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二章 劉皇孫操典(下)
第94章 劉皇孫操典(下)
「不用吧!」
後倉忍不住說道:「若只是為訓練,軍營已經足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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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君侯若真想買下來,也不是不可以。那塊地本就貧瘠,不適合耕種,以前根本沒有人關注。以君侯之身份,若是想買的話,具忱不會拒絕也不會太貴。」
「多少錢能買下來?」
「不好說,要和奉明縣商議。但我以為,不會超過五十金————·
「這麼便宜?」
「不算便宜吧,那土地也沒有用處,如果不是君侯之前比武,那只會閒置下來。」
「那你明日去和奉明縣談一下,那塊地我要了。」
「喏!」
正說話間,場地里突然一連串的喝彩聲。
原來是樊勝客抱球衝進了傅介子一方的底線。
如此,便是獲勝。
劉進眼睛一亮。
腦海中的思路,也隨之變得越發清晰起來。
「平輿候在想什麼?」
「我在想,該怎麼讓這些傢伙來消耗精力。」
「買大校場?」
劉進扭頭,看向了孫氏女。
他,露出了警惕之色。
「你想要作甚?」
「嘻嘻,只是想隨君侯,分一杯羹。」
「什麼意思?」
「沒什麼,只是隨便問問。」
「可你笑的,卻很奸詐。」
「嘻嘻,有嗎?」
「你看你看,你現在的笑容,更奸詐了———--我可提醒你啊,我就是瞎想而已。」
「我知道,我知道!」
孫氏女如小雞啄米般的點頭。
但是那雙明媚的大眼睛裡,眼珠子卻在滴溜溜的打轉。
「對了,我想要今晚離營一趟。」
「去哪裡?」
「回家,家裡出了點事。」
「弩軍那邊可安排妥當?」
「我會交代好,天一亮就回回來。』
「真有事?」
「真的有事!」
「那好吧,你與你師父說一聲吧。』
「好!」
孫氏女扭頭就走,一路小跑。
看著她的背影,劉進總覺得有點不太對勁。
有一種,有一種氣運被奪的感覺。
她想低買高賣大校場?
不至於吧!
五十金的生意而已,她就算提價能提多少?
而且她是個聰明的女子。
應該清楚,若這樣做對她並沒有好處。
最討厭這種眼珠子一轉就有主意的人了—·
嗯!
「師兄!」
「在。」
「你現在就去奉明縣,把大校場的事情談妥。」
「不用這麼急吧。」
「很急啊!」
劉進大聲說道。
後倉見狀,也不好再說什麼。
他返回軍帳,與正在軍帳里整理文件的同觀說了一聲之後,便要轉身離去。
但走了兩步,他又停了下來。
從桌案上取出了八卷簡書,然後抱著走出軍帳。
「君侯,這個給你。」
「什麼?」
「這是君侯此次大操演的過程,我都記錄下來,
我覺得,君侯之操典,可以依次為依據,更詳盡一些。整理之後,也好推廣。」
後倉說著,臉上露出了笑意。
「我還給這操典起了一個名字。」
「虎豹營騎操典?」
「非也非也!」
「奉明操典?」
「不是!」
後倉說著便把簡書遞給了劉進。
劉進把馮奉世喊過來,把簡書接在手裡。
而後又取了最上面的一卷,打開來。
「劉皇孫操典?」
劉進忍不住笑了起來。
「師兄,你應該很清楚,我這套操典,很難推廣——--所需軍餉消耗,是天文數字。也是我一直在墊錢進去,否則根本撐不下來。而且,也僅僅是虎豹營騎而已。」
「我知道。」
後倉笑道:「可我覺得殿下這套方法,有可取之處。
便是不能推廣,也不應埋沒。也許未來,君侯的實力提升,可以慢慢的擴充...」
師兄,你真會說話!
劉進想了想,把簡書收好,讓馮奉世送去軍帳「師兄好意,我領了。」
再不濟也能提升一下名氣。
要知道,劉進如今的名氣在三輔還成。
出了三輔,很多人並不認他的名字。
劉皇孫操典這個名字甚好,說不定未來,能有些用處。
一群精力充沛的傢伙,終於消耗盡了最後的力氣,一個個都回去休息了。
虎豹營騎的營地,恢復了平靜。
劉進則在軍帳里,懷念著前世的電腦。
紙筆也可以啊!
哪怕當年他的字丑到一逼,也強似用手裡的帛書。
當然,他現在的字,可好看了————·
蔡邕啊!
