會是每個人都能參與。

  但若是本部隊伍勝出,與有榮焉。

  於是,大家便開始商議誰有資格參加。

  一個個名字,就這樣很快出現在了各部軍司馬的案頭。

  以至於當孫氏女回來時,聽說了這件事,也有些發懵。

  但她也知道,她昨夜回家,回對了!

  腦海中,頓時出現了之前大比武時,大校場外熱鬧非凡的場景。

  主公吃肉,我喝湯總可以吧。

  至於那勝出的獎勵——··

  孫氏女二話不說,一頭就衝進了王圍的軍帳之中。

  「師父!」

  軍帳里,只有王圍和趙安國兩人。

  孫氏女一下子就明白了其中的玄機,上前拉著王圍的胳膊,撒嬌的喊了一聲。

  王圍,頓時一個哆嗦。


  「孟雅啊,你都知道了?」

  「嗯!

  「你也想參賽?」

  「那是自然。」

  「我知你熟讀兵書,而這次的鞠戲,也與兵法暗合。你參加,我沒有意見,但我是裁判,我肯定不能那麼明目張胆的幫你。否則傳出去,這鞠戲的公正性何在?」

  「那你與奉先說什麼?」

  「呵呵,奉先耿直,衝鋒陷陣沒問題,但若說是運籌帷喔-—-—-我在給他出主意,讓他找個能為他出謀劃策的人。」

  孫氏女聞聽,便看向了趙安國。

  「你打算找誰?」

  「我準備派人去找杜延年和霍禹幫忙。」

  「他們可不是虎豹營騎的人。」

  「是啊。」

  「那他們也可以為外援?」

  趙安國聞聽,扭頭向王圍看去。

  卻見王圍點了點頭。

  他突然道:「孟雅不妨找傅介子看看。日間殿下召集我們商議此事的時候,我見馮奉世曾意動想要找傅介子求助。但後來不知為何,又猶豫了!傅介子其人疏狂,但確有真才實學,殿下對他也非常看重。趁著馮奉世沒有決定,你趕快找他。」

  「只能找一人嗎?」

  王圍頓時笑了。

  「若你有可靠人選,也可以過來幫忙。」

  「但不可入營,卻可以在比賽日當天前來------奉先這邊也是如此。奉先,我建議你還是想辦法,在營中尋找。比如張勝、比如李賢,這兩人也都是家學淵源。」

  「哪有那麼容易,摩力和辛武賢也不是傻子。」

  「找同觀?」

  「他?」

  「他雖不通兵法,卻能拾遺補缺不是。」

  趙安國想了想,也頗以為然。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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