他現在,可是擁有蔡邕四十年的書法經驗,
漢帝都說他的字,已有宗師氣派。
也就是帛書難以推廣,否則的話,他詩書雙絕的名聲,怕已經享譽京華。
喉!
他嘆了口氣,繼續書寫。
劉德府里的造紙匠師已經就位,名叫黃清。
曾是少府匠造大將,專司造紙。
年紀不小了,有六十多歲。
在劉德府里做門客,手底下有十幾個徒弟。
劉德一股腦,都送給了劉進。
只是現如今天氣太冷,不宜實驗。
劉進已經和黃清說好了,開春之後便開始。
已是暮冬,春天很快就回來的····
劉進用毛筆在帛書上書寫著,時而停下來思考回憶,時而埋頭奮筆疾書前世,他在起點喜歡四個體育作者。
寫足球的林海聽濤和郭怒;寫籃球的葛洛夫街兄弟;還有就是寫橄欖球的磨硯少年。
足球,02年之後便沒了興趣,靠著林海聽濤和郭怒的作品維持。
不過後來林海有點放飛,郭怒封筆,興趣就減少很多。
葛洛夫街兄弟的冠軍信條,穿越之前一直在追————--也不知道那傢伙寫了哪裡了。
亞特蘭大老鷹之後,羅傑去了何處?
還有就是磨硯少年。
也正是他的兩部關於橄欖球的小說,讓他對橄欖球產生了興趣。
可惜·——·
一想到這些,就有點難過。
劉進現在寫的,就是他從磨硯少年《制霸玫瑰碗》里了解的規則。
就是有點記不太清楚了。
畢竟兩千多年以後的華國,美式橄欖球並不流行。
之所以想到了美式橄欖球,還是因為那飛舞在空中的鞠,摩蔑力對趙安國的撲殺,以及樊勝客好似達陣一樣的帶球衝出底線。
真的,真的很像!
也就是鞠的形狀不太一樣。
但這一點,並不難解決。
其次,美式橄欖球的各種進攻和防守策略,也接近軍事行動。
如何調控,如何指揮,如何布陣——·—·
就需要看各部軍司馬的能力。
最重要的是,可以消耗掉那幫傢伙超出尋常的熱情。
就是記不太清楚了。
但也無所謂!
美式規則,也不一定都要照搬具有漢代特色的美式橄欖球規則,一樣可以使用。
至於橄欖球的裝備?
也不難!
穿上筒袖鎧,把兜整改造一下,就是最好的裝備。
可惜,畫功太差。
啥時候能獎勵個畫功唄?
劉進畫出一副醜陋的圖畫之後,臉上便露出了嫌棄的表情。
對了!
最近沒怎麼留意系統。
可最近,他可是做了不少事情。
劉進突然來了興致,放下手中的筆。
他走出軍帳,向四周看了一下,見周圍有親隨巡邏,便示意親兵,不要打攪。
返回軍帳。
他打開了面板。
叮叮叮叮叮····.
一連串急促的提示音在耳邊響起。
看來,確實發生了不少變化。
他並不急於查看,目光落在了面板上的個人信息。
【宿主:劉進】
【年齡:21】
【性別:男】
【配偶:王翁須、李姝、古力娜扎爾】
不是,王翁須和李姝我認。
古力娜扎爾是什麼意思?
我好像只見過她兩面而已。
是,她長的很漂亮。
勾起了我對前世西域三美的回憶。
但是,我沒幹什麼啊!
我一點都沒有往那方面去想.·—
對不起,我說謊了!
可確實沒幹啊,憑什麼,憑什麼就我配偶了?
劉進一頭霧水。
目光往下移動。
【狀態:強壯】
嘶!
我記得上一次看的時候,還是健康。
啥時候強壯了?
我怎麼沒有感覺!
劉進看著狀態欄里的「強壯』」二字,一時間也有些發懵。
但細想一下,似乎也在情理之中。
過去三十五天裡,他可是隨著那些士卒一起訓練。
訓練的強度,甚至比那些士卒還要高。
當然了,我是投機取巧。
原來一天一粒虎骨壯身丹,明顯有點撐不住身體的消耗。
所以改成了一天兩粒。
而且負重越野時,他的裝備比其他人要重很多。
其他人的筒袖鎧也就是在十斤左右。
可劉進卻穿的是鐵甲,正經的鎧甲,三十斤重。
再加上斷馬劍,靈寶弓和箭矢,以及其他物品-—」
他的負重,在六十斤以上,接近七十斤。
沒有兩粒虎骨壯身丹,他根本撐不下來。
即便是一天兩粒,他也累得好像狗一樣,一頓至少兩斤肉,三張鍋盔而且一天四頓。
嗯,比普通士卒吃的要好那麼一點點,也多那麼一點點。
這就強壯了?
劉進在短暫的驚訝過後,突然間仰頭哈哈大笑。
他起身衝出了軍帳,穿過軍營,跑到了趙安國的軍帳外。
「奉先,奉先!」
趙安國穿著一個大褲頭,光著膀子,迷迷糊糊走出了軍帳。
「義父何故喚奉先?」
義父?
好懷念的稱呼。
自從你到了候府之後,便改了稱呼。
你喚我『主公」,主公很開心。
但你總不喊我『義父」,義父很不高興。
但又一想,似乎是他讓趙安國這麼喊的—·
「奉先,我們來角力吧。
「啊?」
「你肯定不是我的對手。」
「怎麼可能!」
趙安國聞聽,頓時瞪大了眼晴。
不錯,主公你的力氣是在不斷增長。
但你說我不是你的對手?
趙安國笑了。
劉進頓時不高興了。
「來,比試一下。」
「現在?」
「不然呢?我明天還有事呢——-奉先,你不會是害怕輸給我吧。『
「主公說笑呢,便是家父與我角力,奉先也不輸他。我只是擔心傷了主公而已。」
趙安國這會兒也清醒了。
沒有繼續喚劉進『義父」
劉進聞聽,便一聲冷笑。
他後退一步,撩起衣襟塞進了腰帶里。
『來來來,讓我教訓一頓再說,免得你目中無人,便如前幾日那般輸給了孫姑娘。」
「我那是輕敵。」
趙安國最不想聽到的,便是那次輸給了孫氏女。
只是,沒等他說完,劉進已經身撲了過來。
兩人在軍帳外,四臂相交。
砰的一聲悶響,趙安國頓時變了臉色。
主公這力氣,怎麼恁大?
要知道,身高可以蹭蹭的長,氣力確實要慢慢打熬,
除了天賦之外,更是日復一日的苦練。
不僅要苦練,更要有技巧。
趙安國這身體,便是從小打熬出來。
哪怕是在匈奴牧羊,他也從未停止過鍛鍊。
為了保證營養,他在草原上獵殺猛獸,還偷偷殺死過他牧養的公羊。
也正是因為這樣,他才能保持著他的神力。
可··
沒等他想明白,劉進已經施展出了一個類似於摔跤里跨奔兒的招式,身體往裡一切,砰的就把趙安國摔在了地上。
「好搏!」
這一摔,算是把趙安國徹底摔醒了。
他大吼一聲,從地上爬起來,便撲向了劉進。
論個頭,劉進比趙安國還低了半頭。
但若論手搏,劉進的技巧,卻遠遠高於趙安國。
十三篇手搏術,他已經練到了十二篇。
所有的套路都已經學會,接下來就是不斷打磨勁力。
劉進覺得,如果按照後世薛顛象形拳里說的什麼三種方法,三種境界之類的說法,他應該算是到了暗勁。
只是他沒有學過國術。
什麼三種境界三個道理的,他也是從小說里看到,並沒有真練過。
從力量上而言,他略占優勢。
但是從技巧上來說,趙安國根本不是對手。
兩人就在軍帳外操練起來。
一開始,是巡營的士卒圍過來觀戰。
畢竟,誰都知道趙安國是劉進的心腹。
他二人打起來—··
要知道,論武力,趙安國絕對是虎豹營騎中的第一人。
可居然和平輿候打的難解難分?
故意讓的吧!
真不要臉·——
但很快,他們就發現兩人是來真的。
趙安國發力時,口中發出的牛吼聲,足以說明他並沒有相讓。
慢慢的,又有人跑過來看熱鬧了。
周圍軍帳里的人,從夢中醒來,紛紛跑出軍帳觀戰。
一開始,只是趙安國手下的輕騎。
慢慢的,韓增也跑過來了。
樊勝客、辛武賢、馮奉世和摩蔑力也都過來了。
到最後時,便是趙破奴和王圍也過來圍觀。
一支支桐油火把,照的猶如白晝。
趙安國身上一身的泥土,還有一塊塊傷痕。
而劉進的臉上,也留下了烏青。
在經過最初的慌亂後,憑藉著豐富的搏殺經驗,趙安國慢慢挽回了劣勢,雙方一度打成了平手。
「主公還有如此身手?」
王圍不禁啞然問道。
趙破奴卻眉頭緊燮,看了片刻之後,他輕聲道:「奉先要輸了!』
「阿?」」
「他的氣力和殿下不分伯仲,但技巧卻遠遜色於殿下。之所以能維持平局,完全是經驗。」
「既是平局,如何說奉先會輸?」
「他打了一晚上鞠,體力本就消耗甚多。現在能維持平局,但時間一久,必然落入下風。到時候,他的經驗便失去了作用。殿下力氣和體力以及技巧都遠勝他,如何不敗?」
話音未落,劉進突然一個穿襠靠,同時手上使了一個手花,砰的一下子把趙安國摔在地上。
趙安國想要起身再戰,卻被劉進撲上來,牢牢鎖住了身體。
他只有奮力掙扎,但始終無法翻身。
氣力在一次次掙扎的過程中迅速消耗,大約三十息過後,他突然停止了掙扎。
「輸了,輸了!」
劉進也鬆開了手,從地上爬起來。
「嘿嘿!」
他笑了起來,伸手把趙安國拉起。
「主公好氣力!」
趙安國一臉苦悶,更帶著幾分疑惑道:「三十天前,主公你還沒有這麼大的氣力呢。」
「我天賦異稟不可以嗎?」
「主要是我打了一晚上鞠,否則未必輸於主公。」
「不服氣?」
「哼,等我恢復過來,主公定不是對手。」
說著,他和劉進都笑了起來。
而圍觀的軍官和士卒,則發出了一聲聲驚嘆,並竊竊私語起來。
「平輿候竟有如此勇力?」
摩力忍不住說道:「依我看,主公的氣力,怕是比我都大。」
「你可閉嘴吧!『
身高體壯的李賢,忍不住挖苦道:「你若是能在趙司馬跟前撐住三十息,我便服你。」
比武時,摩蔑力險勝李賢。
對此,李賢念念不忘。
他認為他並不輸摩蔑力,只是當時一個疏忽,才會被摩蔑力所敗。
摩力則冷笑一聲,道:「手下敗將耳,有何資格評論我?」
「我那是大意了,否則你焉能勝我?」
「若不服氣,便再較量一次。」
「較量就較量,只怕你不敢。」
「我會怕你?」
兩人說著說著,便有點想要上火了。
好在,樊勝客和辛武賢把二人攔下。
「你倆湊什麼熱鬧?」韓增忍不住罵了一句。
卻不想剛才還針鋒相對的摩蔑力和李賢,卻齊刷刷扭頭向他看了過來。
『原來是前日慘敗與我二人的韓司馬。」
韓增的臉,騰地一下子紅了。
沒錯,前日我是輸了!
但你們·—·
摩力和李賢是拍檔。
一個是軍司馬,一個是軍侯。
而韓增前幾日,也確實在對抗之時,輸給了二人一次。
「不過是投機取巧而已,有本事咱們再拉起人馬對抗一回。」
韓增身邊的兩個軍侯,也都立刻表示贊同。
「比就比,什麼時候!」
摩力雖是個落魄貴族,可自有一股子傲氣,
而李賢,更是隴右李氏子弟。祖上遠的有秦國名將李信,近的有飛將軍李廣,妥妥的二代。
他不服摩蔑力,但終究是內部矛盾。
如今韓增他們出來,他和摩蔑力又立刻練手對外。
眼見著雙方火藥味越來越濃。
更有一群人在旁邊煽風點火。
劉進突然理解了傅介子的遠見卓識。
這他還在呢,就一個個如此精力充沛。
等他回了長安,趙破奴也不在,但憑一個王圍,還真未必能把這群已經有驕兵悍將雛形的傢伙鎮壓住。
『都給我閉嘴,滾回去睡覺。」
劉進破口大罵道:「一個個精神這麼好,明天不要休整了,卯時點兵,
兩個負重十里先來一趟。如果跑完之後還有精力爭吵,便隨你們對抗,我也不會責怪。」
剎那間,一陣鬼哭狼嚎聲響起!
「不要啊!」
傅介子在一旁看的正津津有味。
忽聞明日五公里負重,而且是兩個來回,噗通便跪在了地上,雙手舉過頭頂,大聲哭喊起來。
「睡覺睡覺,大晚上的——.—」
韓增也變了臉色。
他甚至顧不得嘲笑傅介子,轉身就走。
而這時候,摩蔑力和李賢二人,已經不見了蹤影。
原本熱鬧無比的營地,突然間冷清下來。
甚至,連趙安國也連滾帶爬的回了軍帳,並隨即從軍帳里,傳來了響亮的呼嚕聲。
「噗!」
劉進忍不住,大笑起來。
(還有更新耶)